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有時間了
“怎麽了，阿寂？”
她欲言又止。若是沒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我就要趕緊過去了。
“到底怎麽了，阿寂？”周一刀的語氣十分嚴厲。但是仍舊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我著急了：“阿寂，你是知道什麽的吧！關於那天你在草叢裏的事情，你肯定隱瞞了什麽，如果可以的話，你現在就告訴我。”
阿寂搖了搖頭，道：“我說的都是實話。”
周一刀：“那你這是……”
“繼承儀式不重要，你們還不明白嗎？殺人和製造恐慌都隻是鋪墊，其真實目的就是為了那個……”
“好了，阿寂，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的不安，一切都會沒事的。”我有些詫異，周一刀不是那種沒耐心聽完別人說話的性格，突然打斷阿寂必然事出有因。我隱隱地感到，阿寂所要說下去的事情必然涉及到他們倆人的秘密，悶葫蘆才這麽敏感。
“如憶、阿寂，你們要麽回石室去，要麽待在原地別動。無常叔跟我說了，他會派他那三個徒弟做保衛工作，有事可以找他們幫忙。”
我看了眼如憶，突然想到：“小七人呢？她怎麽不在？”
“我也不知道，一大早就沒見她的人影。”
我正要回話，胖子在前麵叫道：“你倆幹嘛呢，快點！”
我們隻好追上胖子。
“我說悶葫蘆啊，你不覺得阿寂有些奇怪嗎？自從來到貓首山，她的病似乎完全好了一樣。”胖子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是啊，剛見到她的時候，阿寂仿佛要行將就木，但現在都能自由走動了。
但周一刀沒有接我的茬，反而問道：“肖沉，貓魈麵具已經鎖好了嗎？”
“依照你說的，關在一間石室裏了。”
“那就好。”
胖子看了我一眼，我給他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他“私下再說”。胖子也識趣，轉移了話題。
“我問過那些老頭子了，這山莊所有能放兵器的地方我都找過了，都沒有那種編著天幹地支標誌的蛇形刀，不管怎麽說，這都是一個疑點啊。”
周一刀：“而且族長屍體的其餘部分仍然還沒有找到。”
“會不會掉進了大裂口裏麵了呢？”我說。
“說不準。”胖子加快了腳步。
圓形廣場的盡頭聚集了一些人，大多都是神禦本家的人。原本繼承儀式才是最大看點，客人應該悉數到場才對，但死了那麽多人，大家都有些心慌，躲在石室裏恐怕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剛才周老舅公結束會議後，還特地叮囑各家的負責人，吩咐下去不要單獨行動。
哎，這事怎麽就成了這樣呢？
我看見人群的最後，嚴葉竟然站在那裏。
“肖沉，你來的正好，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呃……”這事我拿不準，湊巧袁長老也在前頭，我便問袁長老，他說：“起碼三天後吧。”
“還要三天？！”嚴葉仿佛心態崩了，他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這裏的條件本來就讓他很不滿意，現在又人心惶惶的，他看樣子是巴不得速速離開了。
“我說長老，你就偷偷開個門，放我走吧。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也不知道老爹咋想的，非要讓我來！”
袁長老搖搖頭：“那絕對不行，讓九命婆婆知道，我就算是觸犯了族規，我可不敢冒著生命風險幫你打開神禦之門。我看嚴少爺就耐心的多等幾天吧。”
“這怎麽叫觸犯族規呢？我說長老你可別蒙我！”
袁長老懶得再回頭，隻是默默的說：“貓魈要出來，我若是打開神禦門，等同於放貓魈出世，這後果我可擔不起。”
嚴葉臉上已有怒意，我連忙說：“行了行了，嚴葉你淡定點，你放心吧，咱們呐，一定能安全回去。”
我說這話的時候，胖子竟又勾搭上正在圍觀的小啞巴。真是無語了，他還有心情撩妹？
除了神禦長老們，還有九命婆婆，秋芷姑娘，莫小雪都在這裏。看起來，山坡上已經清場了，兩位繼承人開始了儀式的第一項。
我回頭望了一下那條河，從這裏看去，隔的確實好遠，按照小孩子的步伐，約莫也要十分鍾左右的腳程。
周一刀問袁長老：“兩位繼承人進山多久了？”
“也就剛剛進去。”
我睜大眼睛，企圖看見些什麽，但除了樹木和遠處亮著燈光的貓神塚，什麽也看不見。
照袁長老的方法，在井邊“洗淨凡塵”之後，兩位繼承人分別進入貓首塚東西兩邊的小屋，麵對貓神像跪坐兩個小時。
“為什麽要放置兩座神像呢？”
“靈貓一體，自成陰陽。這貓神乃是一陰一陽，才可通應天意。”秋芷姑娘的聲音很甜美，我瞬間被她吸引到了。她的臉隻用一層白紗遮住，幾乎是透明的，所以我能大致看清她的模樣。
她很美，尤其是她還身穿著素灰色袍，宛若天仙。她和莫小雪靠的很近，但兩人的眼神完全不同，氣質也大相徑庭。莫小雪的性格很強勢，眼神中總透露出她的心機來，而秋芷姑娘卻不然，一看就是個溫婉的性格。這兩人站在一起，卻毫不違和。似乎莫小雪就該是那樣的莫小雪，秋芷也應當是那樣的。
但光憑看，永遠是看不透的。就像周一刀一樣，不管怎麽看你也猜不透他在打什麽名堂。此刻，在這靜謐的山莊裏，我的腦中有很多疑問，古怪的合理的答案呼之欲出。如果可以違背任何人情常理，如果相信超能力和法術存在的普遍性，那這血腥祭禮的舞台，不管誰是凶手都能作出一些解釋。
但問題是，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凡做過，必留下痕跡。我回憶著一張張麵孔，有那麽一倆秒裏，甚至不厚道的有了懷疑的人選。
然而，我也好，周一刀也好，都不能眼睜睜地目睹慘劇的繼續發生。冷警官最後的叮囑在我耳邊回**。
要阻止。必須阻止。
可既然已經開始，就不能等在這裏。
幾乎是同時，周一刀越過了用紅繩簡易製成的“界限”。而我沒有他這麽莽撞，正在征得九命婆婆的同意，讓她允許我進入山坡。
那個風一樣的男子，不顧眾人的阻攔，向山中跑去。
我從他的背影解讀出來一件事：軟弱地坐以待斃是不行的，必須主動出擊了。
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