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11章 安穩度日,並無他求

淩蕪和朝軒昱同時一愣,似乎沒想到關老夫人會在這時開口做主。

“淩蕪,你是妻子,做妻子就要學會為夫分憂,明日軒昱還要上早朝,今夜若不得好眠,恐在殿前失儀。”關老夫人字字句句都在提“妻子”的本分。

淩蕪垂下眸子,順從地應下:“是,孫媳這就去。”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看也不看朝軒昱一眼。

“淩蕪!”朝軒昱下意識地叫住她,可是看到她那雙暗淡冷漠的眸子,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哦,差點忘了!”淩蕪輕笑了一聲,嘴角滿是諷刺,“還沒來得及向世子道謝!”

她款款欠身,謝謝你憑白替我求來一份罰跪的差事!

……

深夜,祠堂內燭火搖曳,耳邊是風吹窗欞的低嘯。

蘇葉給淩蕪遞上新的暖焐子,眼底滿是心疼:“老夫人也太狠心了,明明做錯事的是世子,怎麽挨罰的人就成了姑娘您。”

淩蕪倒是心平氣和地安慰起蘇葉來:“不過就是跪一夜罷了,又不少塊肉。”

相比較那三年的病痛折磨,這點罰還真是不算什麽。

“姑娘從前在娘家何時受過這委屈?再不濟,咱們這世子夫人不做便是,搬出去侯府也落得個清靜!”蘇葉越說越心酸,竟忍不住抹起淚來。

淩蕪心頭一軟,如今這世上如蘇葉這般關心她的人可不多了,她伸手替蘇葉擦拭眼淚。

“傻丫頭,侯府要臉,寧可喪妻,也斷不會和離的,”淩蕪輕輕歎了口氣,沙啞的嗓音更顯悲涼,“何況沒了侯府的庇護,女子立世隻會更加艱難。”

三年的道觀生活,幾次命懸一線,她再也不想回到那樣的境地。

“那……那怎麽辦?”蘇葉麵露不甘,她們姑娘是多好的人啊,為何要受這罪?

“現在這樣,就很好了。”淩蕪扯出一抹苦笑,就這樣……慢慢地熬著吧。

活著,才有希望,不是嗎?

一夜過去,燭火燃燼,冒著青煙。

祠堂的門緩緩打開,淩蕪在蘇葉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苦了姑娘了!”等在門外的,是老夫人身邊貼身伺候的孫嬤嬤。

“老夫人可是念叨了你一整夜!她老人家自是心疼你的!”孫嬤嬤抓起淩蕪的手,眼底滿是和藹。

她這個外祖母,一向都是麵慈心狠。

淩蕪默默抽回手:“勞煩嬤嬤轉告她老人家,我無恙。”

孫嬤嬤收回空落落的手,掩去臉上那抹尷尬:“世子夫人定是累壞了,快回去歇息吧,哦對了,老夫人讓老奴叮囑您,既然人回來了,別忘了去寺廟拜見侯夫人。”

寺廟?她在廟觀待了整整三年,對於那個地方下意識地抵觸。

可淩蕪還是點頭應下:“待我休息好,明日一早就……”

“莫要等明天了,今天就去吧,侯夫人還等著呢!”孫嬤嬤依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卻看得淩蕪心底發寒。

淩蕪抿了抿唇,沙啞的聲音裏透著淺淡的嗤意:“好!”

……

回到寧玉軒,淩蕪沒有歇下,而是直接讓蘇葉給她換了身衣裳,便出府了。

蘇葉有些不忍心:“姑娘應該歇歇再去的,您一夜未眠,身子骨本就弱,眼下又是一路顛簸……”

“無妨!”

淩蕪畢竟是在後宅長大的,最明白內宅婦人的心思,夏氏哪裏是去禮佛祈福?分明就是刻意刁難,以便更好拿捏她。

馬車在寺廟門前停下,淩蕪聞著這熟悉的氣息,從前在道觀的一幕幕紛紛湧入眼前。

她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那抹酸楚,抬步走向禪房。

禪房內,夏氏衣著樸素,舉手投足間卻頗顯富貴。

淩蕪走入房中時,夏氏正在燒香禮佛,聽聞是她來,也隻是淡淡給了一個側眸,便又繼續做她的事。

淩蕪垂眸望著鞋尖,一言不發地等在一側。

直到夏氏忙完,她緩緩坐到了主位上,這才抬眼看向淩蕪。

“難為你特意來見我,三年不見,倒是瘦多了!”夏氏畢竟是侯府主母,老宅的情況她有所耳聞。

見不到的時候能裝聾作啞,眼下見到了卻是不能裝看不見了。

她輕歎了一口氣:“這三年你受苦了!”

“可你也要理解侯府的難處,當年軒昱為了救你出火坑,可是得罪了不少淩家的仇敵,侯府四麵楚歌的境況下,是他和宋氏掙下的軍功給侯府續命。”

“你也是生於內宅的貴女,當知道為了夫君前程和家族基業,做出些犧牲也是理所當然。”

夏氏一番敲打,淩蕪一一聽著。

望著淩蕪那張蒼白消瘦的臉,夏氏心腸也漸漸軟下來,她伸手:“過來我身邊坐吧。”

夏氏是個體麵人,也明白恩威並施,方能拿捏人心。

“你知你剛回府上,定是處處都不容易,你若有什麽難處,盡管與我說,我來替你撐腰便是。”

淩蕪離京三年,宋氏早在府上站穩腳跟,夏氏不擔心別的,隻擔心淩蕪這個正室會被宋氏壓得抬不起頭來。

說得好聽是平妻,可終究是妾,寵妾滅妻,傳出去沒得要讓人嘲她侯府有失體統。

淩蕪緩聲道:“謝母親關心,淩蕪別無所求,隻是李嬤嬤年歲已大,腿腳也不好,想請母親提一提她的月例,再請府醫替她定期看診即可。”

夏氏本想做個順水人情,誰料淩蕪壓根不是替她自己求。

隻是為了個奴才?

“你可想清楚了?”話都說出去了,夏氏自是不好拒絕。

淩蕪一臉認真:“母親,兒媳隻想安穩度日,並無他求。”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夏氏望著淩蕪離去的背影,神色透著幾分憐憫,忍不住感歎,“還真是大變了樣啊。”

“是啊,若是從前的世子夫人,定是嚷嚷著求您幫她平了那三年前的冤屈。”

一旁仆從嘴巴快,被夏氏狠狠瞪了回去。

三年前的冤屈,是侯府不可提及的逆鱗。

夏氏微微轉動手裏的佛珠:“這人啊,隻有經曆過苦難,才能磨去滿身棱角。”

淩蕪走出禪房,看了眼四下的香霧繚繞,便匆匆朝著外麵走去。

這個地方,多待一刻都讓她窒息,她想要盡快離開這裏。

她走過拐角,忽見朝軒銘和宋窈兒朝她迎麵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