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接死屍
偏偏這個時候,程唐覺得不應該發泄怨氣,於是照著趙河塘的胳膊擰了一把,山郎懂了程唐的意思,將幾人帶進了酒店屋子裏。
“看來你們夫婦倆已經跟他商量好後續的事了,他怕被怨胎纏上,而你們也怕小婷的屍體每天都被他扔在院子裏。”程唐若無其事的說著。
周家夫婦聽後,瞬間紅了眼眶,不可置信的盯著男人。
男人也麵無表情,像是傾聽著別人的故事一樣,都到了這時候,他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周三擎一把拽住男人的衣袖,“你之前不是說,找道士是為了超度小婷腹中的胎兒嗎?原來你是怕被惡胎纏身,今天我就算豁出老命,也要讓你給小婷陪葬!”
程唐冷笑一聲,拄著腦袋在旁邊觀看。人都死了,還假裝豁出命去有什麽用?人活著也不見得他們關心,現在的父母真是難搞。
此刻場麵一度混亂,原本對此事愛答不理的趙河塘當即回過神來,順手摔了張靈符,將他們給隔開,靈符砸過去之後在扭打的兩人中間插了一道防線。
這才讓兩人安靜下來。
“他根本就不愛小婷,你們來之前不都已經說明白了嗎?難道他沒說,找道士把小婷屍體拋回家,這個事?”趙河塘抱著肩膀反問道。
山郎的耿直戳破了周家夫婦身上掛著的遮羞布,“說太多沒用,說了那麽多你們也沒能抓住重點,如果他真的愛你女兒,就不會嫌棄怨胎纏身,更不會直接將小婷的屍體放在院子裏暴曬。”
“他三言兩語的,就將你們忽悠的團團轉。”
程唐沉默。
他不知道周家夫婦倆是怎麽想的,也不知道人性是怎麽樣的,目前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畢竟跟自己無關。
“這是你們兩家的恩怨,我們作為外人,不方便摻和。”程唐將目光看向心虛的男人,“不要僥幸的以為,你作惡多端,不承認,這事就算過去了,小婷鬱鬱而終,是因為你在背後唆使她,讓她管周三擎要錢打胎吧。”
“小婷的魂魄也不是你送走的,是人死後,被差司送到城隍廟或者土地廟,再被黑白無常親自接走的。”
程唐說完,從隨行包裹中掏出個令牌,“不管你信不信,這是鍾馗令牌,世界上真的有陰曹地府,你這種情況等到了判官麵前,直接下十八層地獄。”
男人什麽都沒說,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了一絲不屑。
“你們的恩怨,過後你們自己算去,既然找上我是為了解決怨胎,那就說說怨胎的事。”程唐說道。
果然,周家夫婦聽到這話冷靜不少,周三擎竟直接給程唐跪下磕頭了。
“求求您,小先生,一定要讓我女兒入土為安,讓這孩子重新投胎為人。”
言語懇切,程唐不由得說道:“你女兒腹中的胎兒不太好超度,但我能給他送去地府,後續就看地府那頭的人要怎麽解決了,鬼差會想辦法送孩子去投胎,在這之前,得找個接生婆,給死胎接生。”
“嗯……也不算接生,就是想辦法在不開膛破肚的情況下,將孩子取出來,不然孩子的靈魂會一直寄生在母體內。”
“取出孩子的屍體,找個好地方埋了,再送走怨胎魂魄,這事就算過去了。”
夜晚。
三人帶好家夥事,從酒店出發不到半個鍾頭的時間便到了周家大院。
周三擎帶著老婆躲在屋內,程唐心想著這樣也挺好,免得怨胎出來的時候再粘上怨氣。
一旦怨胎出來,他們沒捉住,怨胎攜帶的怨氣會衝了周家夫婦的身體,到時候再來個鬼上身,就不好弄了。
至於那男人,白天從酒店出去後就再也沒見到過,八成是跑路了,也不知道周家人後續是怎麽解決的。
彎月懸空,程唐吩咐山郎搬個大凳子過來,將女屍放在凳子上麵,自己則是在周圍插了幾個陣眼,設置成保護陣,免得方圓幾十裏地的鬼聞著怨胎的血腥味追來。
“程唐,咱們仨都是處男,連女人都沒有過,之前隻在小電影裏看過女人的身體,沒想到在現實中,第一次看到,竟然是在這種環境,這種場合下。”
“寶貝,接生這個事我幹不來,你想辦法唄。”趙河塘打進了這個院子後,眼皮就砰砰直跳,像是預料到了什麽,於是率先將話說明白了。
程唐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吧,來之前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打算用靈器按壓小婷的肚子,肚子裏的空間小了,胎兒自動就出來了。”
這個事情對於沒有經驗的三個人來說,著實困難,程唐憑借自己的想象,隻能想出這個辦法,好不好用他不知道,也沒實操過,得試一試。
話音才落,山郎便問道:“我咋感覺你這招不太靠譜呢,話說,這種事情神一脈的人更在行,周家的事傳遍了縹緲鎮,到了這個地步,怎麽還不見神一脈後人的身影呢?”
他這話倒是提醒程唐了,恰在此,時門外像走過個背著藥箱的人,見此,程唐顧不上太多,直接朝著門外追過去。
門外那人當真是神一脈的後人,不然他見到程唐之後,不可能下意識的逃跑。
從這個舉動也能看出,神一脈後人並不知道他們仨參與了周家的事。
程唐緊跟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偏偏這個時候,屍體的肚子也有了動靜,肚子漲大,其中有怨氣緩緩湧出。
見此,趙河塘與山郎對視一眼。
“這是怨胎要出來害人了,真是奇怪,前兩天他渣爹那麽折騰,他都不出來,今天怎麽就出來了?”山郎問。
趙河塘忽然間明白了怎麽回事,確切來說,剛才女屍肚子異動的時候,他就全明白了,“那渣**本就沒想著讓周家人活命,利用怨胎殺了周家夫婦,過後,怨胎現世,繼續殘害人命,當地的城隍會派人收了他,起初,渣男隻是想將怨胎處理,沒有對周家人起殺心。”
“但白天的事,你我都看到了,周三擎不會輕易放過他,怨胎現在出來,八成是他背後的道士在屍體上做了手腳。”
說罷,趙河塘眸光犀利,輕聲嘟囔著:“他背後的道士是個人物,實力不見得多高超,但辦事方式和隨機應變的手段,當真陰狠,怨胎一事我們插手,不知道他會不會記恨,若真因此結下個仇人,早晚要與其針鋒相對。”
“到時候,會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