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123章 這次來是為了什麽

“你看九宮格的第一格,上麵刻著女子在挑水不慎落入井中,好個淒慘,第二格是馬夫被鬼上身,拿著菜刀把自己給剁了,這詭異的姿勢,猙獰的麵孔,再看第三格……”趙河塘一一介紹著。

可偏偏這時,程唐挖出其中訣竅了。

或許是他們將玄甲陣想的太複雜,就好比心存善念的稚子,在經曆世間種種後,內心變得渾濁。

這世間難存稚子之心,同樣難存容易之理。

往往最好猜到的道理,最難以讓人相信並嚐試。

“排列的順序或許不在於圖上的內容,就像你所說,圖畫是在描述古時候不同行業,不同人淒慘的死狀,沒有最慘,隻有更慘,那我們直接將現在有的順序打亂,隨便重排就好了。”

“有思路了就先試試。”

萬一瞎貓碰死耗子,給碰上了呢?

說完這番話,程唐已經動起手來。

果然,九宮格的順序倒過來排一遍,門自然就開了。

緊接著房間內虹光衝天,砰的一聲,四周靈法散落一地,聲音之巨大。

見這,他長歎口氣。

趙河塘一臉的不可置信,對程唐是讚不絕口:“寶貝,我現在有點崇拜你了怎麽辦?我連信都不敢信的辦法,你這一試就成功了。”

“快別膩歪了。”程唐無語,不得不說,他這見人就叫寶貝的壞毛病當真得改改。

踏踏踏的腳步聲伴隨著長長的歎息,當程唐進到屋內,砰的一聲,門被帶上了。

眼前是個背影,一頭白毛,長發披肩。

這便是靈似道人了吧。

趙河塘先是跪在地上,朝著老者磕了三個響頭。

“你知我找你來是為何啊?”滄桑的聲音傳來。

這期間,兩人都沒見到靈似道人的正麵,隻對著個後背。

程唐也拱手,示意恭敬,隨後回答著:“晚輩愚鈍,猜不出您老執意要見我,是為什麽,但我知道,我這次來是為了什麽。”

“為雲與齋別墅內存在的黑影,為前往森羅殿途中被順走的玉佩,更為雲影山內被山海鼎鎮壓的山郎。”

他是一五一十將真相交代出來,畢竟對於這種境界的老仙翁,什麽事能瞞過他的眼睛呢?倒不如坦誠一些,留個好印象。

“小夥子,你倒是坦誠。其實,若說我找你是為什麽,自個兒也說不清,隻是覺著你很有趣。”

說罷,老仙翁回頭,程唐這才得以看清他的真實麵目。

胡子很長,眉毛也很長,都是白色的,大概六七十歲,如若單從外表上來看,就是個普通老頭子,若從氣質上來看,稱得上仙風道骨。

“如若您也說不清為什麽,卻設下這麽多的局,傷及無辜性命,那您也算德不配位,並非真正的世外高人。”程唐說著。

他這番話可是給一旁的趙河塘聽愣了。

趙河塘下意識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了。

老神仙看了他一眼,隨後大手一揮,就召喚出一抹黑影。

黑影麵上原本是模糊,緩緩的浮現出一張凶狠的臉,麵目猙獰,程唐見多了這種場麵,因此,對這沒什麽畏懼,緊接著,靈似道人又換另一隻手,在裏麵注入些仙氣。

一瞬間,那猙獰的黑臉又消失不見,變成白臉,原本漆黑的身子又潔白如玉。

“所以,你真的能分清孰黑孰白嗎?”靈似道人笑著。

程唐咽了口唾沫,不禁回想起先前他在森羅殿,酆都大帝與他講的話,靈似道人讓黑影出手,不過是為了教他個道理,凡事不能隻看表麵。

原本屋內燈光很暗,是被白影照出一片光明,靈似道人起身,輕輕的將半塊玉佩遞給他。

“是晚輩目光短淺了,但山郎一事,您又作何解釋?”程唐接過玉佩,隨即問著。

畢竟怎麽來看,山郎都與靈似道人沾不上因果,如今他被鎮壓在山海鼎裏是事實。

靈似道人輕輕一揮手,程唐手中的山海鼎便到了他的手中。

“在你的認知下,我就是壞人,所以理所應當的,山郎一事是我計劃裏的受害者,但事實上,果真如此嗎?”

“山郎這孩子命途多舛,被父母遺棄,父母便是他這輩子難以放下的心結,如若不解開這心結,總有一日,他會走火入魔。”

說著他便掐了個手訣,輕輕搖晃山海鼎。大概過了兩分鍾,山海鼎一點點變大,裏麵竟有一熟悉的人摔下來。

不敢馬虎,程唐立馬將他接住。

是山郎!

山海鼎的光芒消失,變得暗沉,再次縮回到靈似道人的手中。

“前輩,他這是怎麽了?”程唐一臉擔憂的問道。

山郎從山海鼎裏摔下來後是昏迷狀態,渾身都是泥土,還摻雜的部分血液,若沒猜錯,這些傷是那日在王大姨家院子裏,與蛇妖對峙後留下的。

但這昏迷,應當是在山海鼎裏不知發生了什麽導致的。

“山海鼎內世界浩瀚,但每個人的經曆不同,進去後所見的畫麵也大不相同。這倒與幽玄在西山別墅製造的幻境差不多。”

“他將被遺棄前,父母的所有經曆看了一遍,如今不願醒來,那是還沉浸其中沒有走出來,看開,自然就出來了。”

正想著,程唐立馬攥住山郎的手。

山郎的呼吸愈發猛烈,仍然在夢境中,大概過了兩分鍾,他才睜開眼。

“原來是這樣,對了。”山郎睜開眼後朝四周望了望,意識到自己已經回到現代世界。

“程唐,我們現在在哪?那蛇妖解決了嗎?”

聽這,程唐一臉驚訝。

興許沒想到山郎出來後,問的第一句話是有關於他,而不是談論過去。

“我沒事,其實你也不用太在意過去,山郎……”

還不待程唐說完,山郎便打斷他的話,長歎口氣說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山海鼎隻能為我解除過去的困惑,或許每個人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意義,現在,我隻是你身旁的小跟班。”

“生活總要繼續下去。”

聽著這番話,程唐心裏五味雜陳的,他拍了把山郎的肩膀以示安慰,其餘的什麽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