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麽緊張,做賊去了?
溫知意約那家的負責人晚上見麵,對方同意了。
去之前她先帶弟弟,去了趟醫院。
天氣轉涼以來,兒科來就診的病人就引來了,爆發式增長。
小孩抵抗力不如大人。
弟弟感冒了兩天,吃藥不見好,父母又忙著學生的課業沒時間。
怕他病情惡化,便拜托了溫知意帶他去看病。
溫母在電話裏說:“等看完病,你就把睿睿送回來。”
“不會耽誤到你工作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小心翼翼的。
“沒事,正好我現在有時間。”
溫知意剛把人從幼兒園接出來,她打著電話,弟弟就在旁自娛自樂。
“先不說了,我帶他去醫院。”
“好好,有空記得多回家啊。”
掛了電話,她衝著正在玩沙子的男孩招手。
“過來,溫柄睿,要去找醫生看病了。”
溫柄睿一把丟掉撿來的鏟子,拍幹淨手,期期艾艾地走到跟前。
“姐姐……能不能不看醫生。”
溫知意十分冷酷無情:“不行,不看你好不了。”
溫柄睿撇撇嘴不敢說話。
他在家裏能對著父母耍橫,在溫知意麵前,卻從來不敢這樣。
他也隱隱感覺到了,姐姐對自己不是很親近,卻不知道是為什麽。
醫院看病無非就是那套流程,掛號,取號,然後等。
周圍都是帶小朋友來看病的家長。
她交代了弟弟不要亂跑以後,就在無聊地看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
就在第三次抬頭時,溫知意“咦”了一聲。
其中一間門診室的門打開了,從裏麵走出個拿著病例單的女人,不見小孩,隻有她一個人。
如果隻是這樣沒什麽稀奇……
可這人是徐有蘇。
“三十九號,溫柄睿。”
不等細想,頭上的廣播就叫到了他們,溫知意起身叫人進去。
片刻後,她一手提著藥,一手牽著人出來。
幸好是沒什麽大問題,隻是普通的小兒感冒,藥不起作用,可能是有抗藥性了。
“回去以後把藥給媽媽,等她回來拿給你吃,自己不要亂吃。”
“哦。”
溫柄睿拉著她的手,抬起頭天真無邪地問:“姐姐,你要走了嗎?”
溫知意一怔。
那隻小手軟軟的,比她要小太多,握著都讓她有點恍惚。
原來小孩子的手能這麽小這麽軟……
仔細想想,她好像沒怎麽拉過自己弟弟的手。
因為父母其實一直就想要個弟弟,從她九歲那年,就開始用各種辦法試探。
但是溫知意不願意多一個人,來分掉父母對自己本就不多的關注,誰知日防夜防,還是防不下來。
得知弟弟出生,她不可避免地惱怒父母,遷怒弟弟。
卻忘了他也隻是個五歲的小孩。
“是,姐姐要走了,但姐姐還會回去看你的。”溫知意蹲下來對他說。
溫柄睿那雙跟她相似的眼睛,驚喜地瞪大了,撲上來抱她。
“什麽時候呢姐姐,你多久會來看我?”
溫知意點了點他手上貼的小紅花。
“等你下次從老師那裏,得到小紅花的時候吧。”
把人送回家後,溫知意就開始準備起晚上的會麵。
她問過之前去接觸過那家3d公司的人,得到的基本都是罵聲,卻也不是沒有收獲。
她總結下來,那個孫總的基本人設就是。
貪財又好色。
……似乎沒什麽可取之處。
路燈的光暈照進車窗裏來,溫知意在想著一會兒見麵要用到的話術。
“姑娘,到了。”司機提醒道。
下了車,她吸了一口氣往約定好的茶館裏走。
走廊裏掛著幾張山水畫,十足有藝術氣息。
她快走到預訂的茶室時,忽地停下來,眼底驚疑不定。
前方,徐有蘇在和有過一麵之緣的孫總站在一起。
後者竭力地勸說著什麽。
她臉色如霜,渾身上下都透著隱忍的氣息。
溫知意第一時間藏了起來,借高大的花瓶遮掩身形。
“孫越,你別太過分了!我已經幫了你一次,是你自己把事情搞砸了,還想我怎麽幫你!”
“話不能那麽說啊,你看我不是也幫了你嗎?”
孫越有恃無恐地攤了攤手。
“要不是我幫你隱瞞那件事,你早已經身敗名裂了。”
女人的臉微微蒼白。
“怎麽樣,再考慮一下?畢竟你也不想被周延津知道,你有過一個女兒吧。”
徐有蘇有女兒!
溫知意下意識後退一步,卻不小心碰到了後麵的服務員。
服務員見她站在這裏,露出一絲不解,“這位女士……”
不好!
“誰在那裏!”
徐有蘇驚怒質問聲響起的一瞬間,溫知意就跑了。
冷風呼嘯拍打在臉上,血液的流動前所未有的急促,渾身都充斥著緊張。
她從來沒有跑得這麽快過。
得知了大秘密,她知道要是被徐有蘇抓到,對方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也幸好溫知意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跑得快。
在被徐有蘇看清臉之前,電梯門就關上了。
十分鍾以後,徐有蘇陰沉著臉原地返回,質問孫越。
“你今天約的是誰?”
“我……不知道啊,是吳特助代為轉告的,隻說會派一個人來跟我交接。”
孫越眼眸不自然地閃了閃。
她自然也察覺到了,當即冷笑一聲。
“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樣,不然我敢保證,你那個有問題的公司一分錢都得不到!”
說完,徐有蘇本想離開,卻在光滑的地板上看見一枚微微反光的發卡。
她眯了眯眼睛,把那枚鑲嵌著細鑽的發卡撿起來,若有所思。
而溫知意下了電梯也不敢停,一路跑出了茶館。
外麵的路燈發著暖色的光暈,四周的人煙氣,終於撫平了她的不安。
她顫抖著手拿手機想打個車,身後傳來汽車喇叭聲。
下一秒,吳特助探出頭來,衝她招手。
“溫小姐!這兒呢!”
車內,男人安靜坐著,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抬眸看來。
那股沉靜的氣息稍稍感染了溫知意,讓她不再那麽緊張。
發覺她呼吸紊亂,身上還隱約有一絲不明顯的顫抖時,周延津眉毛輕挑。
“這麽緊張,跑去做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