第69章 她還會甘願跟你嗎
鐵證如山,陶斯然無法辯駁。
呆坐著一言不發。
陶家姨夫見狀,恨鐵不成鋼,“你跟一個學生較什麽勁!”
“她糾纏璟言!”陶斯然崩潰大喊,“是她跟我作對,光明正大搶我的人!”
一屋子的人望向蔣璟言。
後者慢條斯理喝了口茶,事不關己的口吻,“你確定嗎。”
陶斯然站不穩,形同枯骨。
當麵戳穿蔣璟言的隱私,這段關係,再無回頭路可走。
“是蔣伯母說——”她及時刹車,猛地倒吸氣。
蔣璟言把玩著手機,笑容寒津津的,“你的意思是,這些下三濫的事情,是我母親授意了。”
陶斯然心亂如麻。
蔣夫人是不知情的,而且確實勸過她不要出格。
這時候把蔣夫人拖下水,無論如何,她沒有這個膽子。
蔣璟言掃了眼手機屏,“母親因陶夫人接受調查,還沒忙完,但父親空閑,我請他老人家直接過來。”
“璟言!”陶斯然跑去抱他胳膊,“璟言,不是蔣伯母!”
“那是誰。”蔣璟言逼視,眼裏的煞氣滲透她五髒六腑。
福姐掙開保鏢束縛,摁下錄音播放鍵。
“讓你那個男學生下藥把陳清帶到酒店…”
“照片,視頻,我都要,不過是一個孤兒,怎麽侮辱她都隨你們,不用手下留情。”
“…現在的情況我更滿意,嚴柏青喝了那杯酒,一箭雙雕,讓他倆一起身敗名裂,早都看他不順眼了……”
陶斯然的聲音清晰傳出。
陶家姨夫起身,氣得來回踱步,“我得趕緊去趟單位,吩咐學校收回處理結果。你惹出的亂子,讓一個無辜學生受爭議,一旦傳出,圈裏同僚會認為我包庇自家人,才讓學校去掩蓋實情,你啊你!大姐夫,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他拂袖而去。
陶家姑母一直沒吭聲,突然發問,“這件事,有人報警嗎。”
宴會現場當然無人敢亂傳閑話,如果外界不知情,這件事也沒那麽麻煩。
“師哥悄悄在查,福姐既然說出境受限,許是已經查清,在等我和陶家的態度。”
姑母嚴肅了,她看著陶部長,“大哥,您決定吧。”
陶斯然麵上沒有一絲血色,跌坐在椅子裏。
陶部長怒不可遏,甩了她一巴掌,“混賬!敢算計嚴先生,你好大的本事!你讓璟言和他師哥還怎麽相處?為人妻,不知道幫丈夫從中調和,你母親平時白教你了!”
“事兒如果是斯然做的,與我無關。”蔣璟言聽出他的弦外之音,擺明態度,不留情麵,“況且,我和她,不是還沒結婚嗎。”
陶部長啞口無言,盯著他。
“陶夫人表侄犯了事兒,害我母親牽連其中,父親左右為難,斯然又打著我的旗號如此上不得台麵,陶部長認為,我父親會同意這樣的兒媳進門嗎。”
陶斯然捂著麵頰,嗓音嘶啞,“是別人汙蔑我,璟言…這個福姐也許是陳清找來鬧事——”
“陳清,不是被你安排送走了嗎。”
她愣怔,不哭不鬧。
這麽多天的籌謀,她自認不會出岔子。
陳清再怎麽討蔣璟言喜歡,蔣家不同意,蔣璟言更不會駁陶家的麵子,隻要處理掉陳清,壞了名聲,她和蔣璟言順利訂婚,兩家正式上了同一條船,她的地位別人撼動不了一分一毫。
“上次惹惱師哥,他出麵,上頭不得不審問,是我和母親保了你,這次,嚴家若要問責,你們陶家自己處理。”
蔣璟言傾身,撫摸她淚痕,嗓音壓低,“不隻一人勸過你,可你偏偏不收手,再糾纏下去,我蔣家,豈不是任你拖累了。”
陶斯然手腳發軟,從椅子上滑落到地麵。
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蔣璟言為何這段日子對她百依百順,為何昨晚會縱容。
原來,都是為了今天…
蔣璟言起身,整理衣擺,鄭重其事給陶部長斟茶,“鬧了這麽一出笑話,訂婚無法收場,我和斯然,到此為止。”
陶斯然哽咽著搖頭,發髻散得亂七八糟,狼狽不堪。
陶部長顫巍巍端起茶杯,還未送到嘴邊,蔣璟言居高臨下,幽幽的腔調,“陶部長考慮一下,是由您解除婚約,還是問過我父親再說。”
陶部長閉了閉眼,撐著扶手歎氣,“蔣公子既給了體麵,我陶家,也該有個態度,不用驚動蔣老先生。”
倘若等蔣仲易做主,這件事一定會公布於眾。
不如趁早解決,否則,夜長夢多。
“解除婚約的理由,您有打算嗎。”
他滿臉疲憊,聲音也滄桑到極點,“斯然與蔣公子,相處不過月餘,感情基礎淺薄,恰逢斯然決定出國深造,你們兩個…緣分到頭了。”
“爸爸!”陶斯然手腳並用,拽他褲腿,“不能送我走!我不走!”
陶部長繃直脊背,不理會。
蔣璟言穿好外套,跨出包廂。
陶斯然不甘心,追了兩步,追到走廊,“你為了她,非要把事情做得這樣絕嗎!”
四周是喜氣洋洋的裝飾。
她身上穿著禮服,男人身上亦是。
這樣的環境下,蔣璟言一雙眼陰鷙淩厲,“與其質問我,不如想想,你都做過什麽。”
“是你逼我的!”
他與她麵對麵,伸手整理她散亂的碎發。
指尖輕輕滑過麵頰,驀地,輕而易舉扼住她脖頸。
“從一開始,你對陳清的所作所為,也是我逼的嗎。”蔣璟言似笑非笑,寒涼得令人發怵,“答應與你見麵,你便自持是蔣家未來兒媳,晚宴,房東,警局,這一樁樁,我還沒跟你清算。”
陶斯然呼吸不暢,渾身抽搐。
“若你安分守己,我還肯與你好聚好散,可你妄圖對陳清下藥——”
他手指收緊,隻用了三四分力,陶斯然臉蛋漲紅,眼球頓時是密密麻麻的血絲。
好半晌,他鬆手。
陶斯然捂著喉嚨咳嗽,抬頭,“蔣璟言,你和陳清見不得光,就這麽讓我失了麵子,我死也要拖你下水。”
“你可以試試。”蔣璟言掏出手帕擦拭手指,“陶夫人能不能安然無恙出來,還不好說,你們陶家害得我母親名譽受損,我蔣家真要追究,到時,別人會聽信誰。”
陶斯然顫栗得不成樣子。
她是瘋了,才會想要威脅蔣璟言。
區區一個福姐,怎麽能闖進訂婚宴現場。
她自以為高明的一舉一動,全都在蔣璟言掌控之中。
若真撕破臉,光是蔣仲易親自發話,調查陶夫人這一件事。
外界隻會認為她是報複蔣家,無論說什麽,都是攀汙。
陶斯然理智**然無存,又哭又笑,“別忘了,昨晚送走陳清的人是你。”
男人麵容無波無瀾。
“你潛心做局,一次次當著她的麵護我,可護著她的人,是嚴柏青!再深的感情,也經不住這些天逢場作戲的考驗,她還會甘願跟你嗎?”
蔣璟言大步離開。
對身後的詛咒充耳不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