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求你幫我
陳清睡到了次日中午。
手機上除了匯演彩排的時間之外,沒任何消息。
她洗漱完畢,出臥室。
連卓剛好從書房退出來,緊鎖眉頭,竟然沒看到她。
陳清攏緊外衣,悄聲溜到書房門外。
“你就說,能不能跟陳清斷了。”
她一怔,站在原地沒動。
唐蕭明雙手叉腰,擋住了門縫,“舉報信前腳送到市裏,後腳華盛傳遍了,那些董事擺明要聯合起來搞你下台,你再繼續這樣,前途不要了?”
男人嗓音寡淡,“舉報我私生活不檢點,跟陳清有什麽關係。”
“信上寫的清清楚楚,華盛集團蔣總包養女大學生,你說跟她沒關係?”
“不是包養。”
這不甚在意的態度氣得唐蕭明頭發昏,“你如果跟我一樣,當個浪**子也罷了,可你的身份,沾上‘女大學生’這幾個字,上頭肯定要查,查出陳清跟了你六年,是不是包養,有區別嗎?”
“浪**子。”蔣璟言挪動椅子,轉向他,“也不是不行。”
唐蕭明瞪大眼,啞口無言。
陳清喉嚨湧起窒息感,腳趾不由得蜷緊。
好半晌,唐蕭明敗下陣來,“反正我話帶到了,最好蔣夫人那兒你也能這麽理直氣壯。”
他拉開門,怒氣衝衝離開。
陳清躲在牆後,平複了一下呼吸,走進書房。
窗外是灼目的陽光,籠罩住男人身軀,輪廓挺括淩烈,巍峨高大,抬頭的一刹,周身光彩黯然。
“吵你了?”他後仰,合上桌麵的文件。
陳清裝作沒看到,搖頭,“餓醒了。”
蔣璟言看腕表,“運動量大,是該餓。”
她麵紅耳赤,扯來沙發上的靠枕,扔過去。
昨晚車裏不好施展,蔣璟言半路刹車,忍回家,折騰到大半夜,早晨迷迷糊糊又來,陳清僅剩半口氣。
吃過午飯,陳清說要回學校。
“連卓送你。”
“不用。”她翻手機,“我舍友在市裏買東西,下午跟她一起回。”
蔣璟言嗯一聲,拎起一條領帶。
“我來。”
“會嗎。”
她扶上男人衣領,“羅太太教過我。”
蔣璟言手抄兜,垂下眼瞼,放鬆閑散的站姿。
陳清認真時唇角會繃緊,時不時微微皺眉,一張臉清清冷冷,但凡不言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質。
係好後,她輕抬眉,頓顯嬌媚,“好看。”
蔣璟言緊挨著她,“人好看。”
“領帶好看。”
“女人送的。”
陳清一愣,當即就要抽出。
蔣璟言捉住她手,繞到自己後腰,“我母親不是女人嗎。”
“還有沒有其他女人送你東西?”
“有。”
她扭頭要走,他拽住,“不問是誰?”
“不問。”陳清賭氣,撇開臉,“蔣先生紅顏知己又不隻我一個。”
“紅顏知己給男人解決麻煩,你是嗎。”
她眼眶倏地發脹,悶聲,“我不是,我製造麻煩。”
蔣璟言笑,調侃的口吻,“我偏喜歡不省心的。”
連卓叩門催促。
陳清推搡他,“你藍顏知己著急了。”
“讓他急。”蔣璟言伏下身,啄吻她額頭,眼皮,唇角。
逗弄得她在臂彎劇烈震顫,滿意了,“用車的話聯係連卓。”
陳清送他到玄關,倚著屏風。
蔣璟言出門之際回頭。
她外衫絲滑,露出一側肩帶,眼睛眨也不眨,默默凝望。
若有似無的勾弄住他。
蔣璟言關了門,大步跨過去,托起她壓上牆壁深吻。
尾骨燥得他額角繃起青筋,連帶鼻息也滾燙,“這麽纏人。”
陳清摟緊他脖子。
起初蔣璟言吻得凶悍,她害怕,現在已經放任自己沉淪其中,像踏入一潮巨浪,感受那令人發慌、刺激的野蠻。
直至瀕臨窒息。
直至天崩地裂。
“我得走了。”蔣璟言掐她臀肉,喘得沉重,“最近忙,周末去接你。”
陳清跳到地上,“我也忙,空閑了再找你。”
男人眼底笑意濃。
這麽多年,陳清對他的依賴感隻增不減,無論是害怕,還是無助,從不說出口,懂事得讓人心軟。
他是個糙人,感情事上更糙,女人矯情撒嬌在他這兒不是情趣,是累贅。
可他見不得陳清這樣。
“不想走別走了。”
陳清打趣,“我留這兒你怎麽工作,而且我還得考試呢,掛科了拿不到獎學金。”
“我破產了?”蔣璟言擰眉。
“你的是你的。”陳清打哈欠,“我補個覺,困。”
連卓來催了第二遍。
不能再耽擱了。
蔣璟言隨他離開。
陳清趴在窗邊,目送他的車出小區大門。
……
下午兩點,嚴柏青從單位出來,直奔附近商場。
遠遠的,陳清站在路邊。
司機停下,她坐進後排。
“找我什麽事?”嚴柏青卷衣袖,態度疏離。
陳清指甲嵌入掌心,“嚴先生,昨天你說欠我個人情,還記得嗎。”
他一頓,扭頭,“你為自己來跟我討要人情,還是為璟言。”
陳清聽他這個語氣,應該是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怎麽做才能降低對他的影響?”她眼神迫切,“上次,你去羅家說的那個法子,管用嗎?”
嚴柏青一張臉晦暗不明,“對我,管用,對他不管用。你既然來找我,沒有找蔣夫人,就應該明白,我發話,嚴家會去跟羅太太演出戲,但蔣家不會。”
她肉眼可見的泄氣,仍是堅持,“你有什麽辦法嗎。”
“最簡單的。”他說完,沒下文了。
陳清聽懂言外之意,攥緊皮座椅,“除了那個,還有沒有其他——”
“你不想離開。”嚴柏青打斷她,語氣凝重,“還是他不放你離開。”
車內氣壓驟降,陳清耳鳴不止。
就這一恍惚,她想起當年。
蔣璟言準備送她去其他孤兒院,調查了背景和環境,甚至捐了一大筆善款,承諾會常去看她,她為此離家出走,跑到洲南一處村莊,蔣璟言找到她後,再沒提過孤兒院的事,甚至羅家主動開口,想辦領養手續,也被他一口否決。
今日的局麵,看來是當年留下的禍根。
陳清壓下眼裏的水汽,深吸氣,“嚴先生,我隻想他渡過難關,求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