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種種跡象表明
話音才落,門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若不是趙河塘提醒過,說這個時辰可能是山郎回來了,他還納悶誰能這麽晚登門拜訪呢。
在打開門的一刹那,程唐做了很強的心理建設,也不知道他們不在唐城的這兩天,黎貞究竟對山郎做了什麽。
當然,最緊張的並不是程唐,而是扶星裏,畢竟,那杯摻著毒的酒是他遞過去的。
三人再次見到山郎的時候,他沒精打采的,進來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喝水。
看他的樣子,像是瘦了五六斤,眼眶黑青,沒有精氣神。
看來,他這是被榨幹了。
“山郎,我也沒想到黎小姐下起手來這麽狠,過兩天師兄做東,帶你去附近蓬萊館擼點腰子,補一補吧。”程唐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明顯他說完這話,山郎有些害羞了,他趕忙拒絕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黎貞她好歹是大家閨秀,就算她再不喜歡黎木與自己的父親,也斷然不會用作踐自己的方式,來讓身邊人懺悔。”
“她跟黎家的人沒有難為我,隻說想跟我談朋友,這兩天,我陪著她處理了一些事情,就是普通的靈異事件,但比較熬心血。”
按照山郎的意思,他已經連續好幾天,一天隻睡兩個小時了。
但是這些事情,都是黎家積攢下來的,平常由黎木處理,雖然黎木在前往歸墟海底之前,已經跟下人交代好了這一切,但黎貞想著,她畢竟也是黎家的人,能幫一份是一份。
見山郎變成這副模樣,扶星裏非常自責,但經過歸墟海底一事,他不像先前那般懦弱了。
他在櫃子裏找了許久,終於掏出兩顆藥丸,遞給山郎。
“這件事情總歸來說是我對不起你,山郎師弟,放心吧,這次我絕對不害你了,你把這兩顆藥丸吃了,補補心血睡一覺,第二天能舒服不少。”扶星裏說著。
與此同時,趙河塘也替他說了好話:“山郎,你就別怪師兄了,黎小姐那麽好的女孩,她主動提出來要跟你談對象,這也算是件好事吧。”
出乎意料的,山郎並沒有責怪扶星裏,也興許是這兩天,他跟著黎貞一起處理黎家的事情,期間發生了一些美好的回憶,致使他念念不忘。
再一個,他這人本就不喜歡記仇,他也知道大家不過是開玩笑,沒有惡意。
山郎趕忙打斷趙河塘的話,“拉倒吧,她隻是一時興起,怎麽可能真的看上我呢,也不想想,人家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
“不說我了。昨天靜陽老道聯係我說,過兩天茅山的宴會,雲崖廟第三位老道要去參加,讓你去宴會上找他,待老道再回雲影山,他就閉關了,所以……”
翌日。
程唐一清二楚,靜陽主動找上山郎,偏偏沒找上他,是老道所安排的。而到了齊雲長的宴會上,張行皓代表玉狐山,必然得跟他碰上一麵。
去宴會不是不行,但在見到張行皓之前,他必須先跟老道見一麵。
這一夜睡的很安穩,恰好趕上第二天情人節,趙素素跟趙河塘約會去了,黎貞一大早便來捉鬼閣將山郎帶走了,目前,捉鬼閣內,隻有程唐與扶星裏兩個單身狗,不……確切來說,是隻有程唐一個人閑的沒事幹。
因為扶星裏一大早就開始搗鼓他那些瓶瓶罐罐的,格外用心,期間一聲不吭。
就這樣坐著刷視頻,熬到了上午十點鍾,直到門口緩緩走進來兩個人,程唐才意識到,他這頭還開著店呢。
打眼一看,是一位穿著得體的中年女人,她背著個挎包,氣質很好,看起來三十八九的樣子,她身邊跟著個大著肚子的小姑娘,從眉眼來看,兩人是母女關係。
女孩一臉畏懼,不敢將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
這一幕,程唐看在眼裏,當他將目光落在女孩肚子上的時候,心裏五味雜陳。這怕不是普通的小事,有些麻煩。
扶星裏隻抬頭輕輕瞥了一眼,隨後繼續盯著自己手中的東西看。
中年女人看著程唐,輕輕叩了叩門,問道:“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見有人找上門,程唐趕忙邀請兩人進門,順帶著給他們倒了茶。
女人開門見山,“聽說捉鬼閣的小師父非常厲害,我們慕名而來,也是想把我女兒身上的事處理的幹淨一些。你們這裏怎麽收費呢?”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程唐就大概推測出來了,女人應該是在學校工作的,家境還算可以,不太困難。
她自己也說了,是慕名而來,說明在來之前,就已經帶夠了足夠的錢。
對於這類客人,程唐不用特別照顧,按照情況正常收工資就行。
“您先說說具體情況吧,畢竟情況不同,處理起來的難度也不一樣,因人而異。但是不用擔心,我們這不是什麽坑人的店,一般事情,撐死幾千塊解決了。”說罷,程唐已經做好認真傾聽的準備了。
經過女人一講,程唐這才明白怎麽回事。
跟他一開始推想的一樣,甚至沒有絲毫差別。
女人名叫鄒靜,今年四十多歲,是附近重點高中的語文老師,她二十五歲的時候,被家裏安排相親,嫁給了同為老師的男人。
但那男人在她坐月子期間出軌,至此,一段她以為還算幸福的婚姻,徹底的走不下去了,離婚是最好的選擇。
鄒靜在離婚後,獨自一人帶著女兒陳笑笑,撫養她長大,到了今年,陳笑笑已經十八歲了,正在讀高二。
鄒靜說道:“這孩子從小到大成績優異,性格也比較文靜,沒讓我操心過。在這件事發生之前,生活一直很平靜,按照成績來看,她能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我發現她吃飯時莫名其妙的幹嘔,還有……總之,種種跡象表明她就是懷孕了。當時我很憤怒,一直在質問她,問她在哪交的男朋友。”
鄒靜說她當時情緒不好,很難接受自己養在溫室裏的花,就這樣被毀掉了,一邊怒其不爭,一邊又對陳笑笑發自內心的心疼。
正因如此,她忽略了一點,一個正處在青春期的懵懂女孩,是不知道怎麽將這些事情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的。
程唐分析著:“若沒猜錯的話,陳笑笑這孩子早就感受到自己與人發生過關係,是在夢裏,但她不知道怎麽開口跟你說。一開始,她隻以為是做夢,直到後來身體上出現了一些變化,讓她徹底恐懼。”
“這時候你再去逼問她,她隻會越來越害怕。”
“實不相瞞,陳笑笑是被靈體幹擾了,仔細想想,你們之前有沒有拜過什麽破廟,或者做過什麽事,見過什麽人,有過什麽機緣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