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意外
以姒謠的身手想混一套衛士服並不難,難的是如何進得天牢,有了文君的默認,事情便簡單多了。侍衛巡夜時辰姒謠了然在心,沒有人會在巡視的時候去清點人數,姒謠很容易便混入了一隊衛對內,她清楚衛隊巡視的方向正好路過天牢,她能不被注意的靠近天牢。她本以為進天牢會花點心思,可意外很容易便讓她進去了,裏麵更是防守鬆懈,看此情形姒謠便知定然是文君命人故意為之。姒謠的身份如今人人皆知,如果文君在此時還明目張膽的同意她一個後宮女侍去碰所有有關這件事件中的任何一個人,不但自己被詬病,反而會使文意誠的處境更加難堪。
隻是事情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那待女竟死在了天牢。牢門是開著的,顯然有人來過,但不會是獄卒,這兒連個獄卒的影子都看不見,旁邊囚牢內也被人客意的清空了。姒謠看著靠在牆角動也不動的女子,上前探了探,氣息已全無,身上還有餘溫,看來被害不會太久,身旁有被人拖動的痕跡。姒謠仔細的打量了一遍牢內,卻未見打鬥痕跡,已她的本事若是察覺有人要害她不會束手就擒,起碼會反抗一下吧,看來來人定是她相信之人,在這宮中她會信誰呢?靈美人嗎?她會是幕後真正的黑手嗎?若不是會是誰呢?
一陣齊整的腳步傳來,已到了獄門口,見此情景不僅驚慌出聲。姒謠回身便見到了李喚,顯然她猜中了文君會放她進來,卻未猜中是這結局,這招請君入甕又是何人使的呢?文君還是李喚?知道今夜她會來的隻有這二人,這回好了非但死無對證她還落了個謀殺要犯的罪。
姒謠看著李喚一臉驚訝的樣子卻出奇的鎮定:“奴婢若說與我無關大人不會相信的吧。”
李喚不說話,他隻是奉陛下的命將天牢清場讓她進去,然後便有個正當理由再見她或是關押她讓她離這件事情遠一點,可沒說會弄出人命,還是如此關鍵之人。
姒謠見他不說話又道:“我要見一個人。”
李喚回神道:“誰?”
姒謠道:“蕭鈺。”
李喚道:“我看姑娘還是直接和陛下說的好。”
李喚將一身衛士服的姒謠送進審庭房時仙兒正在為文君研墨,見到姒謠驚訝道:“姑娘怎這身打扮?”
文君抬眼看了看,冷冷道:“見到了?”他實在不想讓她攪進這件事中,他總隱隱覺得這事遠遠不簡單,能用太皇太後薨世做文章就已經是膽大包天了,所以事情必然有更深的陰謀。
姒謠點了點頭道:“見到了,見到了具屍體。”她當然知道李喚出現的這麽及時絕對不是巧合。
文君顯然也吃了一驚,將目光轉向李喚沉聲道:“怎麽回事?”
李喚施禮回道:“臣第一次進去時還活著,第二次進去時便見到姑娘與屍體了。”
他這話無疑承認了姒謠的猜想,一切都是文君計劃好的,這一次又是她自己提議的,每次都如此。
文君將目光又轉回了姒謠身上,他知道她心裏定然又在惱怒他了,雖然結局有些意外,但似乎更有理由讓她置身事外了:“你殺的。”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是”
“自殺的?”文君一點都不懷疑。
姒謠道:“不像。”
文君皺上了眉,事情果然不簡單,怎麽會有人時機選的如此好:“那是誰幹的?”
姒謠如實回道:“不知道。”
文君又道:“你覺得會有人信嗎?”他信沒有用,這事鬧得沸沸揚揚的,怎麽也得給個交代。
姒謠心中歎了口氣回道:“不會。”
文君又道:“那你打算怎麽辦?”更加確定不能讓她再牽扯進來。
姒謠道:“見蕭鈺。”
文君道:“他知道?”
姒謠回道:“不知道。”
文君目光一緊道:“那見來何用?”
姒謠回道:“或許會有用。”
文君冷笑一聲,或許,開玩笑吧,今天出了這麽大的事,那麽多的侍衛都看到了,就憑一個或許,就讓她出宮見一個算是案件最早的嫌疑犯,怎麽可能,她這是故意為難他吧:“你們出去。”他指的你們自然是仙兒和李喚,二人行禮,一前一後走出去,仙兒路過姒謠身旁拍了拍她肩頭以示安慰。待二人全都出去後,文君才又開口道:“你在開玩笑嗎。”
姒謠知道眼下此情形見蕭鈺是算不得明智,可是她隻有見到蕭鈺才能聯係到南宮駿。
文君道:“蕭鈺不能見,他本便與此中有牽聯,如今你又身背殺人嫌疑,你倆在此時見麵與你與他都不妙。”
姒謠怎麽不明白其中道理,但卻固執道:“不行,必需見到他。”
文君不解道:“為何?你有什麽事非要與他說?你大可告知我不是更好。”
姒謠對文君有些不解,不知這事與他是否有關,她怎敢冒然告訴他:“我必需見到蕭鈺。”
文君生氣,她這算是對他不信任嗎,絕決道:“我說過不行。蕭鈺也是此中要節,事情未明了之前不便進宮。”這個道理她不該不明白。
姒謠道:“若有合理原由呢?”
文君眉頭一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道:“什麽意思?”
姒謠狡黠一笑道:“如果陛下遇襲呢?”
文君一怔,隨即想到昨日的事,胸口的痛又添了一分,她這是什麽意思,要將自己的傷告知天下嗎?沒有理由,宮中那麽多禦醫,就算真的要要召來也不一定非要蕭鈺:“你什麽意思。”
話音剛落,姒謠便提身,一掌向著文君麵門襲來。文君未想她當真會如此做,為了任何人她都可以不擇手段,為何唯獨對他不如此,她昨天才說過再也不會了,都是騙人的,他還傻傻的相信了她,想保護他。文君有些怒火中燒,身形一閃,躲開了,遷動傷處,難抑的低低抽了一口氣。姒謠一擊不成,躍過案台,以掌為刀橫切文君腰部,文君出手截住了她的手,輕輕一帶,與她擦肩而過。不想姒謠卻是狠心的很,馬上反手又再次襲去,文君匆忙向旁一滑,躲開五丈外,已在她對麵。他胸口的疼痛翻湧的越加厲害,眉越皺越緊,心中怒火越燃越旺,遲疑著該不該傳侍衛。姒謠又掌化爪,飛身襲去,招式狠毒,眼神淩利,如那日在邊涼將他送上城門般堅定。他以為她那眼神隻為他,可漸漸他卻似明白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文意誠。自己對她而言隻是不敢為,還不如王長安,想至此心中怒火終是化作滿身氣力,聚於右掌,縱是此刻受傷,以他這一掌襲開姒謠也是綽綽有餘。隻是他未想到他在襲出的刹那,姒謠猛的收了身勢,原是估量好的一掌,卻在她收去身勢時放大二倍,襲在了姒謠身上,鮮血如不期而遇的暴雨般出現在文君麵前。文君也因為用力過猛,喉頭翻動,血腥味充斥整個宮殿,不及思索,身形一動,穩穩抓住姒謠的手,將她護在身旁,身形未定卻在嘴角滲出血絲。不及估計其他,低吼道:“來人。”王長安小步進來,便看到兩人都掛了彩,姒謠更是全身癱軟的被文君打橫抱在了懷裏,宣:“蕭鈺覲見,傳太醫丞。”王長安見此情形幾乎是衝出去的。
“我說過”姒謠斷斷續續道:“以後不會了。”不會再傷害他,不會再對他下手。
文君手緊緊的抱著她,將她小心放在內室榻上道:“這就是你的辦法?逼我?你非要逼我。”是他不好,他不該不信她的,他隻是被衝昏了頭,被嫉妒衝昏了頭。
姒謠感覺心都快要爆炸了,每寸神經都分散著被**,痛疼將她襲的全身顫抖,艱難看他,聲音都在顫抖,斷斷續續的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文君已經聽不清,可他還是聽到了她昏迷前說的對不起。她再一次利用了他對她的好,隻有以命相要挾他才會答應,隻是要是一開始就如此表現,他連這樣的機會也不會給她的。
文君最後還是如了她的願,縱是明日又要麵對一連串的質疑,他也實在無法無視她以命相要挾的要求,這樣也好,今日如此一出,說不定別人都以為他們決裂了,對她也會列入無關緊要的名單,無論是誰,都該會對她不再那麽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