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黃鼠狼給雞拜年!
宋窈兒被姚玉潁和朝軒銘擋在身後,此刻看向淩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
“讓開!我還要急著去看謝彤,沒心思陪你們在這演戲!”淩蕪冷冷掃過宋窈兒。
宋窈兒連忙一臉擔憂地問道:“我都聽說了,謝小姐被打傷了頭,她現在人還好吧?要不我隨你一道去探望她?”
淩蕪眯了眯眼,有些譏諷地看向宋窈兒:“你確定要去看她?”
作為始作俑者,她就不怕被謝彤打破了腦袋再扔出來?
黃鼠狼給雞拜年!
宋窈兒眼神閃爍了一下,急忙道:“我知道謝小姐和姐姐關係好,你若不喜歡我跟去,那我便不去了吧。”
說的好像是淩蕪故意阻止她去似的。
有時候淩蕪真的覺得宋窈兒很厲害,沒人陪她,自己跟自己都能唱一台戲。
“淩蕪,你也別太驕縱了,宋氏想去看謝彤也是好意,你為何為難她?”朝軒銘語氣不善。
“這是大房的事,還輪不到不相幹的人插手!”淩蕪聲音猛然拔高,似是積壓已久。
朝軒銘多少有些不舒服,相識多年,記憶裏的她最重感情,哪怕再生氣也不會說出這般決然的話來。
可現在的她卻仿佛無所顧忌。
莫不是因為她的背後站著榮王?
一想到榮王,朝軒銘眼底的不甘、陰鬱幾乎溢出。
淩蕪能感覺到男人身上隱隱的壓迫,她硬著頭皮,故作鎮定地望向宋窈兒:“既然宋氏無礙了,那一會兒便讓我的人去窈窕院取對牌鑰匙,也免得讓婆母來操心此事了。”
宋窈兒踉蹌幾步,差點摔下去,被一旁的姚玉潁一把扶住。
“宋少夫人,你這是怎麽了?”姚玉潁一臉關切道。
宋窈兒搖了搖頭:“胸悶,老毛病了,一會兒就好!”
姚玉潁沒好氣地看向淩蕪:“淩蕪你別太下作,居然把宋姐姐逼成這樣!”
淩蕪也懶得解釋,隻是冷聲提醒:“莫說你如今還不是我侯府的什麽人,就算他日真進了我們侯府的門,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們大房的事!”
姚玉潁若真的嫁給朝軒銘,那也是二房,這侯府依舊在大房的掌控下,說到底姚玉潁還要比淩蕪矮一頭。
“淩蕪!注意你的言辭!”兩家定親的事早在他春闈高中後傳開,按理說淩蕪的話並不會對姚玉潁產生太大的影響,可朝軒銘此刻內心卻是說不出的煩躁,以至於連語氣都變得慍怒。
淩蕪也不懂,明明是他們先來招惹她,卻要她大度包容。
她實在做不到,不僅做不到,她還要讓他們不得安寧。
“聽說世子傷的很重,宋少夫人不是一向與世子舉案齊眉,怎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跑出來陪人逛街呢?”
宋氏臉色一白,想到方才因為對牌鑰匙的事,被朝軒昱訓斥了一通,他斥她欺騙夏氏。
朝軒昱雖偏寵她,卻不是沒有原則,裝病的伎倆做的太明顯,朝軒昱人前不說,私下裏卻追究了。
宋氏受了訓,心裏有些不痛快,本想推掉和姚玉潁的約,可轉念一想,她正有借口躲出門去,不去管朝軒昱的死活。
不過這些事關起門來說不打緊,宋窈兒可不想讓淩蕪看笑話。
宋窈兒連忙笑道:“若非和姚小姐事先約好,我定是要在家照顧世子的。眼下既然有軒銘在,我也該早些回去了。”
“姚小姐,你可千萬別見怪啊!”
宋窈兒一副為這家操碎心的模樣,換成任何人,定也會覺得她是個極好的嫂嫂。
事實上除了淩蕪,宋氏的確對這府上其他人一直很周到。唯獨淩蕪!這也是淩蕪對她痛恨厭惡的原因,她可以對任何人好,唯獨要害自己。
“宋姐姐這話說的,你也是不得已為之,我豈會怪你?”姚玉潁本就是和朝軒銘有約,隻是有宋氏在中間,不會被人說閑話罷了,可眼下兩家都已經定了親,宋氏在或不在,區別不大。
“嫂嫂,你手上有傷,大哥身邊有人伺候,你也別太累著自己。”朝軒銘沉聲叮囑道。
宋窈兒欣慰地笑了笑:“二弟費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宋窈兒前腳剛走,淩蕪後腳也跟著離去。
她打算在前麵街頭等蘇葉,並不想和朝軒銘他們繼續待下去。
好不容易人都走了,隻剩下姚玉潁和朝軒銘二人。
她有些羞澀地垂下頭,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朝軒銘頭也不回地跟在淩蕪後麵。
淩蕪走著走著,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
她停下來,轉身一看,便見朝軒銘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淩蕪擰了擰眉:“你跟著我做什麽?”
朝軒銘上前幾步:“我也走這方向,怎麽……大房的人連二房逛街也要管?”
這話明顯是透著嘲諷的意味。
淩蕪沉默了一下,轉身繼續往前。
走著走著,迎麵撞上一個醉漢,或許是淩蕪的氣質實在出眾,哪怕是不見相貌也依舊看得出是個美人。
“小美人?上哪去?”
淩蕪想要繞開醉漢,可不管她走哪邊,那人總要堵住她的路。
“讓開!”淩蕪也有些煩躁,雖說大庭廣眾她不擔心自己出事,可碰上這種事也實在不光彩。
“小美人!你叫什麽名字?”那醉漢並未察覺到身後朝軒銘徹底黑沉的臉,依舊不知死活地調戲淩蕪。
那醉漢一把抓住淩蕪的胳膊,眼疾手快地掀開了淩蕪帷帽的一角,得以窺見她的真容。
也不知是被淩蕪臉上的疤痕嚇著還是怎麽,醉漢呆愣住了。
與此同時,淩蕪被人一把拽進了懷中。
“滾!”頭頂傳來朝軒銘疾言厲色的怒喝。
他一腳踹翻了醉漢。
醉漢卻仿佛感覺不到痛:“不……不是美人!”
他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嘲笑地看著淩蕪:“原來是個……醜八怪!”
“難怪用帽子遮臉,醜八怪……還跑出來嚇唬人!”
蘇葉在這時急急趕到,衝著那醉漢連踢帶踹:“滾!什麽狗東西也敢調戲我們姑娘!滾啊!”
淩蕪愣怔在原地,甚至忘了推開身前的朝軒銘。
她隻是靜靜捂著自己帶疤的麵頰,明明帷帽替她遮擋住了外界的視線,她卻依舊感到了一股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