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恐怖篇:撲朔迷離的李家往事
“老爺萬萬不肯同意此事，可是李家真正的小少爺卻染上了怪病，久病難愈，竟然在一個正月裏吐血身亡，年僅五歲。老爺悲痛不已，親自到肖家求助，希望借用傳說中能夠起死回生的貓魈麵具一用。當時接待老爺的是你祖父，你的祖父好言相勸，誠懇的表明那麵具並沒有使人長生不老的能力，也就更不會讓人起死回生。可是老爺不幸，再三請求，甚至還拿出了地契房契等等，最終你祖父屈服於李家老爺，將貓魈麵具借給了他。”
讀至此處，我終於明白貓魈麵具是怎麽借出去的了。我摸了摸信，還有好幾張，這寫信人還真是會寫，他這並非給一點小提示，這信上的內容信息量好大啊！
“老爺拿到麵具後，騰出一間房子，將少爺屍體安置在裏麵，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老爺開始了凶險的試驗——他為少爺戴上麵具。他經常出入房間，起初他並未發現特別的，一度懷疑這麵具毫無用處。但是他很快發現，少爺的屍體沒有任何程度的腐爛，反而肌膚白淨如雪，氣色也好了很多，似乎隨時都會複蘇。老爺請來大夫為少爺診脈，大夫都說脈象平穩，呼吸恢複，隻是深度昏迷。李老爺越聽這些話越樂觀，天天祈禱兒子的病快速痊愈，期待著兒子如夢初醒的一天。他在家裏建祠堂，一有空就燒香拜佛。這些在今天看起來是迷信，在當時卻是再正常不過了……不僅老爺的心理得到了安撫，同時少爺似乎正在恢複意識。有時候老爺回到家，下人們會報告說少爺做夢囈語……”
“可是，似乎少爺醒來的日子遙遙無期。一日，老爺請來和尚祈福，那和尚在祠堂神神叨叨了一通，又圍著昏迷不醒的李家少爺轉了一圈又一圈，還念著聽不懂的經文，結束這些後，老爺和他有這樣的對話。”
老爺：“大師，日漸長，犬子為何依舊昏迷不醒？”
和尚：“老爺莫急，容我一看。”那和尚望著貓魈麵具良久，最後擺弄著手中的念珠，說道：“敢問公子佩戴的麵具上是什麽動物？”
“自然是貓。”老爺如實回答。
“公子是否晝夜佩戴？”
“確是如此。”老爺點頭。
和尚微微一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我嚐聞天地間有以動物為依存之人，貴公子之病本無法可解，卻通過此貓麵具得以維係，實乃人生幸事。萬物有靈，此麵具與公子朝夕相伴，已是融為一體。此間方圓常有貓靈之奇異存在，可謂神通廣大。想來貓靈已寄托在公子身上，晝夜觀察老爺誠心與否，再決定是否渡人一命。”
老爺不住的點頭，但直奔主題問道：“如何可解？”
“隻消將祠堂所供奉的佛像換成貓神像，此計必然合乎貓靈心意。少爺便可真正起死回生，重歸人世了！”
“老爺一聽，卻是信以為真，果真將祠堂整改。還真就邪門兒了，祠堂一重新落成，第二天小少爺便能睜開雙眼，不超過一周就恢複成正常人。老爺大喜過望，重重答謝了和尚，並給和尚所在的寺院添了很多的香火錢。但是，老爺並沒有及時將貓魈麵具還給肖家，他想再拖幾天，萬一兒子病情又惡化，可能還需要麵具。”
胖子這時插了一句話，說：“真TM跌宕起伏，是不是還得出事？”
我覺得他突然插話有點敗壞興致，不過的確，事情還沒有結束。
“可是這一拖就出了問題。小少爺開始癡迷於麵具，他時不時會潛入老爺房間取出麵具，然後戴上它捉弄下人，每當他戴上麵具，就會凶厲異常，虐待下人，對他們拳打腳踢。一個五歲的孩子，打得三十多歲的仆人都無法還手，可見麵具的威力。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宿命之手還是終結了這一切。一天夜裏，小少爺不知何故戴著麵具闖進祠堂，正要搞惡作劇時，口吐白沫猝死。據說他死時臉色發青，雙眼充血，頭發全部豎立，脖子的青筋暴起。下人們趕到時，他正在地上艱難地打滾，看動作是試圖脫掉麵具。奇怪的是，那麵具相對於小孩子來說很大，不至於無法脫下，但即便是少爺死後，下人們也費了很久才將麵具脫下，才看到小少爺不堪入目的死狀。”
“老爺悲痛欲絕，而就在那個深夜，醫生未婚妻的孩子在府內降生了，難產，隻保住了小的。孩子由接生婆從廂房遞交到老爺手上時，天上正積滿黑雲，老爺望著天空，希望那不祥的烏雲恢複朗清。於是老爺將這個孩子起名為李雲清。而真少爺和貓魈麵具被葬在了貓首山山腳附近。你祖父知道此事，他也怕麵具再為禍人間，於是親自參加了少爺的入土儀式。也許是命運的安排，李雲清不知不覺代替了真少爺的位置。”
果然如此……
“老爺在經曆喪子之痛後，為自己過分著急的心態懊悔不已。如果他能夠穩住心態，說不定少爺能夠慢慢好轉。但是他偏信妖僧之言，弄什麽貓神像，聽起來很有理，但越想越不對。少爺雖然醒來，但隻是回光返照之態。老爺越發惱羞成怒，明白自己被妖僧忽悠，於是暗中派人搞死妖僧。最後的最後，老爺也得到了那本日記，上麵究竟有什麽秘密不得而知，但他隻是悄悄地將日記放進了李家的藏書室。”
我不禁為李老爺感到悲哀，作了那麽大的犧牲得到的日記，恐怕也沒有什麽用。
“假少爺李雲清一天天長大，老爺也逐漸把他當做親生兒子。光陰似箭，一轉眼李雲清就長到了五六歲的年齡。這天，一直為李家送菜的農戶，名叫阿寶，他照常為李家送去菜，不一樣的是，他今天帶了個小孩兒，說是個孤兒，路上撿的，希望李家收留。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這孤兒是誰了吧。”
我感到頭皮發麻，我隻知道李克不受正業寺待見，才被送去李家的，但是不曾想到中間還經過阿寶這個農戶。如此細想有些恐怖，寺院住持明知李克生性頑劣，卻暗中使人將其送去禍害李家，其中的心計深不可測。
“農戶是受正業寺所托，毋庸置疑，遊說忽悠的妖僧也來自於正業寺，妖僧為李家所除，這才受到了報複。可是老爺直到李克偷取藏書室的資料後，瞬間明白其來到李家的動機不純，才逐漸查明此事。果不其然，被盜取的資料裏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書頁，還有那本考察隊的日記。”
啊……我和胖子麵麵相覷。我徹底明白李老爺勃然大怒的原因了。
“這時老爺已經開始不信任府中的人，於是他盤問李克時，也不敢言明，隻說‘交出撕走的書頁’，李克當然十分明白老爺的意思，狡辯不承認，最終落得終身殘疾，趕出李家。後來李克行蹤不定，開始盜墓活動，才有‘他從李家獲取了劍懷城過去世家的陵墓位置’的傳言，事實上墓穴無需一探，早被人捷足先登，金縷玉衣也是庸俗之物，李克真正想找到的就是你們見到的黑色盒子——我稱之為黑櫃的東西。”
如此說來，倒是合情合理了。隻是這黑櫃究竟……
“你們看到這裏，大概還是不明白黑櫃為何物，我坦言自己也無法說明。如果說貓魈麵具作為一個新鮮詞為外人所知的話，那黑櫃絕不是個新鮮事物，或許它才是吸引各方人士聚集於此的緣由。我是個未來人，我清楚地知道，你要在這個時候知道這些事情，但是我等了很久，該發生的並沒有發生，顯然有人利用黑櫃改變了曆史的細節，我隻好現身給你提示。事到如今，不管你相不相信黑櫃的神奇魔力，至少也應該相信它的存在。在你已經接觸到的方麵，科學已經很難解釋一些東西。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咎於兩個字：宿命！”
我的內心咯噔一下，一陣陰風刮過，彈開了破舊的窗子。
“單是李家的水就深不可測，更何況正業寺的目的難以揣摩。七家各有曆史，各有心機，沒有人能逃過宿命，我也是，我將經曆一次次的死亡和一次次的重生，循環往複，永不停歇！”
這封長信在這裏留下完美的句號，我和胖子都長出了口氣。他對七家並不了解，也陷入了呆滯狀態。這封信的信息量極大，不是我一下子可以消化的。尤其是正業寺，我小時候還有時跑去那裏玩，並不感到有異常之處。難道寺院表麵經營佛事，背地裏一直陷於陰謀鬥爭嗎？另外，李克現在已大權獨攬，和正業寺是否還有聯係尚未可知。按照信上不難推理，醫生未婚妻為躲避追殺，來到鏡顏村潛入李家，不久正業寺的妖僧就進入李家忽悠，這給人一種不好的臆測。
關於黑櫃之事，實在不可思議。最近鏡顏村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越來越顛覆我的三觀，我甚至開始懷疑這世界的形狀。這是一個畸形的世界嗎？
撲通！
有什麽聲音！越來越嘈雜……我和胖子一齊尋找聲音的發源地，手電筒光匯集的地方，那副棺材正有什麽異動！
我和胖子直奔過去，可已經來不及反應。在我們麵前的恐怖景象已無以附加。棺材裏不知何時聚集了數十隻凶貓，正在瘋狂地啃咬阿秀的身體！血腥味與動物的排泄物氣味混雜在一起，霎那間，這群凶貓已將屍體的上半身啃食殆盡，即將全力進攻新的領地。可是，他們顯然並非團體，凶貓之間也開始纏鬥、撕咬，自相殘殺！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我和胖子愣在那裏。直到一隻凶貓轉過頭發現了我們，我們才被那凶狠異常的目光徹底恫嚇。它吸了吸前足的口水，雙耳極富攻擊性地動了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我躍來。我隻覺不妙，聽胖子大喊一聲我的名字，我和他兩人便不約而同地使出全力，狠狠地蓋住了棺材板。我和胖子奮力壓住，不知道過了多久，裏麵才沒了聲響，一抬眼我瞥見棺材一側的鎖孔，這難道是和黑櫃類似的東西？
我突然間想起我們初次進來時看到的堆積如山的死貓，頓時感到全身發冷。原來……這棺材是扭曲時空之門的鑰匙！？
這些凶貓原來是我和胖子悶死的！
我想起了被老男人摔在地上的黑盒子，以及在墳地摔壞的那種相同的黑盒子，還有流出的黑色**……我感到自己陷入了混亂。
耳邊隻傳來一聲喵叫，棺材背後溜出一隻貓，我和胖子初次打開棺材時，從裏麵冒出來的就是這一隻！
我冒出可怕的幻想來，信中寫了……他一次次的死去，一次次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