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淩家被冤,幕後另有真相?
朝軒銘走後,淩蕪手裏攥著花,心不在焉地在園子裏閑逛。
她正準備走出園子,去看看謝彤出來沒有,結果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道粗獷的叫罵。
“榮王這小子簡直欺人太甚!”
是薛碘。
“大人,榮王剛回京城,就敢行事如此囂張,隻怕日後更難對付。”
“榮王已經不止一次幫侯府的那個淩蕪了,他二人到底什麽關係?”
石桌旁,圍坐著三人,其中一人正是薛碘,剩下二人則是今日跟隨薛碘前來的官員。
“聽說侯府二公子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且與榮王關係極為密切,隻怕榮王對這個淩蕪幾次出手,便是看在朝軒銘的麵子上。”
“大人,這個淩蕪還是不得不防。”
“區區一個女子,有何懼怕?”
“這你怕是不知,這個淩蕪乃是當年淩太師的千金。”
“竟是她?當年太師府倒,皆是大人參與謀劃,可以說太師府上下盡滅於大人手中,如此說來,這淩蕪的確是不得不防。”
淩蕪手中的花“啪”掉落在地,整個人原地發愣。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太師府……是被人算計的?
幕後凶手正是薛碘?
淩蕪隻覺渾身發涼,一股寒意從心頭傳遍四肢百骸。
怎麽會?爹不是因為克扣軍餉才被革職抄家的嗎?
怎麽會是薛碘算計?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默默退了回去,朝著相反的方向走,走著走著,她忍不住小跑起來,小跑再變為大步奔走。
她不知道她跑了多遠,直到被一雙手攔下來。
她思緒混亂,一抬頭便看見謝彤那張臉。
“彤彤!”淩蕪一把抱住謝彤,忍不住低聲啜泣。
“你怎麽了?阿蕪?你怎麽哭了?是不是又是那個宋氏欺負你了!我去替你出頭!”謝彤輕輕拍著淩蕪,輕聲安慰道。
“沒有,我隻是……突然有些想爹娘了!”淩蕪淚如雨下,隻覺得心口疼得喘不過氣。
“好了,阿蕪,別傷心了,淩伯伯淩伯母看見你這樣,他們也會於心不忍的!”緩聲勸說道。
淩蕪哭了許久,方才慢慢收拾好心情。
“你若是不開心,我們可以先離開這兒,找個清靜點的地方,你想聊什麽我都陪你!”謝彤拉著淩蕪的手,溫聲說道。
淩蕪沉默了一下,忽然開口:“謝彤你知道當年太師府是因為什麽被抄家的嗎?”
“這都過去這麽久了,你怎麽問起這個?”謝彤有些詫異地問道。
淩蕪抿了抿唇,垂眸解釋道:“隻是好奇罷了。”
“朝廷查辦太師府,自然是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反正我是不信的!”謝彤沉聲道。
淩蕪眸光閃爍了一下,急忙看向謝彤:“你也覺得可疑?”
謝彤四下看了看,這才小聲道:“我雖然不知曉內幕,但我聽爹娘說起過,此事絕不是表麵看到的那麽簡單。”
“當年太師的不少得意門生都被打壓貶官了,爹他隻是運氣好,未受牽連,可從此也對那件事閉口不提。”
淩蕪踉蹌了一步,差點沒站穩。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被蒙在鼓裏?侯府從不向她提及太師府的事,也不準她主動說。
久而久之,她便也對當年的事緘口不言。
若非今日無意間撞見了薛碘他們的談話,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知曉這些。
“總之,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你如今處境本就艱難,就別再想那些無能為力的事了。”謝彤顯然也不想淩蕪追究,畢竟這麽大事就算她知道了真相,那也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謝彤正想拉淩蕪回宴廳,淩蕪卻忽然停在了原地。
“彤彤,我忽然想起有些事,要不你先去宴廳等我吧。”淩蕪道。
謝彤點點頭:“那你忙完盡快來找我。”
淩蕪應了一聲,便轉身走了。
她去了蒹葭院。
院門口的侍者看見淩蕪,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
“殿下在裏麵嗎?”淩蕪上前問道。
“姑娘隨我來!”侍者主動為其引路。
淩蕪跟著侍者進到院內,遠遠便聽見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殿下,奴才知錯了,奴才以後再不敢妄議貴人了!”
“殿下,奴才知錯,求殿下饒命!”
板子一聲聲地落在一個丫鬟身上,她的背部已經被打得鮮血淋漓,血水躺了一地。
縱使淩蕪跟了榮王三年,猛然見到這種血腥場麵,她也依然會嚇一跳。
“殿下,淩姑娘找您!”侍者麵色平靜地上前稟報。
璽長宴伸出手:“先拖下去吧!”
“把她帶上來!”後麵一句,是對著淩蕪前麵的侍者說的。
淩蕪緩步上前,欠了欠身:“殿下!”
璽長宴側頭看向淩蕪,語氣不冷不熱道:“你不在前廳用膳,跑到這兒來作甚?”
“我來看看殿下!”淩蕪垂下眸,有些心虛道。
“淩蕪,什麽時候對著本王也敢撒謊了?”璽長宴一動不動地坐在太師椅上,微微抬手,示意周圍侍從紛紛退下。
霎時間,空**的院子裏,隻剩下淩蕪和璽長宴二人,以及那個籠子裏趴著打瞌睡的白虎。
淩蕪拿起一旁的果盤,走到璽長宴的椅邊,再緩緩蹲下身子,將果盤遞到他手邊。
“殿下,奴婢有一事想問您。”淩蕪仰起頭,瘦瘦小小的麵頰映入男人的視線裏。
璽長宴漫不經心地拿起果盤裏的葡萄,自顧自地吃起來:“問。”
淩蕪抿了抿唇,開口道:“太師府當年是怎麽出的事?”
“朝廷抄家時,罪行早已張貼,你問我?”璽長宴神色不變。
淩蕪急切道:“我要真相。”
璽長宴瞳孔微顫,目光落在淩蕪的身上,沉默良久,方才開口:“當年薛碘狀告太師府利用江湖勢力截走軍餉,朝廷的人過去時,薛碘和他的人已拿下罪證,無數跟隨薛碘的同僚皆可為人證。因此,太師府貪汙軍餉一案很快被定罪。”
淩蕪雙手微顫,故作平靜道:“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我後來發現,這股江湖勢力在江湖上並無任何痕跡,就像是從未出現過。而奇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