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295章 幾十個鬼卒

兩個魂魄被抓來時被一塊破布裹著,身上有輕微的燙傷。既然是酆都大帝安排的,毋庸置疑,這就是他們想找的那兩個魂魄了。

想著,程唐將腰間的葫蘆拽下來,將魂魄收入其中。

魂魄是完整的,在拿給黎木之前,倒是可以先問問它們,問問它們自己還記不記得什麽。不過……

拿到魂魄就好,一切等出去再說,這地方溫度太高,若再待下去,會死在裏麵。

等等,他們還能出去了嗎?

褚懷堰朝著兩個鬼卒致謝,他已經做好出去的準備了,“或許,契機不在這裏,多謝,既然魂魄已經找到,我們就先離開了。”

程唐想著也是,褚懷堰說的沒錯。

酆都大帝是預料到了什麽,所以在刀山地獄裏為他準備了個大禮,但是,隻說那份“大禮”是在刀山地獄,不一定非得是在石屋,很可能,在他們回去的路上。

然而,萬萬沒想到,他們才出石屋,身體便消失不見了。

不,確切來說,是魂魄變得透明了!

而掛在骨骼上的血肉與內髒,也在魂魄透明之後,開始逐漸透明,直到跟魂魄一起消失不見。

他們現在的樣子,已經不能是用慘來形容了,目前,他們像是個會站立行走的骷髏,像是個可怕的怪物。

程唐被嚇了一跳,見山郎與褚懷堰都變成了骷髏,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緊接著,更奇怪的事發生了。

他能摸到自己的血肉,隻是,血肉與內髒看不見了。

“這是什麽情況?”程唐一邊問,一邊在心裏想,該不會,這就是酆都大帝給他的大禮吧?不應該啊。

山郎將自己全身看了一遍,隨後說道:“刀山地獄這麽多年就沒有活人進來過,我懷疑,是因為我們在這裏待的太久了,所以才變成這樣。”

“皮肉與內髒不見了,可能是跟著靈魂一起被保護起來了。”

就在這時,東嶽大帝的指示令牌掉在地上,指示令牌挨上泥土,瞬間幻化為水,消失的一幹二淨。

程唐忍不住在心裏念叨著,完了!

他們現在變成這副模樣,令牌還消失了,怕是不好解釋吧。

幾個鬼卒看到這,紛紛露出質疑的表情。

“這令牌怎麽消失了?莫不是假的?”

“上麵來人說,讓我們等著兩個領取魂魄的人,那兩個人有令牌。現在看來,他們是騙子!”

“對,神仙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副鬼樣子?他們就是來搶魂魄的。”

“召集所有站崗的守衛,抓住他們!”

事情來的太過突然,從魂魄消失到鬼卒下達追擊命令,總共都沒有三分鍾。

程唐現在是既蒙圈又無語,畢竟,這麽多年,刀山地獄也沒有神明來過,他們怎麽知道神明不會跟人一樣,變成這副鬼樣子呢?

褚懷堰在聽到鬼卒下令後,反應迅速,帶著他們就跑。

也顧不上周圍是否炎熱,三人朝著出口狂奔。

隻聽褚懷堰說道:“不要解釋了,先逃出去再說。”

山郎緊跟其後,疑惑的問:“好歹你也上任了,他們不認識你嗎?”

褚懷堰有些無語,“他們以為我是假的,以為神仙不會在刀山地獄失去血肉。”

山郎又問:“那你額頭上的神仙印呢?”

褚懷堰回答道:“骷髏是沒有神仙印的。”

興許,山郎也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毫無用處的話,在收到褚懷堰的回答之後,沒再說什麽了。

他們還是低估了鬼卒的實力,在即將到達出口的時候,被召集而來的鬼卒們已經堵在門口,等待著他們過來了。

從左到右望去,大概有幾十個鬼卒。

三人躲到一塊山石之後,靜靜的望著門口。

程唐見到這陣仗,也是嚇了一跳,“怪不得十八層地獄裏這麽多魂魄,沒有一個能從中逃出去的,這裏守備太森嚴了。”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隻是來地府查有關於他父母的事,還能碰上這麽個劫難。

山郎並沒有將目光看向出口,而是在附近找掩體,“你們看,再往前走五十米左右,有個大鍋,大鍋左右兩邊又有石山,我們躲到那後麵,就不容易被找到了。”

話音才落,程唐便攙扶著褚懷堰往山郎所指的方向走。

一口巨大的石鍋赫然出現在眼前。

“這的確是個能躲避的好地方,但未免太熱了。”一句太熱了,瞬間讓程唐想到了什麽,“等等,我們是因為承受不了刀山地獄的熱度,再加上,這裏常年有魂魄與鬼卒把守,陰氣太重,所以才變成這副鬼樣子。”

“那反過來想,是不是降溫了,我們就能恢複到原來的樣子?現在想出去,恐怕隻能靠神仙印了。”

他跟山郎倒是無所謂,隻要褚懷堰恢複正常就行。

畢竟,他們三個當中,隻有褚懷堰有神仙印。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遠遠超過了大家的想象。

本以為被鬼卒誤會,肉身消失,已經是酆都大帝為他們準備的大禮了。

沒想到,這隻是剛剛開始,真正的大禮在後麵呢。

他們所處之地瞬間幻化為巨大的黑洞漩渦,程唐踩空,跌落進去,而山郎與褚懷堰緊跟其後。

有那麽一瞬間,程唐感受不到自己存在了。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恢複原樣,不再隻有骨頭。

他揉了揉雙眼,朝著四周望去,能確定的是,他們掉入到了某個空間,頭頂一片漆黑,還散落著幾顆像星星一樣的東西,而周圍有數不清的門,每個門上都趴著守門獸。

在空間的最前麵,有一條長廊,長廊盡頭擺著個巨大的倒懸著的鍾表。

當程唐回過神來的時候,山郎與褚懷堰就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這該不會是地府更深的地方吧?畢竟,我們是從上麵摔下來的。”程唐問。

山郎也將四周打量一番,隨後用驚恐且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走廊盡頭大鍾。

“靠,這該不會是幽冥之井吧?這玩笑開的可有點太大了,說真的,我現在寧可回到刀山地獄去麵對那些鬼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