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很會哭
黑色布加迪大咧咧停在路邊,看這架勢像來找茬的。
周延津畢竟就這一個妹妹。
要說他是為了親妹子來打抱不平,也說得過去。
但……
“你舍得嗎?”溫知意嗓音溫軟,像藏了鉤子。
“是周雙先不仁的,要不是他們想要算計我,讓我聲名狼藉,也不會有今天這一遭。”
這兩個人把她當傻子玩,她憑什麽不能報複回去?
她還委屈呢。
周雙自作自受罷了。
周延津看著眼前人沒說幾句,眼尾就要紅透了,隻想皺眉。
嘖,怎麽這麽愛哭?
那天晚上也是,他還沒怎麽弄,就哭得不行了。
搞得他隻能耐著性子,忍著洶湧的欲望哄。
周延津這輩子都沒這麽窩囊過。
“別哭了,又沒欺負你。”粗礪的指尖輕輕蹭過眼尾,觸手的溫涼讓周延津心驚。
他本來也沒想來找茬。
畢竟他二十七,溫知意才幾歲?
有哪個大人會跟小孩計較的?
溫知意一愣,沒來得及多想便脫口而出道:“那你不能聽信她一個人的話。”
“更不許以後來翻舊賬!”
原來是在這等著他呢。
周延津卻也不拆穿她的小心思,“行了,回去吧,不跟你計較了。”
得到男人的親口許諾,溫知意才算鬆口氣。
其實她不太清楚周延津是做什麽的,隻知道這人不好惹。
連有血緣關係的周雙都怕他。
別人看她將計就計讓狗男女名聲破敗,隻覺得出氣過癮。
實際上隻有溫知意知道,看到周延津的時候,她手都濕了。
還好他沒計較。
周雙被家裏人接回的事,在學校隻掀起了一陣浪潮,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溫知意猜想,應該有周家的手筆。
不過,她本來也沒想著一下就能扳倒周雙,心裏並沒有多少失望。
對她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
“導員,我想換專業,轉到藝術係去。”
溫知意單獨找到輔導員,向他說明意願。
輔導員一臉驚喜,繞著她轉了兩圈,“行啊,溫知意,想開了?”
“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在計算機係蹉跎下去呢!”
溫知意苦澀地笑笑。
江城大學是一所多專業學校,專供有錢,或者成績高的貧優生就讀。
當初,她本來想考藝術係。
許澤苦苦哀求她,不要跟他分開。
她一時心軟,就報了個自己啥也不了解的計算機係。
結果就演變成了,美女學霸為愛墮落的戲碼。
她的成績原本遙遙領先,入了計算機係後,對這個專業兩眼一抹黑,生生排到了墊底去。
“早都建議你轉係了。”
導員也想不明白,溫知意美術那麽好,為什麽要跑計算機係去。
“不過你現在想明白,也不晚,就是轉專業這件事,得等到下學期了。”
“明白。”
溫知意也不奢求現在就能轉專業。
她隻想把放棄的,失去的那些通通拿回來。
還有……
狠狠報複回去。
溫知意坐在寢室的**,腦海裏浮現出周延津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還有結實的人魚線。
嗯,年紀大確實會疼人。
而且周雙以前提過一嘴,他到現在還沒談過女朋友。
老處男一個。
這不是擺明了讓她上嗎?
得想個辦法才行……
*
許多公司都會往各大學校招收人才,尤其是知名的學校,更是爭著搶著要。
溫知意以前沒來參加過校園招聘會。
她的生活費每個月都很充裕,加上忙著研究計算機係的專業書,根本沒時間去實習。
但顯然,她改想法了。
所有人都在爭搶,就一名西裝革履的人,最格格不入。
他慢條斯理整理著桌上簡曆。
直到溫知意迎著陽光,笑容滿麵地站到他麵前。
“你好,我對美術略有心得,這是我的作品。”
“請問能爭取到貴公司一份實習生名額嗎?”
男人看了眼她的手機,臉色微微一變,“稍等,我打個電話。”
等待過程中,其他人也看到了來應聘的溫知意。
“那不是溫知意嗎?”
“她去的好像是……等等,那不是穹頂科技的人嗎?他們今年也來招人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溫知意居然應聘的是穹頂科技!
一個人捂著嘴小聲說:“她瘋了嗎?被渣男騙,受打擊太大了?”
穹頂是十分有名的一家控股公司。
旗下產業可以說遍地開花,軟件、遊戲,樣樣都有涉獵。
但跟這家公司廣為人知的程度形成對比的。
是他們極其嚴苛的審核流程。
眾人或多或少都明白了溫知意的打算,莫非就是跟那些人一樣,想著試試也不虧。
這種的被拒了就老實了。
“當了計算機係那麽多年的花瓶美人,居然去應聘穹頂。”一個男人不太看好,冷笑著說。
“還是先把專業知識摸清楚再說吧。”
周圍人暗暗露出譏諷的目光。
“溫小姐是吧,明天八點鍾請準時來我們公司麵試。”
這會兒那個男人已經打完了電話,他笑容滿麵道:“十分期待您的到來。”
溫知意勾了勾唇,並不意外。
剛才她仔細看過了,穹頂這次來是為旗下遊戲公司,招收美工策劃。
對畫技有很高要求。
而她十六歲起,就在家人支持下,向外接稿賺錢。
至今為止,米畫師個人賬號已經累計了百萬的粉絲,畫功,經驗絕對都合乎要求。
據她了解,穹頂的最大控股人,正是周家人。
這豈不是老天給她接近周延津的機會?
而身後等著看她笑話的那群人傻眼了!
溫知意竟然拿到麵試資格了!
溫知意沒理會那些人羨慕嫉妒的目光,徑直離開了。
她走後,周圍的人一窩蜂湧上去。
但穹頂的人卻拒絕了他們的簡曆,禮貌又不失強硬道:“抱歉,不符合要求。”
剛才說過溫知意“花瓶”的男人頓時一臉不高興。
“憑什麽!你們明明連溫知意那種對電腦工程一知半解的人都要!”
“那是剛才那位小姐用實力贏來的資格。”
男人臉色發青。
什麽意思?這是說他連溫知意那種人都不如?
可人家已經擺明了不要人了,他隻能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