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288章 宴會風波

若是別的道法方麵的知識,程唐也就告訴他了,甚至,告訴他之後,自己也不會有太大壓力。但是這畫符紙的方式是雲崖廟特有的,這關乎雲崖廟傳承。

下山之前靜陽老道就說過,有關於符紙的事,千萬不能外傳。

目前,他在張行皓麵前,隻能裝傻充愣。

雲崖廟有些根基,張行皓還沒必要將事情拿到明麵上去說,他懂得分寸。

話音才落,程唐已經回到宴會廳上。與此同時,他又給趙河塘甩了個眼神,趙河塘心領神會,直接上前一步將張行皓攔住。

“久聞玉狐山大名,在下雲影山二公子趙河塘。”

張行皓被眼前的人攔住,依舊沒有放棄,一心想著要追上程唐。

但是仔細思量一番,趙河塘是雲影山的人,他不好完全不管。

程唐拉著扶星裏良雲娣等人往角落裏躲,期間,也有不少人過來搭話,程唐一邊應付著,一邊等待老道出場。

老道是跟著李清染與蘇映月一起來到宴會上的,這次,沒看見靜陽的身影。

先前,大家隻是聽聞過雲崖廟老道有本領,並沒有在現實中見識過他的本領,更沒見過老道本人。所有人在關注老道的同時,又將目光落在了愛惹事的李清染身上。

這位看起來很普通的白毛,是個大刺頭,誰惹上了,注定沒有好下場,所以,大多數人對他是避之不及。

但是,茅山的人除外。

“上次這位李清染不是得罪了我們茅山嗎?還以為他多有本事呢,最終不還是帶著自己師父來茅山道歉。”

“就是,齊前輩在,他們怎麽敢放肆的?這次,八成也是知道茅山得罪不起,所以才上趕著來巴結吧。”

“人家不懂,讓人當槍使呢,蘇映月的事,就算澄清了又怎麽樣?別人怎麽不欺負別人,就欺負她呢?她自己沒有原因嗎?”

好一個受害者有罪論。

聽這,程唐有種極其不好的感覺,或許,在他跟老道談話之前,他大師兄又該出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這次,李清染竟然沒有一絲憤怒的表情,而是徑直走向扶星裏。

偏偏這時候,老道示意程唐退場。

程唐很擔心白毛這邊的狀態,他總覺得,事情不會輕易結束。

但是,老道找他,他不得不暫時離場。

離開大殿,他跟著老道走,走到一個空曠的房間內。

老道沉默了許久,大概有十幾分鍾,這期間,程唐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又不知從哪說起,畢竟,在師父沒開口之前,他妄自評判,會顯得沒有教養了。

思考著,老道示意他將包裹遞過去,程唐忙不迭照做。

“符紙都帶來了,為何不問?”

聽這,程唐都蒙了,他沒想到,老道竟然直接將符紙掏出來了。

而接下來,兩人的對話,看似什麽都沒說,卻什麽都說了。

“前輩不開口,哪有晚輩當麵提出質疑的道理?”程唐謙虛著。

老道冷哼一聲:“你這小子,怎麽學會耍嘴皮子了?不錯,歸墟海底的陣法是我設下的。很久之前,大家還沒有因為一個東西如此癡迷,死神之珠,沒那麽重要。”

再一次,程唐想著,既然都問到這一步了,不如一次性問全了:“問一些大逆不道的話,前輩莫怪。您究竟是什麽身份?到底還做了些什麽事?這次歸墟海底一行,張行皓已經盯上我了。就算不為了我們考慮,也要替師兄考慮考慮,不是嗎?您站在高處,或許,不與我們是同一個境界的人,也做了許多看似正確的事情,但是,這些事總有一天會成為詛咒,或者反噬。”

出乎意料的,老道並沒有生氣,隻是回答著:“歸墟海底一事太過玄幻,你有疑問很正常。我是什麽身份,不能明確的告訴你,隻能說,我是天庭上的人。至於其他的,你關心的那些,根本就不會發生。張行皓的確是個問題,但你不妨試著相信他呢?”

聽這,程唐瞬間就明白了。

天庭上的人,也就是說,歸墟海底的陣法……原來一開始,老道就是帶著任務下來的。並且,這位老道肯定不是普通的天庭打工人,他是真正有身份的。

那麽,他今天這番詢問,的確是多此一舉了。雖然老道沒有明確提出要保密,但是今日過後,他一個字都不能往出說。

不過,有關於張行皓,老道對他的評價,程唐沒聽懂。

老道這是讓他相信,張行皓緊追不舍,隻是為了學習道法知識嗎?

無論如何,程唐是不打算搭理張行皓的,不管他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麽。

思考著,程唐問出了最後的問題:“前輩,您應該已經算出來了我的事吧?請問……”

老道先一步打斷他的話,“我不能泄露天機,你按照自己所想的往前走,不會出問題的。”

程唐謹記,他心知肚明,老道不會再跟他說什麽了,但是,最後這兩句,耐人尋味。

不再過多思索,他便跟著老道下了樓,而他們才到樓下,就看了一場熱鬧。

跟想象的一樣,李清染出手了,隻不過,他不像山郎那樣,直接上手。

起初光明正大說他壞話的幾個茅山弟子,此刻像是中了什麽毒,麵色鐵青的躺在地上掙紮,麵色猙獰。

其中一個人強忍著疼痛,指著李清染,“在茅山地盤你還敢這麽放肆!你也就會幹這見不得人的事了!”

李清染一臉平靜,俯視著他,冷哼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給你下毒了?再說,我要是真的想對付你,可以與你鬥法,光論鬥法,你可不見得有我的水準。”

緊接著,他又靠近了些,從口袋裏掏出幾顆藥丸,“原本我想著不計前嫌,給你們提供解藥,畢竟茅山與雲崖廟關係不錯,我看不得茅山弟子受人陷害,現在我可不給了。”

看到這,程唐有些吃驚,他大師兄什麽時候這麽謹慎了?這可不是他以往的風格啊。

果然,李清染這人就喜歡明麵上囂張,他裝不下去。

見幾個茅山弟子痛苦的模樣,白毛直接攤牌了,“就算我今天承認了,是我給你們下毒,又能怎麽樣?齊雲長不會管教弟子,我替他管教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