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受不了了
黑色轎車駛進城郊一處度假村。
夜幕降臨,一切動靜蟄伏在其中。
嚴柏青在小院外平複心情,分析情況。
這人來頭不明,如果是穆老大,八成是那晚的怒氣未消,想找回麵子。
加上娛樂城被端,穆老大一定認為是陳清的過。
據消息,蔣璟言是下午離開,這會兒應該還在飛機上。
穆老大想動手,無人能阻攔。
他擲出煙頭,邁大步。
院落中有幾名保鏢把守,見著他,仿佛意料之中。
嚴柏青心中疑惑,駐足。
屋裏出來一個男人,流裏流氣的腔調,“嚴先生跟了一路,是有事吩咐?”
“被你帶走的姑娘,在哪兒。”
“我們老大找陳小姐問話,嚴先生不用擔心,問過話後一定安全送她回家。”
嚴柏青脫了外套,搭在臂彎,“既然知道我是誰,你背後之人應該也不想得罪我,識相些,把人交出來。”
男人笑了笑,怕打著肚腩,“我們老大說了,您想知道什麽,去問一個叫王威的,他太太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嚴柏青一愣,猜出屋裏人的身份。
於是,他沉聲,“蔣伯母,您何必如此。”
不多時,門向兩側敞開,屋內情況一覽無餘。
蔣夫人端坐在圈椅裏,身旁立著那位王太太。
嚴柏青掃視一圈,沒找到陳清身影。
王太太搓手,“嚴先生,實在對不住,我丈夫把事情交代了。”
蔣夫人抿了一口茶,皺眉,“什麽茶,換了。”
傭人撤走。
她儀態款款,語氣嚴肅,“柏青,我顧念你和璟言同出師門的情份,一向對你多加關照,可你這次,太放肆。”
嚴柏青沉默幾秒,欠身,“蔣伯母教訓得是。”
“安排王太太來提醒我把陳清送往穆家,又縱容穆老大欲行不軌,使我和璟言母子離心,讓他關心則亂犯錯誤,不得不離開。我問你,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母親的意思。”
嚴柏青持續沉默。
蔣夫人打量著他,意味深長,“你母親背地裏搞小動作,這是第二回,我不與她計較陳年往事,她卻不罷休。幫我轉告她,別忘了,三十年前我鍾家是如何將嚴氏趕出市,三十年後,我照樣辦得到,不要再挑釁我了。”
蔣夫人名字是鍾曼瑋,自從鍾老太爺駕鶴西去,她為了不影響蔣仲易清正廉潔的作風,不肯繼承家族企業,交由旁係一脈打理,當年對嚴葦嵐窮追猛打,是鍾家上下皆有的默契。
“是我的錯。”嚴柏青抿唇,“我會規勸母親。”
蔣夫人神色緩和了些,“你是個好孩子,璟言嘴上不說,可這十多年,他尊你,敬你,不全是因為你是他師哥。”
“我明白。”
她起身,拿起皮包,環顧四周,“這度假村,聽說是嚴氏投資的項目。”
嚴柏青腮骨緊繃。
“破一些財,小懲大戒,希望你母親知道收斂。”
直至院中所有人離開,他都沒見到陳清的身影。
秘書此時匆匆趕來,“嚴先生,穆老大不在國內。”
燈光照射在嚴柏青麵孔,幽沉晦暗。
蔣夫人為了防止他堵王威夫婦的嘴,特意用穆家的車引他慌亂。
所以,陳清也知情嗎。
和蔣夫人一同設計敲打他嗎。
……
陳清正和羅太太在茶樓等張主任。
羅太太不讓她暑期兼職,時間都留給協會。
她有難言之隱,卻不敢說。
羅太太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我樂團裏那些老師,空有才能和風骨,你到現在也沒個正兒八經的師父,進協會名不正言不順,如果得了張主任賞識,你的一場演出費用,抵得上做一年兼職。”
陳清笑,“我覺得那位崔大師挺好的,您怎麽也看重俗物。”
“不是我非要看重,現在人才輩出,能熬到出頭的人少之又少,背景和才能缺一不可。”
羅太太說的這是大實話。
她樂團裏的姑娘,窮盡半生都在爭一個背景,有的運氣好,找到金主,一飛衝天。她唏噓,但也理解,甚至慶幸,因為她見過太多在學校裏的佼佼者,被無可奈何的現實埋沒。
張主任與她們交談甚歡,有前兩次的見麵,張主任對陳清頗有好感,離開前,約定好了下次在協會見麵。
與此同時,蔣璟言抵達外省一處中式別院。
傭人迎上他,“連秘書已經到了。”
他嗯一聲,邊解外套邊邁步。
連卓昨晚悄悄去了洲南,今早收到通知後,從洲南過來。
進入客廳,他垂手,“蔣先生,紀明尹找到了,有人盯著。”
“嚴柏青嗎。”
“沒錯。”連卓接過他的外套,遞上一份資料,“華眉,上個月被穆老爺子招到戲班子裏,沒查到和嚴先生的關係,不過她確實形跡可疑,您猜測得也有可能。”
蔣璟言解了袖扣,“上個月,師哥計劃夠長遠的。”
連卓頓了頓,試探性開口,“嚴先生…不至於對陳小姐下毒手吧?”
男人閑閑撩茶蓋,語氣諱莫如深,“他籠絡紀明尹,難不成是為著那點兒皮肉生意嗎。”
“您是說青佑福園?”連卓一驚,“那他早知陳小姐和您的事情?”
蔣璟言沒言語,撂下資料,回房間。
入夜,他給陳清打視頻。
“今天做什麽了。”
陳清那邊的屏幕晃了晃,定格在一處,“和張主任見麵了。”
蔣璟言凝視著畫麵,喉頭滾了滾,“你幹嘛呢。”
“跑步。”她氣喘籲籲,汗珠浸濕胸口的布料,“羅太太說我體能差,怕跟不上協會演出的強度,讓我鍛煉。”
“這麽晚了,鍛煉?”
“晨跑起不來,改夜跑。”
蔣璟言手指支在臉側,口幹得厲害。
屏幕裏,公寓健身房的燈光,打在陳清**在外的肌膚上,粉嫩無暇,滑膩膩的膚感。
胸脯隨跑步動作一顛一顫。
他倒了杯酒,喉嚨喑啞,“還要跑多久。”
“再有半小時。”
說話時的喘息,使他尾骨愈發酥麻。
蔣璟言試圖轉移注意力,卻無果。
陳清體力不支,喉嚨溢出哼唧聲,“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他隱忍得後槽牙發酸,“明天,我派人接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