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死了嗎?她不甘心!
不管這份舊情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他從未徹底放下過。
那一瞬間,宋窈兒甚至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努力了這麽久,陪伴他這麽久,竟然依然沒能將那個女人從他心中徹底摘出去。
宋窈兒袖中的雙手緊緊攥起,指甲狠狠摳進肉裏,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心裏舒服些。
而就在這時,朝軒昱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宋窈兒微微愣住,似乎沒想到朝軒昱會有此轉變,隻是默默地鬆開手,任由他寬大的掌心牽住她。
他伸手輕拂她的麵頰:“別多想,任何人任何事,也不能動搖你在我心裏的位置!”
宋窈兒笑了笑,跟著他走進酒樓。
事已至此,就算夫君心裏有淩蕪又能如何?
他不也照樣為了自己將淩蕪趕回了雲安老宅?
她才是夫君心裏最重要的那一個,是這侯府最尊貴的少夫人。
夫君給了她地位,給了她寵愛,給了她妾侍所不能有的權力,又給了淩蕪什麽?
他對淩蕪的那一絲絲舊情,壓根什麽也算不上。
想到這裏,宋窈兒心裏忽然又平衡了。
此刻酒樓包廂內,四人已經坐下,店小二遞上食單:“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麽?”
“小湯圓兒……”朝軒昱幾乎不多想,脫口而出菜名。
坐他身旁的朝軒銘微微擰眉,卻並未出聲。
朝軒昱很快點完了菜,朝軒銘不動聲色地將食單遞給宋窈兒和姚玉潁:“嫂子和姚小姐也看看吧,想吃點什麽?”
宋窈兒平時與朝軒昱出門吃飯的次數少,自然也不知朝軒昱平時是何點菜習慣,隻是她知道這些菜並不符合夫君的偏好。
她隻當是夫君為照顧她和姚玉潁才特意點的,她也自然不能拂了朝軒銘的顏麵,於是笑著道:“我都喜歡吃,還是給姚小姐點吧。”
姚玉潁掃了眼食單,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忽然道:“我記得從前淩蕪最愛吃他們家的芝麻餅,我就不愛吃,我更喜歡核桃酥。”
宋窈兒臉色一白,恍然間反應過來,這些菜並不是夫君特意為她點的,而是依照淩蕪的喜好來點的。
朝軒昱也堪堪反應過來,隨即道:“從前淩蕪的確經常來這家吃,點順手了,你們若不喜,那就重新點一份吧。”
習慣成使然,的確也怪不得他。
宋窈兒笑了笑,將心裏那一絲不快略過,忙又點了些別的菜式。
……
這頭淩蕪和蘇葉用過午膳後,便又跑了幾家店鋪,最終定下了一家,與其簽了長期合同。
“往後墨香齋從他們家拿紙墨,便能一直以五成的價格拿下,倒也沒讓姑娘白跑這一上午!”蘇葉跟著淩蕪走出了店鋪。
“姑娘在這等我,我去叫馬車過來。”蘇葉正打算離開,卻被淩蕪攔下。
“算了,這條路上人本就多,馬車過來也是寸步難行,你讓車夫將馬車趕到墨香齋,我們在那匯合吧!”
墨香齋就在鄰街,走幾步路就能到。
蘇葉應了一聲,便去找車夫,過了不多久便回來了。
二人穿過巷道,步行往墨香齋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便見遠處濃煙滾滾,遠遠有嘈雜的人聲傳來。
“走水了!”
“不好了!走水了!”
“姑娘你看,好濃的煙,這是誰家走水了?”蘇葉也很快反應過來,指著冒煙的上空問道。
淩蕪蹙了蹙眉,心底生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怎麽好像是墨香齋的方向?
她急忙加快腳步,朝著墨香齋的方向跑去。
等到淩蕪趕到之際,墨香齋內已經是火光衝天,錢夫子拉著女學生們正站在門外,臉上滿是焦急。
“夫子!學生們還好嗎?”淩蕪急忙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錢夫子搖了搖頭:“我們出來得快,人都沒事,就是這屋裏的東西……”
淩蕪轉頭望向屋內,眼瞧著火勢越燒越猛,謝彤的書房裏還存放著重要的卷宗、文書和賬簿,以及新出的課本,那些可全都是謝彤多年來的心血。
淩蕪答應過謝彤,會幫她好好照看墨香齋的。
她咬了咬唇,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然火勢起來後,她就徹底進不去了。
她抬步準備往裏衝,卻被蘇葉一把拉住:“姑娘你做什麽?裏麵火勢越來越猛,你進去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淩蕪狠狠推開蘇葉,轉身頭也不回地鑽進了火場。
書房距離入口處不遠,火勢還沒燒過去,她還有機會!
淩蕪剛入其中,濃煙便嗆得她喘不過氣來,淩蕪急切地咳嗽了幾聲,轉身跨入書房。
書房內的卷宗、賬簿以及課本都還整齊地堆放在那。
淩蕪快速上前,將其捧入懷中,又急忙往外跑去。
火勢蔓延的很快,等到她出來時,火舌噴湧而來。
淩蕪踉蹌著朝門外跑去,可惜跑了沒兩步,上頭的梁柱便倒了下來,火光熏天直接攔住了她的去路。
淩蕪不敢拖延,轉頭又朝著另一個出口跑。
她剛走入院中,身後的房屋“嘭”的坍塌,熱氣夾雜著嗆人的濃煙,熏得淩蕪腦袋發昏。
她的四肢漸漸變得無力,走了沒兩步便倒在了地上。
她緊緊攥著手裏的書本,不行!她不能死!
她還要好好地活下去!
她努力地想要爬起來。
可濃煙襲來,她開始劇烈咳嗽,濃重的窒息感令她眼前越發模糊。
她努力地挪動著手腳,拚盡全力地朝著門外爬去,可就是這樣一段極短的距離,對她而言卻猶隔天塹。
不管她怎麽用力,身子也再不能上前半分。
她趴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臉憋得通紅,熾熱的火舌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隻覺得空氣滾燙,整個人猶入蒸籠,熱得她汗水浸透了衣衫。
要死了嗎?
不,她不甘心!
她的雙眼漸漸乏力,臨閉眼前,她看見一道黑影朝著她迅速靠近。
緊接著,她眼前一黑,便再沒了意識。
迷迷糊糊間,淩蕪感覺自己的身子在劇烈顛簸著,她想要睜開眼,卻怎麽也睜不開。
這樣的顛簸沒有持續太久,淩蕪很快被放了下來。
四周沒有熱氣,也沒有人聲喧嘩,這裏想必已經遠離了火場。
可這些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