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睚眥必報
溫知意並不知道她被安排好了,隻知道周雙自那之後安分許多。
原本經常活躍於人前的,現在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尤其是有許澤在的地方。
這兩人就算再公司見到了,也不說一句話,完全看不出曾經有過奸情。
但溫知意之前做的鋪墊已然有了成效。
現在公司裏的人表麵不說什麽,暗地裏都在議論他倆的關係。
中午十二點,吃飯的時間。
辦公室的人卻有好幾個都沒走。
“誒,今天早上你們看見了沒,那兩個人就像我這樣。”
小萌衝周圍的人擠眉弄眼。
“哈哈,他們還當我沒看見呢!”
另一個人也說:“上次我看見他倆悄悄在走廊吵架……我一去就分開了。”
“果然是有奸情,不然怎麽那麽怕被發現。”
“唉,就是苦了被蒙在鼓裏的人了……”
小萌歎了口氣,對溫知意越發同情起來。
門外,周雙手都在顫抖,差點就開門衝進去大喊一聲。
該死的,你們懂個屁的溫知意!
她無辜?
那世界上就沒有詭計多端的人了!
正當周雙想要冷臉進去打斷眾人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你不是說我們以後少見麵了?”許澤是皺著眉來的。
說實在的,他根本不想來。
上次周延津把他帶到車裏,聊了二十分鍾。
就那二十分鍾。
成了許澤這輩子都揮不去的陰影。
許澤不願回想起那時候的經曆,真的,在那個人麵前,他有時感覺自己就像沒穿衣服。
什麽都被一眼看透。
連帶著周雙,他都敬而遠之了。
要不是文化委員傳的話……
周雙瞪大眼睛,居然比他還震驚幾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澤一愣。
“你喊我過來的。”
“我沒有!”
溫知意坐在空會議室裏,聽著此時外麵愈演愈烈的爭吵。
她突兀地想起來一段往事。
大概半年前,她過生日,許澤說要給她個驚喜。
她站在約定好的鮮花店等。
直到第二天,許澤才姍姍來遲。
原來他是臨時給周雙幫忙去了,事後,她發了很大的脾氣。
那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她甚至想要分手。
但許澤跟周雙都來賠禮道歉,還拿出她昨晚出車禍的醫院賬單。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卻成了溫知意心裏的一根刺。
現在聽著外麵同樣激烈的爭吵,她感覺到那根刺終於拔了出來。
開門聲把回憶打斷。
眾人發現了門外爭吵的兩人,疑惑聲接而傳來。
“周雙,你們怎麽在這吵架,發生什麽了?”
“不,我……”
這次啞口無言的終於輪到了周雙。
在她的反應下,眾人目光一點點化為了然,周雙最後迫於壓力隻能匆匆離開。
溫知意推門而出,看到愣怔的許澤。
“不好意思,是我叫你來的,電腦有個軟件我不太會。”
“不過,現在已經不需要你了。”
許澤瞳孔震了震。
看到轉身離去的溫知意,想起文化委員的話。
有一瞬間他想衝上去,追問她是不是真的留有那份足以令他身敗名裂的視頻。
但想起這是在哪,他還是放棄了。
溫知意回到崗位後沒多久,就收到許澤發來的短信。
他要求見麵。
她反手把人拉黑了。
小萌坐在她旁邊,想起剛才的事不免更心疼溫知意。
“那個聽我一句勸啊,能不要的男人,咱們就不要了。”
“何必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
溫知意心道,她早就找到另一棵更大,更粗的樹了。
不過麵上還是保持應和:“嗯,你說得對。”
“總之呢你也別傷心。”
小萌以為她仍然被蒙在鼓裏,不想戳破於是轉移話題。
“對了,你知道馬上就要辦一個遊戲畫展嗎?”
“遊戲畫展?”
溫知意還真不知道,“我不太了解,能跟我說說嗎?”
“就是咱們公司主辦的,遊戲不是才內測兩輪嗎?距離公測還有些時候,就尋思著先爆一些精美作品,吸引流量唄。”
小萌說著歎了口氣。
“到時候肯定很多人都會去,可惜,內部邀請函隻有固定的五張。”
“其中三張給邀請的遊戲主播,一張肯定留給周總,剩下一張……”
不用說,這最後一張沒希望了。
小萌作為畫師,肯定也想去看看畫展裏展出的作品。
說不定就能看到自己的。
可惜終究隻是奢望。
溫知意貼心地安慰了她兩句,心思卻轉到了周延津身上。
不知道問他要一張票的話,他會給嗎?
吳特助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去辦公室給周延津分享了自己的見聞。
“周總,你說有沒有意思。”
“嗯,是挺有意思的。”
周延津不鹹不淡地回應道:“繼續盯著。”
這些事情都在他意料之中。
以溫知意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對那兩個人做點什麽,才奇怪。
而對於他來說,隻要不是太過,就沒必要插手。
他還挺想看看她那能做的什麽地步的。
吳特助撓了撓頭,還怪有良心的,“盯一個小姑娘,周總,這不太好吧。”
“就你有良知。”
男人眉骨輕挑,涼涼掃他一眼。
吳特助立即改口:“好,這可太好了!”
周延津目光放回電腦屏幕上。
上麵畫的是個人設圖,濃墨重彩勾勒出精致風格,十分具有個人特色。
哪怕有不成熟的地方,也瑕不掩瑜。
即便以他的眼光來看,都屬於上乘。
吳特助見他一直盯著這幅畫作,有點好奇,“周總,這是誰畫的啊?”
“我記得手底下沒這種風格的畫師……”
周延津眼底泛起玩味。
“你剛才還提過的人,這麽快就忘了?”
吳特助一下反應過來,震驚了,“周總你,你是說這是溫小姐的……”
“天,這幅畫是她多久前畫的?”
周延津淡淡道:“三年前吧。”
吳特助更吃驚了。
他這下也算知道,為什麽那天負責招聘的人打電話來時,周延津會那麽快同意。
三年前,溫知意才十七歲吧。
十幾歲就有這等功力,換他也得收起來。
“那封邀請函送出去沒?”周延津問。
吳特助:“……還沒。”
完全忘了有這回事了。
男人眉眼微挑,即便不言語,他也知道那是“還不快去”。
吳特助隻能像個牛馬似的出去跑腿。
周延津接著一幅一幅畫瀏覽,腦子裏都是溫知意算計人時的狡黠。
其實他也很期待。
不知道這隻小狐狸,能不能攪亂這一池靜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