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182章 走不出去了

而接下來宋羽白的話,不禁讓在場幾人都罵他一句坑貨。

“我又沒說自己知道嘎拉和地宮的秘密,我隻說嘎拉也在利用她,打算看準時機將她當成炮灰扔出去,哪句話是在騙她了?”

“我可從不說謊。”

這家夥,的確從不說謊,但他每次說話都說半截,要麽就是語氣和語句有問題,讓別人心生誤會。

再或者他一說話,就會讓人覺得很浮誇,哪怕是真的,也不敢輕易相信。

山郎問:“你就這麽確定,蘇映月會來?”

還不待宋羽白回複,寒莫殤便笑了笑,“會的,因為蘇映月不止對嘎拉的事感興趣,再或者,她待了這麽久,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程唐跟趙河塘兩人靜靜的聽這幾人分析,趙河塘就說先隱身出去將嘎拉村探一遍,看看有什麽貓膩,其餘的什麽都沒說。

他現在跟程唐是一個心裏狀態。

累,心裏和身體都很疲憊。折騰這麽久,從下了雲崖廟開始,也就在雲影山上短暫的休息了一段時間,其餘時候,都在奔波。

目前,程唐見他離開,愣是連一句注意安全都沒說出口。

寒莫殤本想追上去,可來不及了。

先前,趙月亮交代過,一定要照顧好河塘,如今河塘“被照顧”到這個狀態,他能不擔心才怪呢。

倒也不是怕趙月亮怪罪下來,隻是,他也看著河塘長大的,要說一點感情沒有,也不現實。

“這孩子,從小沒了母親,我們蛇族,對於子嗣是比較殘忍的。”

“河塘隻有成為女娃,才不會死的太早。”

那是趙河塘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因為老蛇仙放養孩子,要麽閉關,要麽雲遊,他養孩子的標準就是,隻要活著就行。

這一代,活下來的是兩個男孩,兩個孩子出生幾個小時後,當母親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她自作主張,隱瞞了河塘的性別。

“但就算這樣,宗族長輩和他們的孩子,對待河塘也是非打即罵,老族長都知道,他認為,他的孩子不能在舒適的環境下長大,必須讓他們經曆點什麽才能……後來後來,河塘生病,失憶了,把幾歲前的事都忘記掉。”

聽這,程唐長歎口氣。

先前就模糊的猜測過,有關於河塘的事,沒想到,竟這麽沉重。

這或許不是曆練,是把孩子放在火坑裏燒,燒的渾身滾燙,撈上來後,還要往傷口上撒鹽,最後美名其曰“為了孩子好”

“河塘也太慘了吧,我以後再也不說他娘了。”山郎此刻多少有些愧疚。

不過,言歸正傳。

“放心吧,河塘他隻是太累了,讓他出去做點別的事,轉移注意力,總比待在這麽小的屋裏悶著強。”程唐安慰著。

大概過了兩三個小時。

宋羽白忽然起身,將門打開,門才打開,就有人跌進來了。

好在屋子小,範圍不大,摔的不疼。

“別偷聽,偷聽有什麽意思,進來說。哦對了,你確定來之前,沒被嘎拉跟蹤?”說著,宋羽白特地瞥了眼門外。

與此同時,程唐也跟著將目光瞥向門外。

這不看還好,一看竟然嚇的汗毛立起。

大概十幾米外,有個嘎拉朝著這屋裏看,他的臉,跟先前程唐幾個人看到的臉,完全不同。

黑眼仁很小,像芝麻一樣,唇角揚到了不正常的高度,一臉褶皺。

說實話,他分不清這家夥是啥怪東西了,沒有妖氣,沒有鬼氣,更像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隻不過,這種地方,惡靈能有多少?能被什麽東西附身?

還賤兮兮的盯著蘇映月跟白毛進屋?

分明是監視。

最詭異的是,程唐視力一般,但隔著這麽遠的距離,依舊將那張臉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是監視,這附近就絕不可能隻有一個嘎拉。

那河塘……河塘應該沒事吧。

此刻,蘇映月的啜泣,打斷了程唐的思緒。

隻見女人蹲在地上,“我不知道,宴會的時候,你說對了,但是你沒完全猜出來真相。”

“我不是非要當這個什麽女神首領,這一切都是因為,我走不出去。”

按照蘇映月的意思,她從小學習陰陽術,很努力,就因為是鬼相,不被師門待見,後來從閨蜜那裏得知,沙漠國有個地宮,裏麵有法器可以逆天改命,能幫她脫離鬼相,重獲三把陽火。

宋羽白看著她,“你這閨蜜肯定跟你有血海深仇,不然為什麽會把你騙到沙漠地宮?你也是的,來之前不打探一下,地宮裏哪有什麽逆天改命的法器。”

進下來不用蘇映月再說,程唐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程唐道:“所以你來這之後,發現找不到地宮,想回去,卻怎麽也走不出沙漠了,像是中了障眼法,但又不是障眼法,不能用任何道術來解決。”

“這時候你又發現,嘎拉有問題,他們會每時每刻盯著你,而且到半夜會變成可怕的怪物。”

見女人點頭,程唐下意識的將她扶起來,並且,將她身旁的李清染拽到身邊,暗中捏了一下他的命脈。

李清染還活著,隻是一身修為散盡了。

修為散盡,又被下了些迷魂藥,能保持清醒才怪呢!

“給這家夥下藥,一方麵是我真的孤獨寂寞,另一方麵,吞了他的丹藥和修為,我的修為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大漲,說不定,就可以從沙漠走出去了。”蘇映月很注重細節,在程唐伸出手摸李清染命脈的時候,她就開始主動交代一切了。

話音才落,山郎竟掏出一張符紙,二話不說,想要將女人的修為吞噬。

此刻,氛圍已經很奇怪了。

偏偏這個時候,宋羽白像是沒事人一樣,看著李清染,說道:“在幾個小時前看他就眼熟,一時間沒想起來,現在知道了,原來你們口中的白毛竟然是他,他不就是那個毀森羅殿的煉丹天才嗎?從雲崖廟出來的。”

他尤其對山郎說:“你們可別激動太早呢,別一會上演個反轉的戲碼。傳聞,煉丹天才最會擅長打後手,先前幾番後手,打的地府措手不及,陰差捉住他的時候,還提防著,想著他是否有後手呢。”

話音才落,李清染竟然睜開眼,朝著自己嘴裏扔了顆丹藥。

緊接著,身上透露出盈盈光芒,原本被吞噬掉的修為瞬間重回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