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嬌傾天下

第73章拆招

縱是姒謠當初真的參與過母親一事,文意誠心中也明白其中有多少迫不得已,可母親始終是母親,眼下他已然失去了姒謠,無論姒謠做沒做過,他都已經失去她了。雁不歸的前輩說過,他雖然解了他的蠱毒,可長久的侵蝕已經讓他異於常人了,要是保養得當,他也隻能活五年而已。五年,五年的時間或許足夠讓姒謠忘記自己,重新愛上一個人,如文君這般待她的人。文意誠默認了所有,如何裁決他並不關心,怎麽樣都無所謂。

得到文意誠的默許,文君心中舒了一口氣,這樣少了很多麻煩,他自然也會盡可能的處理好,畢竟他也不想為此讓姒謠心中記恨他。

文意誠被李喚親自押解回了住處,文意誠心事重重的獨自回到了房內,門被押解回來的禁軍左右一起合上了。文意誠呆呆的向著床榻走去,呆呆的坐到了床沿上,突然覺得異樣,回頭看去,**赫然躺著一個人,是姒謠,她似乎睡著了一般,不可能,她怎麽可能睡在自己房中,有古怪。馬上伸手掀開被子探她脈象,不料隨著他牽過她的手,一股異香自她手中竄出。文意誠當下便知中計了,卻也是無可奈何了。

文君最後出現在齋堂內,一眾隨行已經都候在哪兒了,見到文君出現都齊齊一禮。文君行至主位,示意免禮,大家便都自覺的坐了下去。住持親自陪同在側,向文君說著貢品和香燭情況。文君抬手製止道:“住持一向妥當,此中細節不必一一詳述,孤自是放心的。”

住持得了誇讚也不免麵目越加和善了幾分,行禮領命。

仙兒坐在文君身旁,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樣子,好奇問道:“怎的未見九叔一同前來呀。”好奇得四下打量。

楚洛甄與文意征坐在他們旁邊一側,楚洛甄看了一眼仙兒無害的表情,抿了一口杯中清茶道:“美人真是和善,誠王待罪之身怎可與君同席。”

文意征聽著楚洛甄的話,很有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她怎麽突然對這樣的事感興趣了,依著她的性情,不該會插嘴的。她卻是一副沒有什麽的樣子,正將菜品夾往身旁安平碗內。

仙兒臉色一僵,卻有些執意道:“母後此言差已,九叔在瑞和寺內是為文太皇太後守孝的,既然是如此,那孝為先,罪臣之事還不明朗,自然無礙。”

楚洛甄夾了一口麵前的菜品,放在口中細嚼咽下道:“說得在理,若離,去請誠王。”

文意征更加好奇,看著她,她不似這般輕易妥協之人,還有,那仙兒與文意誠不該有什麽,怎麽就執意要他出席呢,看來此中有文章。

若離不及領命,仙兒已經出聲製止道:“不必,怎敢勞駕母後。”輕輕靠上文君的身,嬌柔道:“陛下,讓李大人前去如何。”

文君也覺有些詭異,這仙兒莫非知道些什麽,還是她與文意誠相識,或者其他什麽,奇奇怪怪的。看樣子她是非得誠王過來,又看了眼若無其事的楚洛甄,她到底是想他過來還是不想他過來,有些看不透。輕輕攔住仙兒肩頭道:“美人說的是,這種事自然不用勞動母後。”向著李喚道:“去請誠王。”他倒要看看這些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李喚起身領命,不一會兒便匆匆趕了回來,卻是一人回來的。

文君眉頭一皺:“怎麽回事。”看來這葫蘆裏賣的卻是古怪藥。

李喚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仙兒,低頭道:“誠王暈倒在屋中。”

文君一怔,這是什麽戲碼。

文意征也微微有些變色,這唱的是那一出,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洛甄倒是無驚無喜的樣子。

另一側住持已經駭得有些微微顫抖了,這誠王雖然說是被羈押在這,可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那他這個住持恐怕也擔待不起。

仙兒已經驚呼出聲:“什麽,怎麽回事。”

這一切都在片刻之間,所有人神色各異的心中開始揣測起來,卻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仙兒誠惶誠恐的看著文君,弱弱的喚了一聲:“陛下。”勉強定下心神的樣子,建議道:“要不要去看下究竟。”

文君回神,皺眉,起身,不發一言的離開了座位。他一走,所有人都不敢再待在這吃喝,隻好跟了上去。一眾人行色匆匆的趕到文意誠房間。門口四個禁軍早已駭的叩拜在哪裏,就差將自己親手給埋了。文君懶得理他們,一下便踏進了房內。

文意誠就趴倒在榻上,半個身子在榻上,半個耷拉在榻下。文君一下衝到榻邊,隨行人員也都跟在他身後到了榻邊。隻有文意誠一人,這讓仙兒有些震驚,怎麽隻有一個人,不是應該還有姒謠的嗎,轉頭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喚。李喚撞上她得目光,有些回避的低下了頭。

楚洛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看來小沙彌口中的貴人就該是仙兒了。好在若離及時發現,將姒謠偷偷帶走了。

門口禁軍認得若離,太後要辦事,自然沒人敢攔,何況還是這麽大的事,這事要是讓陛下知道了,他們腦袋怕是沒了。要是誠王莫名暈倒,這事還好說些,舊疾還是有人作祟這事很難查到。可要是這麽個大活人進來他們說沒看見,不關他們的事,怎麽也說不過去吧。所以無論文君怎麽問,他們都一口咬定在陛下命李喚前來帶人時沒人來過,他們一直守在門外,至於裏麵,也沒有聽到任何異常動靜。

仙兒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總不能讓她說這兒本來還有姒謠的,她就在他榻上吧。也隻能吃個啞巴虧,幫著禁軍說了幾句情,一來這事深究不得,二來,也順手撿個好口碑。

經由寺內大夫查看,文意誠無大礙,稍後就會醒來。這讓住持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牽連到什麽刺客暗殺什麽的,不然就真是一世英名毀於一旦,晚節不保了。

經由這麽一出,素齋也沒有心情吃了,立馬就收拾回宮了:“等誠王醒了護送回宮吧。”他可真怕他一個不小心有什麽意外,那姒謠可真要恨死他了,反正他們已經達成共識,也就無所謂了,前朝的交代明日就能給,今日他們也沒有機會來煩他,而且經由這麽一出,他們暫時也不敢多說什麽。

安平機靈的一把拉過文君的手道:“皇兄,安平想你了,想回宮了。”又回頭看著父母,有些撒嬌道:“可以嗎?”

文意征笑道:“可以,別宮無聊,難為你呆了這麽久。”

楚洛甄裝作拗不過她道:“你呀,讓若離陪你回去。”又關照道:“記得,可別整日粘著你皇兄。”

安平用力的點頭,一副保證很乖的樣子,又重新看向文君道:“可以嗎。”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文君對這個小妹妹又愛又恨,他對她的介懷全然因為楚洛甄,對她的喜愛卻是出於情理。每每也總是喜愛占了上風,畢竟,她本沒有錯,誰人做母親也不是她能選的。揉了揉她的頭道:“好,皇兄讓你與我同輦可好。”

安平開心的直拍手:“好呀好呀。”轉頭便衝出寺門,尋著轎輦,一骨碌自己先鑽了進去。

仙兒無奈,她可不想三人行,於是主動的坐到了自己的轎子中去。真是奇了怪了,自己明明已經安排好了的,怎麽莫名其妙就不見了,難道是李喚,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他,也隻有他能讓禁軍眾口一詞,而且也是他去請誠王的,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將人送走。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都到這份上了還想倒戈,真是妄想。

姒謠安靜的悄悄跟在若離身旁,盡力低著頭,隻讓自己看到前麵人的腳後跟,一副卑謙的樣子。要不是若離趕到,別說混回宮中了,恐怕自己連命都搭上了,還會害了意誠。看來仙兒是真的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了,不過李喚竟然會成了她的幫手,這多少讓姒謠有些意外。其實她一早就該想到的,隻是她一直不願相信,作為文君信任之人,她怎麽也不想把他和仙兒聯係在一起。當日天牢之事,她就該懷疑他的,不是自己,也不是文君,那剩下的就隻有是李喚。加上今日之事,仙兒親自點名讓他前來,自然是怕若離從中做手腳,她又何以自信李喚不會,看來他卻是全然知情的,那個假冒文意誠躺在榻上之人也定然是他。知道她在瑞和寺,能調動禁軍,知道文意誠在寺內那一間,自然也隻有親自押送文意誠到瑞和寺還有在瑞和寺排查、禁戒的李喚。照此看來,她去過辛平鎮的事仙兒也已經知道。好在她並沒有打算在此時與她碰麵,不然身份與實力的差距足以讓她尷尬不已,恐怕頂多隻會得到文君的所謂再一次保護,要是如此,仙兒隻會更加的不擇手段,將她誅殺在文君可控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