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失貞?黑月光二嫁坐穩鳳位

第83章 大結局

淩蕪凝眸,隻遠遠地看著榻上的老人,神色始終淡薄。

“妾身乃榮王側妃,聽聞老夫人身體抱恙,特來看看您。”

關氏掙紮著撐坐起來,兩行清淚劃過她的麵頰。

“不管你是阿蕪還是榮王側妃,終究是我們侯府對不住你!”關老夫人重重喘了口氣,因為情緒浮動過大,她看上去有些虛弱。

“那日榮王從侯府帶走宋橋時,我便已經猜到大概,隻是萬萬沒想到,他竟是害死太師府的幫凶!”

“我們侯府居然將他們父女當成寶,維護了這麽多年!”

當年若非薛碘及其下屬痛下殺手,太師府至今仍是勳貴之家,侯府也不會落得這般朝中孤立無援的下場。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在淩蕪最艱難的時候,侯府將她推向了更絕望的深淵。

而今侯府再來談情分,那簡直是自取其辱。

“阿蕪,你恨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應該的,我隻求你,來日侯府若有難處,請你無論如何看在你娘的麵子上,幫一幫你的表兄們!”

“軒昱和軒銘他們都是疼你的,隻是迫於無奈,置身朝堂,人心哪有一成不變的?”

“而今榮王勢頭正盛,日後前途無量,你娘家無人,若能與侯府互相扶持,於你於侯府都是好事。”

關氏到底是老謀深算,不論什麽時候都是利字當頭。

可有一點關氏並沒說錯,以如今的形勢來看,榮王日後榮登大寶的機會很大。

到時,淩蕪在後宮想要站穩腳跟,便需要前朝的幫襯。

自古,後宮前朝不分家。

淩蕪娘家無人,侯府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不會拿整個侯府的前程算計你。”

關老夫人苦口婆心地說著利弊。

淩蕪沉默片刻,勾了勾唇:“這也是我想要的,不然老夫人以為,我為何出現在這?”

關老夫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淩蕪會說出這句話。

然而很快,她便又釋然了。

“是,你能這麽想,就很好!”

至少她能沒想著報複,這就很好了。

老夫人心裏這麽想著,整個人無力地臥倒在榻上。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和老二之間,到底是不是清白?”關氏聲音蒼涼地問道。

淩蕪知道,關氏對她態度的改變,根結便是此處。

一時間空氣靜默。

不知過去多久,一道房門合上的聲音傳來。

屋內早已沒有了淩蕪的蹤影,關老夫人又掙紮著坐了起來,望著房門的方向,一雙眼盛滿不舍與懊悔。

她什麽都沒說,卻又好似說明了一切。

關氏從未信過她,而如今她再也不需要這個外祖母的絲毫情意。

淩蕪神色複雜地走出院子,走了不多遠,便見樹下靜靜對視的二人。

璽長宴和和姚貴妃。

淩蕪深吸了口氣,正欲轉身離去,一轉頭便碰上宋窈兒。

宋氏一臉陰冷地看著她,冷笑道:“喲?怎麽不過去了?是不敢,還是怕自取其辱?”

“少夫人到底也是懷有身孕的人,說話不必如此陰陽怪氣,免得影響胎兒!”

淩蕪正欲離開,卻被宋窈兒一把抓住。

她雙目緊緊盯著淩蕪,眼底透著陰狠:“你根本不是什麽富商之女,你就是淩蕪吧?”

“我說榮王為什麽好端端的查起當年的案子,原來是為了你!你這賤人,為人婦居然不守婦道,勾引外男!”

“放手!”淩蕪想要掙脫開。

可宋窈兒居然諷刺地笑了笑:“你害了父親和我,就想這麽全身而退嗎?”

說罷,宋氏一揮手,幾個強壯的粗使嬤嬤走上前來,同時按住了淩蕪。

不等淩蕪掙脫,宋窈兒便迅速將迷藥捂住了她的口鼻。

“你不是很得意嗎?我倒要看看接下來你還怎麽得意!”宋窈兒麵目猙獰,立刻命令粗使嬤嬤將淩蕪抬走。

……

淩蕪再次睜眼,發現人已在柴房之中。

她輕輕扯了下胳膊,便輕易掙開了繩子。

淩蕪擰了擰眉,急忙起身,觀察四周,發現門窗皆鎖。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響起,是有人從外麵開鎖的聲音。

淩蕪立刻警惕地躲到了角落裏,便擎長的身影出現在日光裏。

朝軒銘緩步走了進來。

淩蕪有些愣怔地看著來人:“怎麽是你?”

朝軒銘沉著臉走了進來:“宋氏的那點伎倆,還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來帶你走!”

淩蕪眸光閃爍了一下,旋即避開了他伸來的手:“我自己走,不勞煩朝二公子!”

不等淩蕪走遠,朝軒銘迅速追上來,將她一把按在門後:“淩蕪,你別想再離開我,這一次我要帶著你徹底離開京城!”

淩蕪有些慌亂地推他:“你在發什麽瘋!你放開我,別忘了今天是你成親的日子,你難道要得罪姚貴妃!”

朝軒銘紅著眼,極度渴望地注視著她:“這一切不過是權宜之計,等我解決了朝中的事,我便去江南陪你!”

“你我做一對無憂無慮的夫妻,遠離京城的一切紛爭,這難道不好嗎?”

“你做夢,放開!”淩蕪掙紮起來。

朝軒銘搖了搖頭,眼底透著狠絕:“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手了!”

……

與此同時,璽長宴在附近找了一圈後,未見淩蕪的蹤影。

“去找侯府世子,說明側妃失蹤一事,讓他盡快給本王一個交代!”璽長宴眉心微微跳了一下,神色變得陰沉不已。

淩蕪,你莫不是利用完了本王,便想著逃跑?

他攥緊拳頭,麵色逐漸陰鷙下去。

朝軒昱很快趕到。

“你當真沒見過本王的側妃,人可是在你府上不見了的!”璽長宴冷冷盯著朝軒昱。

畢竟淩蕪曾是他的妻子,就算朝軒昱真的將人藏起來,那也不奇怪。

朝軒昱隨即道:“微臣已經派人前去尋找,殿下還請稍安勿躁。”

跟隨在朝軒昱身旁的宋窈兒眼神閃爍了一下,緩聲道:“側妃娘娘應該不會走遠的,妾身方才還在這附近見過她呢!”

璽長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宋窈兒:“你說方才側妃來過這兒?”

方才他和姚貴妃便是在此處見的麵。

“是啊,妾身瞧側妃娘娘心情不太好,眼睛還紅紅的呢!”

璽長宴麵色頓時一沉,隨即拔高聲音:“找!務必給本王將人找到!”

“你們都還愣著幹什麽?沒聽見殿下說嗎?還不快去找側妃?”宋窈兒旋即出聲吩咐,主動擺起女主人的款。

朝軒昱神色也有些難看,她能去哪?

侯府有誰會對她不利?

他心底隱隱有一種擔憂。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匆匆走到了宋窈兒的身邊:“世子夫人,奴婢方才看見側妃娘娘和朝二公子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宋窈兒麵色一震:“怎會這樣?”

朝軒銘怎會牽扯其中?

話音剛落,璽長宴便令人帶路,大步朝著柴房的方向走去。

柴房門透出一道縫隙,朝軒昱猶豫了片刻,抬步上前,正要推門,卻見門忽然從裏麵打開。

朝軒銘麵不改色地走了出來。

淩蕪則是跟在他的身後。

“二弟,你真是糊塗,你怎麽能對側妃娘娘生出非分之想!”宋窈兒立刻上前指責道。

她好不容易計劃得逞,既然朝軒銘主動牽扯進來,那也怪不了她了。

若這次失手,他日再想對付淩蕪隻怕會更加困難。

朝軒銘淡淡看向宋窈兒:“宋氏,你可知錯!”

宋窈兒麵色一白,眼神閃爍:“二弟你在說什麽?”

“他的意思是,你暗中算計於我,將我弄暈扔進了柴房,若非朝二公子出手相救,隻怕現在我早已身敗名裂了,對吧,世子夫人?”淩蕪淩厲地看向宋窈兒。

璽長宴將淩蕪一把攬入他懷中,低聲問她:“沒受傷吧?”

淩蕪搖了搖頭:“讓殿下憂心了。”

璽長宴抬眸,冷冷看向宋窈兒:“說,到底怎麽回事?”

強大的威壓,震懾的宋窈兒心頭一顫,登時臉色煞白。

朝軒銘很快說明原委,朝軒昱看向宋窈兒的眼神變得越發深沉。

“側妃與淩蕪確有相似,宋氏當年嫉妒世子夫人,故意誣陷淩蕪的清白,我為一己之私未曾出麵解釋,沒想到卻讓宋氏越發放縱,才會喪心病狂到對側妃娘娘設計此局,還請榮王看在微臣主動言明的份上,莫要牽扯侯府其餘人。”

“今日之事未釀成大禍,加之侯府大喜,本王便不親自動手了,可宋氏之錯,侯府需給本王一個交代!”

說罷,璽長宴帶著淩蕪轉身離去。

朝軒銘見人走遠,這才走到朝軒昱身側:“此事終需大哥定奪,榮王那邊還等著你的答複,大哥盡快吧!”

朝軒銘說完,也很快離去。

院子裏頓時隻剩下宋窈兒和朝軒昱二人。

“夫君,你不要聽旁人胡言,這一切都是不是真的,夫君……”宋窈兒剛要解釋。

“啪”的一聲,朝軒昱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臉上。

宋窈兒愣怔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朝軒昱:“你……你打我?”

“你做的那些事,還以為可以繼續瞞下去嗎?宋窈兒,我真是看錯你了,我居然為了你這樣的女人,讓阿蕪忍受那麽多的委屈!”

“你現在倒是想起她了?可惜……你和她再也回不去了!”宋窈兒麵容近乎扭曲,她雙眼含淚,帶著極度的偏執。

“就算她走了,你以為就能占據她的位置嗎?你不配!”朝軒昱轉身就走。

宋窈兒慌亂地追上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軒昱,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們重新開始,我保證不會再期滿你!”

“鬆手!沒有以後了!待你生完腹中胎兒,我會將你送去雲安老宅,餘生你便在那道觀中度過吧。”朝軒昱冷漠地甩開她,頭也不回地離去。

“不!不要!我不要去道觀!”

朝軒昱走到一半,腳步忽然頓住,思及淩蕪寫給他的信件,眼底露出悔恨痛苦。

阿蕪……如此,你對我的怨恨能減少一些嗎?

……

半月後,在榮王府和侯府的聯手之下,薛碘很快被定罪。

太師府的冤案也終於得以真相大白。

淩蕪去了淩家人的墳前祭拜,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泉下的親人。

“父親母親,咱們淩家終於不再是帶罪之身了,隻可惜女兒不能以淩蕪的身份正大光明地來祭拜你們!”

“女兒沒用,此生也隻能頂著化名活著了,女兒愧對泉下二老。”

淩蕪在墳前待了許久,直到璽長宴來接她。

馬車上,淩蕪溫順地靠在璽長宴懷裏。

“謝殿下為我家人洗刷冤屈,淩家欠你的恩情,妾願以餘生償還!”

璽長宴伸手捏住淩蕪的下頷,鼻梁輕抵淩蕪的額頭:“其實你不必有太大的壓力,你爹曾也是本王的半個恩師,本王幫助淩家,也不完全是因為你。”

淩蕪有些詫異地仰起頭:“殿下也曾得父親授課?”

璽長宴微微頷首:“隻是為掩人耳目,我每次都會喬裝打扮,悄悄進到太師府上,光是你,我便見過許多次,可惜你那時隻顧著你的表兄們,根本看不到本王。”

淩蕪有些愧疚地垂下頭:“是妾不好。”

他抬手提起她的下頷,逼迫她看向自己:“你是本王的側妃,是本王看上的人,不必事事小心謹慎,本王既娶了你,便從未想過讓你寄人籬下地活著,哪怕那個人是本王也不行。”

淩蕪一臉震色地望著璽長宴:“殿下你……”

“你一時難以適應也無妨,那以後日子還長,本王會讓你一點點明白,本王所言從無虛言。”

他垂首,輕輕吻住她的櫻唇,馬車內,氣息纏綿繾綣。

馬車在王府門前停下,淩蕪和璽長宴剛下馬車,便見宮中來人。

“殿下,娘娘派奴才給您傳話,聖上不好了,還請速速進宮!”

璽長宴眉心一擰:“睿王那邊情況如何?”

“睿王已經進宮了,殿下也得抓緊才行!”

璽長宴微微頷首:“你先去吧,我與府上交代幾句,這就趕往宮裏。”

那宮人退避一旁,璽長宴轉頭握住淩蕪的手:“今夜恐怕不太平,若天亮之前我沒回來,你帶著我留給你的暗衛,速速離京,不必再管我!”

淩蕪有些擔憂地望他:“此次進宮,很危險嗎?”

璽長宴沉默,隻是輕撫淩蕪的墨發:“帝王之爭,豈有不見血?不必為我擔心!即便真的死,本王也是死得其所!”

說罷,他捧住她的麵頰,在她的唇上落下深深一吻,而後頭也不回地騎馬離去。

淩蕪帶著其餘下人回到府邸,吩咐下人們守住府上的所有進出口。

這一夜,注定格外難熬。

淩蕪自然也睡不下,看著天上的月光時亮時弱,直至被一片烏雲遮蔽,徹底不見光。

府門忽然被撞響。

“側妃娘娘,不好了,門外有人攻府。”很快護衛上前稟報。

淩蕪仰頭看了眼天色:“天還未亮,我們還不能走!”

“集結府上的護衛,務必抵擋住賊人!”淩蕪聲音淩厲且堅定。

滿府護衛拚盡全力,也不過堅持了半柱香。

最終府門被狠狠撞開。

一道華貴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姚玉顏?”淩蕪擰了擰眉,她怎麽也沒想到,衝入府邸的人,會是她。

身邊的護衛、家丁被衝進來的人紛紛殺死,一時間鮮血橫流。

姚玉顏提著劍,一步步朝著淩蕪走來。

“隻要你死了,他心裏最愛的人仍是我,我便能做他的皇後了,淩蓉,你還是去死吧!”姚玉顏眼底透著猙獰,朝著淩蕪步步逼近。

劍光透著寒意,在夜色中閃耀著刺目的光。

淩蕪迅速閃躲,姚玉顏幾次落空後,惱羞成怒地命令下屬將淩蕪押住。

淩蕪反抗不得,隻仰著頭冷冷望著姚玉顏:“當初是你在萬國朝會在上他的酒水裏下藥,致使他背負殘暴的名聲,毀他前程,而今你竟然還奢望他回心轉意?你不覺得一切都太遲了嗎?”

“你懂什麽?一個卑賤的女子,也配質問本宮,等你死了,本宮自有辦法占據他的心!”姚玉顏舉起劍刃,朝著淩蕪砍下。

千鈞一發之際,箭矢穿透夜空,將姚玉顏的劍擊落。

緊接著朝軒昱帶兵衝進了王府,將姚貴妃及其下屬等一幹人迅速拿下。

朝軒昱瞧見相安無事的淩蕪,眼底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阿蕪,你沒事就好!

“姚玉顏!你私自出宮,帶亂賊闖入榮王府,該當何罪!”朝軒銘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眼底透著勝券在握的淡然。

姚玉顏慘然一笑:“你們不配質問本宮,本宮要見他!”

話音落下,一陣馬蹄聲在府門外停下。

璽長宴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姚玉顏看見璽長宴,眼底閃過一抹喜色,不等她說什麽,卻見璽長宴徑直走過她的身側,朝著淩蕪而去。

“你沒事吧?”他擔憂地將她摟入懷中。

淩蕪搖了搖頭:“我沒事。”

那一刻,姚玉顏眼底的光亮逐漸暗淡。

“姚玉顏!你想死,可以直說!”璽長宴冷眸望向姚玉顏,臉上透著陣陣凜冽。

“長宴,如今在你心裏,最在意的人是誰?”姚玉顏紅著眼,痛苦地看向璽長宴。

“姚玉顏,你有臉問我這個?當年你都做了什麽,難道連你自己都忘了不成?”璽長宴毫不留情地質問。

“我也迫不得已,是睿王羅織罪名,逼迫父親在先,我不過是家族的犧牲品,我沒得選的!”姚玉顏一臉期盼地看著璽長宴,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絲對自己的情意。

可璽長宴並未心軟。

“兩條路,要麽認罪伏法,要麽本王將你就地處決,你自己選。”璽長宴抬起手中的長劍,直指姚玉顏。

姚玉顏盯著璽長宴的劍,盯了良久。

“我有的選嗎?”姚玉顏輕笑一聲,身子猛地衝向璽長宴的長劍。

劍刃穿透身體,鮮血濺在男人的手臂上。

璽長宴眉心擰緊,依舊麵不改色地看著她。

姚玉顏沾滿血水的手伸向璽長宴:“我以為,我死前總能親眼看見你疼惜我的樣子,可你……你怎麽這麽鐵石心腸?”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一點點癱軟下去,最終倒在血泊之中。

……

新皇登基,天下初定。

後位懸而未決,承安侯府極力舉薦淩側妃為後,加之帝王力排眾議。

淩蕪於次月入主中宮,母儀天下。

自此,帝後鶼鰈情深,後宮安寧,龍脈昌盛,天下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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