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307章 神仙印的來處

白遲年歎了口氣,“唉,他的魂魄隻靠一縷執念支撐著,現在已經魂飛魄散了。在這之前,他把八寶玲瓏珠交給你,隻是……要不,你們想想別的辦法拿到?”

看著地上鬆軟的人皮,程唐身體發麻,他沒見過這種場麵,愣是嚇得不敢往前走了。

掙紮片刻,他還是捂住鼻子,忍住惡心,將八寶玲瓏珠從癱軟的手掌中拿出來。

拿到八寶玲龍珠後,山郎就開始頭疼了,“這東西放在身上壓力太大,任鬆風守了這麽久,把東西傳給你,你要怎麽安置它?要不你借給崔言忌吧?過後再收回來。”

程唐看了看八寶玲瓏珠,將它放進隨身葫蘆中,回答道:“那是任鬆風的執念與壓力,我可不會像他一樣,一直守著這東西。火不是我放的,古寧廟的傳承也不在我,那麽,我隻要把這東西交到崔言忌手中,任崔言忌處置就是了,如果這東西真的屬於我,還會再回來的。”

人不能給自己添加負擔,不然日子會過的很累。

白遲年很讚同程唐的說法,她愁苦的看著地上的人皮,忍不住說道:“這東西可真滲人,我們還是先想想,要怎麽處理這東西吧。”

說真的,程唐在拿八寶玲瓏珠的時候沒吐出來,已經算是心理承受能力不錯的了,若讓他處理這東西,恐怕接下來幾天都吃不進飯。

“這東西當然不能由我們處理。專業事請專業人來做,過後聯係當地靈異調查局吧。”

話音才落,廟牆上便出現了宋羽白的身影,剛才看見燭光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屋內,不知道去了哪,任鬆風的事他們處理好了,那他消失的這段時間,究竟去幹了什麽?

宋羽白朝著他們招手,示意幾人跟著他走,程唐不含糊,主要他也不想再麵對著這堆人皮了。

後院,緊挨著樹林,夜晚漆黑無比,幾人撐起明火,將眼前的事看的一清二楚。

宋羽白抱著肩膀說道:“看到那口水井沒有?這幾個老道的屍體,是我從水井裏撈上來的,不確切來說不是屍體,是退了皮的骨頭,至於他們的皮在哪,幫忙找找吧,應該在這後山。哦對了,再往前走一百米左右,有個地窖,你們自己過去看看吧,我就不過多闡述了。”

看著幾個死去的老道,程唐長歎口氣。想來正常,任鬆風已經做好了迎接死亡的準備,他想在交出八寶玲瓏珠之後,將古寧廟的一切都埋在記憶裏,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會留著這幾個老道呢?

這幾個人,說可憐倒也不可憐,為了一時的貪念,賠上了一輩子,現在連屍骨都不是完整的。

見宋羽白轉身就走,山郎叫住他,“你這件事做的的確不錯,但是,你不打算跟著我們一起找剩餘的人皮了嗎?”

誰都沒有問,宋羽白是怎麽提前預料到任鬆風的舉動的。因為他這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一個人,隻要能把事情辦好就可以了,沒必要對他身上的事太過好奇。

宋羽白回身,說道:“總不能什麽髒活累活都要我來幹吧?不止地窖,後山有挺多這類東西,你們若實在處理不了,就上報到靈異調查局吧,隻是,這麽多屍骨,恐怕不好解釋。”

“反正我是不管了,先去補個覺,等走的時候叫我。”

說著,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幾人麵前。

此時此刻,白遲年已經朝著地窖走去,“沒想到在這裏能有幸見到羽白真君,他果真名不虛傳。話說,你們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這附近埋著的屍骨可多著呢,畢竟,這麽些年總有人不死心,打八寶玲瓏珠的主意。”

“而進入到古寧廟的道士,沒有一個能從山上下來的,積年累月的,都埋在後山了。至於怎麽個死法,我也不太清楚,也可能像這幾個道士一樣,被扒了皮。”

“好在羽白真君已經把古寧廟附近的東西整理好了。至於地窖,我們走個形式過去看看,過後直接聯係靈異調查局吧。再解釋不清也得解釋,總不能讓我們來處理這些東西,我可沒有那麽強大的心裏承受能力。”

接下來,他們去看了地窖,地窖裏也是一堆人皮與人骨,隻是有的人皮已經潰爛,幾人徹底忍不住,在附近山林內大吐,甚至,快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他們吐過後,在廟裏等著靈異調查局的人上山,帶著他們將附近的東西看了一遍,一邊看,一邊解釋事情真相。

將事情全頭全尾的解釋清楚,一共花了兩三個小時。

在靈異調查局處理這些東西的時候,程唐已經叫上宋羽白,與幾人一起往山下趕了。

遠遠望去,天色朦朧,過了一宿,可算離開古寧廟了。

程唐忍不住問道:“古寧廟的事倒是解決了。但是我頭上的神仙印是怎麽回事?宋羽白,你實話跟我說吧,有神仙印就有了歸屬,這東西到底是誰給的?”

更奇葩的是,他額頭上有神仙印,自己卻看不到。

宋羽白冷哼一聲,“你都已經接手幽冥之井裏的黑氣了,酆都大帝能讓你脫離他的掌控嗎?畢竟,你身上攜帶的是幽冥之井內的東西。真到了出事的那天,責任還是要推到地府這邊。”

“你成為他的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要真出了事也好把控。”

“你現在看不到神仙印,過兩天就能看到了。反正,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有關於地府的事,我不好評判。”

程唐聽到考慮兩個字,忍不住苦笑,這哪能是他考慮的事呢?前兩天在地府的時候,酆都大帝就已經為他授予神仙印了。

都說他心態好,但有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就沒想過讓他有解決辦法。

隻是沒想到,這兜兜轉轉的竟然又回去了。

先前,他害怕遭人算計,所以費盡心思的離開地府。現在他有了本領,還有這麽多兄弟朋友陪在身邊,就算回到地府也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