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滑天下之大稽
原來如此。
這一切對程唐來說都太夢幻了，他先前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費勁的躲開你，沒想到，竟是我們不識抬舉了。”一直未開口的李清染竟在紅衣少年說完那番話後，輕聲嘟囔著。
紅衣少年擺擺手:“太古時期比我有實力的上神太多了，我不過是實力最低階的蟒妖，還妄想著自己有日能煉化成龍。事實上，修煉得形似而神不似，不免得被淘汰，淪落到在冥河海域，做守海島這一苦差。”
“看那些與我同時代的神仙，要麽閉關不出備受敬仰，要麽歸隱山林不再入世。”
話音才落，他又將目光看向李清染。
“他們倆才入世不久，還是不要聽到有關於冥河隱秘之事，總之，人最好別對這個世界抱有太多好奇，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並且，很容易死無葬身之處。”
“其實，這些年我心裏藏了許多事，時機到了，我隻跟你說。”說著，紅衣少年隔空畫了個符咒。
程唐困意來襲，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在這之前，他開始犯嘀咕，想這家夥究竟要有什麽話跟李清染說，或者，是為什麽隻能跟李清染說。
也罷，好奇心害死貓，程唐感受到困意後，便識相的睡過去，沒再窺探那些不該被世人所知道的秘密了。
再醒來是幾個時辰之後。
目前來看，島上天氣不錯，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暗沉。
這次折騰了這麽久，程唐跟趙河塘兩人身心俱疲，睡醒後，程唐胳膊很疼。
趙河塘還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紅衣少年，不住靠近了些:“天呐，還以為你是真龍呢，沒想到跟我一樣，是個沒有腿的活泥鰍。”
先前這紅衣少年說自己是蟒妖，而趙河塘是蛇仙，四舍五入的，兩人也算是同類。
先前在冥海裏遊的時候，趙河塘並未來得及看清他的真麵目，如今一聞他身上的氣味，便什麽都知道了。
“沒關係，或許這世上本來就沒有龍吧。”程唐很明顯見到紅衣少年眼底的失落，立馬安慰著。
而紅衣少年起身，手裏握著個羅盤，將自己臉上微妙的表情掩蓋住，說道:“這世上有龍，我見過，且現在還存在於世，但我不能說，也不建議你們去探索，多了別問。”
“冥河之域不是你們能長留的，待會玄門打開了，就快點回去吧。”
紅衣少年操縱著手中的羅盤向空中舉。
羅盤上的每一個部件都在晃動，伴隨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刷的一下落在地上，隨後天空中一抹金光閃耀。
前往地府的大門打開了？
今日的李清染更加沉默，見門開了，他一句廢話不多說，左手拽著程唐的胳膊，右手順勢拉住趙河塘的衣領，用力一蹬，帶他們飛出冥河水域。
程唐隻覺眼前一花，身體像是在某種滑道中穿梭，這期間他都在想，昨晚紅衣少年究竟告訴了李清染什麽不被外界所知的事情，惹得他情緒異常。
算了，不該他管的事，他就不想了。
哢嚓一聲，耳邊傳來劇烈耳鳴，緊接著一陣頭暈眼花，當程唐再次睜開眼時，十八層地獄湧現在他眼前。
回來了？
這可太好了，終於不用在那無邊無岸的冥海中苦遊。
恰在此時，趙河塘瞬間被嚇得變回原形，藏在程唐的一邊耳朵裏。
這一舉動讓程唐將目光看到了十八層地獄門口，這不看還好，一看，一窩蜂的人等著他出來呢。
先前隻有十大陰帥和酆都大帝在門口候著，現在底下密密麻麻排著人，還有陰兵。
忽然入目的一群人，嚇得程唐一驚，恨不得直接從房簷上摔下去。
反倒是李清染一副看淡了的模樣，壓根沒有與地府諸位抗衡的意思。
程唐咽了口唾沫，這麽久了，他什麽事情沒經曆過？
既然幽玄說過不與他換回身份，那他就沒必要在地府待下去了，如今是想辦法全身而退。
“沒想到他還能從冥海那出來？”
“他不是已經被收回靈力，沒有真正實力了嗎？”
“這進入冥海就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先前進去的神仙都是與海龍王打鬥，耗費一身修為，才勉強保全性命，出來時就說海底的秘密太大，海龍王在追殺他，還有人說海龍王騙他。”
“目前沒有一個人能毫發無損的從中出逃，也沒人能徹底的說出冥河海底的秘密。”
“實力太超前的神仙，都被蒙蔽了天機，壓根進不去冥海，要麽就是進去了，也出不來，屍骨都找不到。”
“誰說不是呢。”
出乎程唐意料的是，一群神官竟然在探討著有關於冥海的事情，並未對他喊打喊殺的。
這是什麽情況？
李清染冷哼一聲，“先前進去的那些人，都是跟我一樣自以為是的人罷了，眼高手低，從他們嘴裏能套出什麽消息？看來地府諸位對於冥海內藏著的秘密極其重視，甚至有退讓的意思，但我們不能說。”
“那秘密同時也是上古神明掛在紅衣少年身上的詛咒，他當初答應太一神保守秘密，一旦秘密被泄露，紅衣少年會被萬箭穿心，他救了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這是什麽意思？
正當程唐蒙著，底下的酆都大帝開口了。
“幽玄，你知道冥河水域的秘密對於人類文明進步有很大的幫助，隻要能夠掌握，這世間的一切不都掌控在我們的手中了？”
“你隻要肯說，先前的諸多罪名都為你抹去，這是地府諸位共同決定的。”
聽到這話，程唐忍不住一笑。
看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放在他的身上，其實沒人在乎真假，先前是他天真了，還想盡辦法要自證。
但凡真的有人去唐城看一看，稍微探查一番，便會知道，唐城下派的任務並不是一個新上任的小差司能夠解決的。
到時，有沒有互換身份，不是一清二楚？
現在地府諸位竟然以冥河秘密為交換，將他這原本就沒有的罪名給赦免了？
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貴為神明，應該知道，世界有著自己的發展規律，知道了所謂冥河的秘密又能怎麽樣？你能確保秘密現世之後有人能兜得住底嗎？”
雖然程唐也不知道秘密是什麽，但之前紅衣少年說的話不是毫無道理。
最主要是，他也做不出那出賣救命恩人的事。
“至於赦免我的罪名，無所謂，之前我都磨破嘴皮子了，還是沒人信，因此，我不再辯解，反正這地府我也不想待了，也不知這段時間巫鈺找到沒有？不過我能安全的待在冥河水域這麽久沒出來，你們的心思怕早就不在找到巫鈺這件事上了吧。”
“這樣吧，你們給我三個時辰，讓我到冰山地獄裏去找巫鈺，如果成功找到她，之後有關於冥河水域的事，我自然會透露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