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210章 單純犯賤

度過了最漫長的一晚,幾人終於從地府大獄裏走出來。

再次,光塵砸在臉上。

經過幾個月的磋磨,他們渾身發臭,履行了鬼門關的約定後,立馬帶著兩位前輩回到江海區別墅。

山郎先去洗澡了,趙河塘不放心,非要見他哥一麵。

而程唐負責聯係趙月亮,在沒聯係到他之前,自己也沒心思去幹別的事。

視頻電話打了好幾遍,才打通。

“哥,河塘已經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了。”

說著,他下意識的將目光瞥向鏡頭外。

很明顯,趙月亮追蹤到淩明已有幾日,並且,是用趙公子的身份,剛才那會之所以不接電話,是因為在換麵孔。

而他身後是沙漠區,荒無人煙。

趙月亮戴著厚重的帽子,擋住了風沙。

“是我沒想著繼續隱藏這層身份了,隻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解釋。”

“趙公子與我是年少之交,他十幾歲那年不幸車禍去世,受舊友的囑托,我成為了他,用易容術替他活在這世上。”

他早料到了程唐的心思。

“聽我說。”

“淩明一事我有把握拿捏,每一步都精心設計過,不會輕易亂來,幾天後,雲影山上見吧。你也知道,我是個謹慎且有分寸的人,呼……”

趙月亮說到這裏的時候,特地停頓了一下。

“鈺凝很關心你。”

提到鈺凝,程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算日子,鈺凝的孩子已經平安出生了吧,做叔叔的,還真期待見到兩個小侄子,但是,怎麽感覺他忽然變老了呢?

自從跟詩雨分手後,他再也沒考慮過結婚生子的事了。

一來,他所經曆的事情,早就將他的耐心折磨殆盡了,還哪有心情和時間去考慮這些?二來,幹這一行的,整日裏跟神鬼打交道,有哪個女孩子能接受?

想到這,多少有些落寞。

不過,整體來說,問題不大。有些東西是看緣分的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

趙月亮想單獨跟趙河塘說點話,與此同時,程唐去洗澡。

當水花落在身上的時候,程唐才體會到什麽叫“生活”,在地府的那段時間,他們仨都活成野人了。

一溜煙的將自己洗漱幹淨,頭發還沒晾幹,光著膀子就出來了。

而出來的刹那,眼前的一切瞬間讓他震驚住了。

別墅裏忽然多出幾個男人,還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

是地府小團隊……

見有女人,程唐以最快的速度從沙發上拽了件上衣,披在身上。

“予野,知尋,相惜……你們怎麽一起來了?還帶著一個女人?”幾個人才進門,山郎也處於懵比的狀態。

陸知尋說道:“山郎,可不可以收留我們一段時間?因為某種原因,我們卷在一起了,最近挺危險的。”

聽他們三言兩語的將前因後果交代清楚,懵比的兩人這才明白怎麽回事。

跟他們一起來的女人叫鄭曦,是唐城首富的私生女,她是十八歲那年才被父親認回來,在這之前,是個念職高的小太妹。

之前的經曆太痛苦,因此,鄭曦就算回到了父親身邊,依舊保留著過去的惡習。抽煙、泡酒吧,樣樣不落。

她跟顧相惜站在一起,不能用不相配來形容,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要不是因為酆都大帝的任務,他們萬萬不會相遇。

顧相惜為了任務,跟鄭曦在一起,具體任務是什麽,不能說,畢竟這是地府機密。

山郎有些無語的看著顧相惜,又指了指鄭曦,說道:“所以,你小子以為這段感情是逢場作戲,而鄭曦當真了,非要你給她一個家。你還沒完成酆都那頭交代的任務,就遇上了大麻煩,被鄭曦的父親發現了,而鄭曦的父親有通天本領,一個個將你們都找到了。”

顧相惜無奈的點了點頭。

後聽予野解釋說,原本鄭曦的父親不知道他們來自於地府,鄭家有個很厲害的風水師,很難纏,通過羅盤定位術將他們拿捏的死死的。

目前,就隻有這江海別墅不會被查到。

因為這裏被趙月亮設了風水阻隔陣。

不要小看蛇仙家族的設陣水準。

與此同時,程唐看向嚼著口香糖的鄭曦,說道:“這下子你也知道了,我們根本不是普通人,顧相惜也不可能跟你有結果,不如跟你父親解釋清楚吧。”

予野長歎口氣,順便攤開手,“這話我們跟她說好多遍了,一路上勸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甚至,不止顧相惜那小子,我們也跟鄭老板溝通過了,她要早自願回家,事情早就結束了。”

而鄭曦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開始哭泣,“我這人認準一個人,天南地北也跟著他一起去了,至於父親那邊,我會解釋。”

程唐有些無語,但依舊問了顧相惜,“你沒碰過她吧?”

隻要兩個人沒有發生過關係,就不算有太多牽扯,目前斷開,還來得及。

顧相惜搖頭,“沒有,我討厭欲望與糾纏。”

聽這,程唐多少有些迷糊了,畢竟年紀輕輕的,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但同時,他也鬆了口氣,拿起手機,給李清染打視頻電話。

打了得有五六遍,依舊打不通。

“目前隻有一個辦法了。”程唐甩給予野一個眼神,予野掏出一張符籙,緊接著,注入靈力拍在鄭曦的身上。

緊接著,鄭曦倒在沙發上沉睡過去。

見她睡過去,程唐這才開口,“我大師兄,也就李清染,你們也知道的,他是個煉丹高手,隻要吃了他的遺忘丹,什麽都不記得了,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不接電話,聯係不上了。”

“那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予野問。

山郎冷笑一聲,“旁人聯係不上可能是真出事了,但是他……他就是單純犯賤,故意不想搭理我們而已。”

其實程唐沒好意思說,他們每次找大師兄,都是帶著一大堆麻煩去的,長此以往,擱誰都不願意搭理他們吧。

“我們試著聯係,多打幾遍應該就能打通了吧。”程唐說著,先編輯一條消息發了過去。

很明顯,在程唐提出遺忘這個辦法之後,幾個人都放鬆下來了。

顧相惜說著:“鄭曦父親手下的道士,是天庭某個大佬的書童,真打起來很麻煩,這事我們都不想鬧到酆都大帝那裏,如果能化敵為友,再好不過。”

“讓鄭曦把這一切都忘了吧,我是說,把從出生開始的記憶都忘掉,再把紋身洗掉,讓她重來一次,好好過以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