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247章 兔妖

是他想錯了,這不是鬧鬼。但纏上他的具體是什麽,目前還說不準。

這是除了裴慶陽那次,他第二次看不懂一件事,以及推測不出後續事情的走向。

看來,這世界上令人匪夷所思的事,還是有很多的。

“柳相亭,你在哪?”

可無論程唐怎麽呼喊,都聽不見柳相亭的回應。

目前,越是這種情況,越不能匆忙動手。

萬一他現在出去,與這群東西纏鬥,最後給自己惹上麻煩怎麽辦?

山郎不是每次都能按時趕來,趙月亮也不是每次都能預估的特別準。

要真陷進去,誰來救他?

能在柳相亭的眼皮子底下辦事,這邪祟肯定不簡單。

正當程唐猶豫不決,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進行的時候,車窗外不停伸手拍車門的髒東西,竟忽然現出原形來。

看來,驅鬼符是生效了,隻是對麵不是鬼,生效的有點晚。

陰氣繚繞,程唐順著車窗往下看,眼前的一切,讓他鬆了一口氣。

幾隻不同花色的小兔子在車下跳躍,興許是沒想到自己的靈體會突然現形,匆匆忙忙的朝著花轎處趕。

而花轎裏的女人順手將它們接到轎子裏,麵容溫和。

她一手抱著花兔,另一隻手掀開門簾。

程唐見此,也把車窗按下來,朝著花轎裏的兔妖笑了笑,“兔妖姐姐,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麽情況嗎?你為什麽要攔住我?還有,柳相亭究竟去哪了?”

這地方距離柳山怕是不遠了,能在柳山附近光明正大搞事情的妖族,怎麽可能會不認識柳相亭?總不至於是柳相亭被兔妖給降服了吧。

那他堂堂柳家家主,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抱著花兔的女人莞爾一笑,回答道:“能擒住柳相亭的人可不多,我就是過路的,可不敢得罪柳家家主。是有人想見你,托我出現,至於具體如何,你自己進樹林裏看看吧。”

話音才落,這女人跟花轎一起化成一股粉色的濃煙,消失不見了。

程唐推開車門,朝著樹林裏望去,一陣淒冷從腳趾傳到頭皮,使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人想見他,直接見他就行了,為什麽非要得罪柳相亭?剛才兔妖也說過,她是被逼的沒辦法,所以才在柳山附近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並且她說,想見他的人,實力在柳相亭之上。

可程唐仔細回想,在他認識的人當中,除了酆都大帝跟雲崖廟第三位老道,也沒誰的實力能碾壓柳相亭。

簡直太奇怪了。

此刻,就算他有千萬個不願意,也得去樹林裏見見那人。

穿過樹林,打眼朝四周望去,心裏湧出一股很奇怪的想法,這場景,他好像在之前經曆過呢。

挽起褲腳,再向山林更深處走去,走了大概得有兩三百米,依舊看不到人。耳邊是清亮的昆蟲叫聲,吵的人心煩,又繼續前行了一百多米,他撞見了熟悉的身影。

確切來說,是早就忘記了的身影。

“宋羽白?”程唐驚呼。

怎麽都沒想到,原來是宋羽白這家夥。

此情此景,跟當初他們前往沙漠國時沒兩樣,隻是這次被宋羽白欺負的人由山郎變成了柳相亭。

還有一點不同,陌路山那次,宋羽白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相當亮眼,而這次再見,他身著藍白華秀衣袍,頭束玉冠,手持拂塵,猶如神仙下凡。

宋羽白收起拂塵,一步一步的朝著程唐走來。

“很驚訝嗎?程唐,我說過會再來找你。”

程唐下意識的將目光瞥向他身上的黑蛇,黑蛇悄悄地趴在他的胳膊上,散發出金色光芒。

先前在雲影山上威風神武的柳相亭,到了宋羽白麵前,竟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我也不想穿這身,但不穿這件神仙服,不止鬼與神認不出我,連精怪都認不出我了,後飛升不入神譜的神仙,本來就沒什麽地位。”見程唐遲遲不答複,宋羽白說道。

程唐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換個山頭繼續劫富濟貧了呢。您這是提前結束被貶生涯,重新回歸天庭了?山間的兔妖聞不到妖氣,是因為你收了她的妖氣。”

不然,程唐不可能分不出剛才花轎裏的女人是妖是鬼。

宋羽白長歎著:“要不能說命苦呢?我又被貶下凡了,從明天開始,我又要做一個凡人了。今天是我最後能穿神仙服的日子。”

“所以,我找你,是想去柳山,讓你帶我一程。我也不想折騰了,就隨便找個地方養老挺好的。”

興許是程唐遇到過太多離譜的事情,當宋羽白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他內心沒有一點波瀾,隻是問:“所以,你打算讓柳相亭給你養老?話說。你這次又被貶多久?你要是再活個幾百年,說不定就把柳相亭給熬死了,把他熬死了,到時候誰給你養老?”

宋羽白趕忙打住他的話,“程唐,你的理解能力一如既往的差,還以為這段時間,你能有點進步呢。”

“我是想跟著你。”

“什麽養老不養老的,別說的那麽難聽,養老隻是一種狀態。算了,跟你說不懂,你就說,能不能帶我一起辦事就行了,有我在,你們將來處理起事情來會容易很多。”

他這話可是把程唐給嚇到了。

至此,程唐趕忙擺手拒絕。

“您老人家可別嚇唬我了,您能被貶這麽多次,不止是因為在天庭過得不好,還有一方麵是容易結仇。”

“反正我不同意。”

過兩天,等他從柳山出來,扶星裏大概也從雲崖廟上下來了。

扶星裏他不得不帶,沒有辦法,畢竟是老道安排下來的。

在他最困難的那段時間,是雲崖廟上的老道收留了他,教他捉鬼除邪之道。

不然,這世間還哪有他的容身之處呢。

老道與他之間的師徒之情,可不是宋羽白能比的。

要說他二叔去世後,他在這世界上還有沒有家,那肯定是有的。

錢家,雲影山,雲崖廟。

所以於公於私,老道提出的要求,他不能拒絕。

但是宋與白不一樣。

這家夥的身份特殊,他沒有這個福分,承擔不起相應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