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決定
“要是沒有我你們死定了。”薛芊芊著急邀功:“多虧我機靈。”驕傲的眨巴著眼睛。
薛芊芊在茶攤等了許久都未見他們出來,又不敢貿然進去怕弄巧成拙,正巧看到李喚路過,於是著急上前說明情況,正好李喚也是出來找他們的於是一合計決定進去看看,畢竟李喚帶了這麽多人,而且又都是官兵,要進一兩個店也不是多大問題,於是就看到他們被人圍困,就有了剛才一幕。
“這二人是什麽人?”李喚好奇的看著那花子和女人。
“不相幹的人。”花子著急回道:“不巧,趕上了這出戲。”要是剛才那些人是來找麵前這兩人的,他可不想牽進官場的爭鬥,若是來找自己,他更不想讓人知道那些讓人全死了,為自己惹上更多麻煩,而且就眼下看來,找自己的概率並不大。
“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姒謠也不想節外生枝:“本想打聽點事的,事情沒問到什麽,平白遭了這麽一劫。”
“是嗎。”有些疑惑,卻沒有再追問下去,一禮道:“姑娘,此間複雜,我送你們回去吧。”
姒謠麵落難色道:“大人親自護送,這恐怕會讓大人名聲受累。”李喚在京中誰人不識,要是讓他送自己回蕭府,明兒個又是一個新聞。作為文君的左膀右臂,更是讓人一通猜忌。
“大人放心。”邊上南宮駿出聲道:“京中不比此處,縱是賊人也未必敢再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再者,也未必會有下招。”
李喚看著南宮駿,眼中又現揣度之意:“公子又怎會在京中?”看了一身裝扮道:“還是這身打扮。”
薛芊芊搶話道:“我抓他一起來的,來保護我的。”說話間一把拽過南宮駿,用力挽住他胳膊道:“現在他是我下人。”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像在暗示著:你懂的,年輕男女,兩情相悅,遊山玩水
李喚了然一笑,點頭道:“哦,明白了。”轉言對姒謠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辭了,小心。”
姒謠一禮道:“多謝大人。”
李喚一揮手,一眾禁軍就隨他走了出去,心中卻有些擔心。他私自動用禁軍,這事陛下早晚知道,要是問到,他該不該將今日情形告知呢?要是說了,陛下會不會再把姒謠接入宮,姒謠要是此時再入宮,那前朝的那些臣子又該好一通勸誡了。再過幾日就是皇家祭祀了,太上皇也該出席,那些個臣子還不將這事告知,表一下忠心,要是惹惱了太上皇,想想就頭疼,還是能瞞則瞞吧。
花子開口道:“兩位能動用李喚這樣的人物,向來也定然大有來頭。”京中官員沒有他不知道的:“我們也算共過生死,我再提點兩位一句,近來京中古怪的很。”
姒謠回神看他,皺紋問道:“怎麽古怪法。”
花子詭異一笑道:“京中一下子來了很多江湖人。”花子挑眉道:“江湖人很少會沒事往京城這樣的權利聚集地跑的,為什麽?”自問自答道:“不征兵,不抗敵,對於江湖人而言,功名自然不會再這樣的地方得到。”
姒謠好奇看他,有些猜不透,卻又隱隱覺得有事會發生,而且與蠱毒,與文意誠,甚至是文君有關。
花子歎了一口氣道:“看來我也該去避避風頭了。”轉言一把摟住女人的腰道:“你可舍得你這窯子。”
女人嬌笑一聲道:“死相,命當然比錢重要了。”
是呀,命是比錢重要,那在仙兒的眼中也是如此嗎?如果真的如此,她怎麽會冒險做這樣的事,怎麽會冒險入宮。還有一事姒謠也想不通,按著宮嶽生的性情,仙兒絕對不會是完璧,可是為什麽沒有人發現,難道文君真的喜歡她到如此程度,不在乎她是否是完璧,姒謠猜不出。事情已經漸露端倪,一切證據都指向了仙兒,姒謠覺得還是該入宮,這樣即能看著她,或許也能挖出更多的不為人知。可就眼下情況來說文君絕對不會讓她入宮的,除非他覺得外麵還不如宮中安全。今日之事算不算,不知李喚會不會說。
次日,夕陽慢慢沉落在西邊,露出一半紅彤彤的臉蛋,似嬌羞的新人半遮著麵。姒謠側坐在蕭鈺後院的秋千上,看著西邊那並不耀眼的太陽,看來李喚沒有說,不然文君不應該毫無動作的。又得自己想辦法了,真是的,好不容易出來了,現在又要想辦法回去,想想都有些丟人。在回頭想想,丟人又不是死人,再怎麽丟也不會真的丟死了人。不管了,明天想辦法去趟儷秀山莊,楚洛甄應該會幫這個忙的吧。要是讓蕭鈺知道了,又得好一通數落,自己拚了命想出來,出來了卻是又想著要回去了,自己都覺得自己有病,還病得不輕。
“要不是我,你早被抓去受審了。”薛芊芊得聲音傳過來:“我一個大姑娘可是犧牲了名節在保護你,你怎麽報答我。”
“你怎麽就犧牲名節了。”南宮駿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這麽大的帽子扣他頭上,他可招不得,要是讓父親聽到了自己就死定了。
“你真是忘恩負義。”薛芊芊氣鼓鼓的回道:“我一天救了你兩次,你倒是健忘。”說話間已經到了姒謠身旁,對著姒謠道:“姒謠姐,你說說看,要不是沒有我,他是不是該被押入天牢了。”
姒謠無奈起身,哭笑不得的看著麵前兩人道:“芊芊說得沒錯。”轉頭很認真,很慎重的對南宮駿道:“小駿,要是一個姑娘舍了明節護你,你是該好好報答。”一副痛心疾首,勉為其難的樣子道:“正常來說,都該以身相許。”
薛芊芊原本得意的臉一下僵在哪裏,忽而一紅,竟然有些嬌羞的對姒謠道:“說什麽呢。”正欲逃走,轉身對上南宮駿,故意惡狠狠道:“你。”手指指道他麵前道:“別瞎想,我才不要你以身相許。”說完不忘踹他一腳走開了。
南宮駿吃痛的彎下腰連揉小腿,看著她消失的背影道:“什麽人呀,又不是我說的。”回首,直起身看著姒謠道:“姐,你招惹她做什麽,害我又讓她出氣。”老大不樂意的嘀咕著。
姒謠笑著道:“這樣,她不就不說你了。”有些玩笑之意,走了兩步,越過他身旁,語氣一下子變得很慎重道:“我想回宮。”
南宮駿好奇回身,看著姒謠的背影有些擔心道:“如今已然知道仙兒並非善類。”停了一下,皺眉道:“可能蠱蟲已經用在陛下身上,你就這麽回去怕不妥。”
姒謠淡淡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別忘了我特意要你去求的東西,就為了你那個可能我也該回去。”
南宮駿走到她麵前,看清她的神色,有些不自信:“為了誠王?”她說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而今他身陷囹圄,難道姒謠想查清真相救他。
姒謠搖頭道:“這次是為了陛下。”也許說為了衛南太過大義,她也不是這種人,她不得不承認在這些日子裏他慢慢的將她的心感應著,她又非鐵石心腸,怎麽做得到熟視無睹呢。至於意誠,也許真的是自己不可得的,錯失了最好的時機,便已經是過去了。
夕陽慢慢沉入地平線,朦朧的月亮稀薄的掛在空中,若有似無,已是掌燈時分,蕭鈺卻還未回府,這真是奇怪了,定然是宮中出了什麽事了,會是怎麽樣的事,難道是文君有什麽不測,想著心中更為慌亂。徘徊在府門口,不時左右回望著,一個人胡思亂想。安靜的街道不時有馬車、轎子過來,姒謠定睛注視著,卻都隻是路過。夜色更沉,月亮在漆黑的夜空中清明起來,星星一顆顆漸漸顯現出來,好不容易盼回了風塵仆仆的蕭鈺。不出所料,蕭鈺一臉的疲態,看來宮中卻是出事了,但不是文君,是馮姝言。皇後有孕了,已經快兩個月了,這讓姒謠有些意外,仔細想來卻是自己剛回宮時候有的,應該是自己被安排在天露宮那天發生的事。
此事本是好事,這些年,在姒謠與仙兒之前,文君獨寵皇後,雖然後宮佳麗也有幾位,不過文君並未過多寵辛,所以這些年來他的子嗣一個也還未有。本來在他新婚後半年皇後有過一次身孕,但在六個月左右時卻流產了,還觸動了她的哮喘,差點要了她的命。太醫診斷皇後身子薄弱,不易生產,許好好調理,才可再孕龍嗣,不然恐有滑胎之例。為此,文君每次都非常小心,在太醫肯定其身體前絕對不讓馮姝言有再次懷孕的可能,加之馮姝言自幼有哮喘之症,因此一直沒有得到太醫的首肯,這次卻是意外,文君一時大意,不想卻讓馮姝言再次有了身孕。
在太醫將此事誠惶誠恐的告訴文君時便得到了文君毋庸置疑的反對聲:“不行,趁孩子還沒有成形前弄掉。”
太醫駭的渾身哆嗦,這可是皇室長子,可是龍子,他怎麽敢做主呀,就是文君金口玉言說了他也不敢呀。看著皇後的樣子也定不會輕易答應,他又怎麽敢用強。
文君看著前來稟告的太醫問道:“皇後呢。”
太醫小聲回道:“已經回宮養胎。”發現有了身孕,加之祭祀事宜已經準備妥當,太醫也怕陛下會有如今反應,所以建議皇後回宮靜養,實則是讓陛下拿主意。
文君對著一旁的王長安道:“召所有在宮禦醫去太子宮診斷,擺駕太子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