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迷途知返
扶星裏都打算跛著腳離開了,而李清染卻站在棺槨前,卯足了勁將棺材蓋推開。
“雲崖廟百年傳承,你不能做倒鬥的事,先前你不是當著張行皓的麵說過,堅決不開棺嗎?現在這樣做,又是為什麽?”見他開棺,扶星裏顧不上腳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拽住他的衣袖。
李清染邪魅的笑了笑,“這墓可怪著呢,剛才他們在的時候我不方便說。你看棺材旁磨損的部位,再仔細想想,設有赤堰擒龍陣的古墓中,主墓室的棺材能輕易的被我推開嗎?”
一時間,扶星裏愣在原地,伸手仔細的摸了摸棺材上的劃痕,又看了眼棺槨內的東西。
他明白了,卻又沒完全明白。
“先前有人來過,但附近卻無白骨,說明,有人在沒有破除赤堰擒龍陣的情況下。逃出了棺材,那麽,這古墓內就不隻有一個陣法,從小洞掉入古墓,是可以從小洞中出去的,上麵的人會受陣法限製,但我們……”說到這,扶星裏一時間又想不懂了。
現在,他也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李清染抱著肩膀,目光偏向棺槨中那些價值連城的陪葬品。
說來,這棺材裏的東西也當真是奇怪,舉個例子,你下葬的時候會將陪葬品全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嗎?
黃金玉器下麵壓著早已不見皮肉的白骨,而白骨下麵壓著的是棺材板。
“我要是不用最後的靈力,營造出我們也出不去的假象,上麵的一群人才真是活不長了。我孤陋寡聞,隻見過雲崖廟上的秘籍,不知道這下麵究竟是什麽東西在守著,可能是陣法,也可能是符文,無論是什麽,它不能輕易現世。”
“它能壓得住赤堰擒龍陣,一定不簡單。”話不用說的再明白些,東西就在棺材內。
扶星裏有些驚訝,“所以,棺材才是整個墓室最危險的東西,那你還……”
還不待他把話說完,李清染便將他背起,朝著墓室外走,“赤堰擒龍陣在上麵有效,所以無論如何,河塘他們想要出去,就隻能破陣。而赤堰擒龍陣有威懾作用,當人們好不容易從陣法當中解脫之後,便不會再進入到墓內,更不會覬覦墓內的東西了。”
“剛才我說的對也不對,整個墓室最危險的東西是棺材,也是人心,這裏麵的東西一件都拿不出去,如果真的碰了,過後黴運纏身,不得善終。”
扶星裏問道:“拿不出去是什麽意思?”
李清染有些無奈,“就是東西在墓穴裏是真的,到了外麵就成了假的。”
扶星裏又問:“怎麽可能會這樣?”
李清染回答著:“跟棺材中白骨與棺材底板之間刻著的東西有關,剛才說了,那東西不能現世,具體是什麽我也沒見過,也可能,棺主人一開始就沒想著陪葬真東西,為的就是考驗人心罷了。”
“這世間還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沒必要去深究。我將棺槨打開,是為了警醒之後的人,但願以後無論是有心或者無心撞進來的人,在看到白骨底下壓著的東西時,都能迷途知返。”
從主墓室一路返回到洞口,抬眸,便見一根繩子甩了下來。
是山郎。
“聽張行皓那家夥說,你們在墓裏,沒想到你們還真的在墓裏,大師兄,這到底怎麽回事?”
李清染先是用明火照明,讓扶星裏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隨後跟著他往上爬。
“說來話長。”
從蒼欒山出來,兩夥人分道揚鑣。
一路周折,趙河塘的狀態不好,他們不能繼續在路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程唐帶著幾個人,駕車前往雲影山,在確保河塘的傷口都處理好後,才回到臥室內呼呼大睡,睡了有一天一夜。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白毛已經帶著扶星裏回到雲影山了。
真是奇了怪了,他們難道不應該去找下毒的人嗎?
“大師兄。”程唐撓撓頭,見李清染與扶星裏兩個人在認真的熬藥,沒多說什麽,隻是打了個招呼。
沒想到,李清染竟主動挑起了話題,“趙河塘那小子也真是的,沒事逞什麽能?他身上的傷比我預想的還要重。目前,他吃了我的丹藥,在靜養,素素陪著他呢,你醒了,別忘了一會去看看他。”
程唐輕輕點頭,隨後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他們熬藥,問道:“這次是我對不起河塘,但他畢竟是我兄弟,現在說對不起,倒顯得我見外了。話說大師兄,你這次中毒跟茅山有關嗎?”
他隻是忽然想起了良雲娣的推斷,問了一嘴。
李清染將熬好的解藥,放在桌上,回答道:“我大概推測出是誰了,今天沒去找他,是因為解藥才被熬製出來,我的靈力沒有完全恢複,得休養一天再去會他。程唐,你提前跟齊雲長知會一聲,這是私人恩怨,不是衝著茅山去的,別到時候再把我帶到神君麵前,到時候他要真那麽做了,就是他不講道理了。”
程唐有些想不通,看來,這事還真被良雲娣猜對了,真的跟茅山有些瓜葛。
既然李清染沒想說,那他也不必再問。
至於打招呼,確實得提前告訴齊雲長一聲。冥冥之中,他總覺著他這位大師兄還要捅出點什麽亂子。不,確切來說,是又要做出一件讓道法界震一震的事。
自打從蒼欒山回來後,都是李清染在幫扶星裏上藥,兩人異常的和諧,倒是讓程唐插不進話了。
無奈,他先去樓上看了看河塘,見河塘無事,便打開自己與齊雲長的對話框。
「前輩,我大師兄最近中了一種怪毒,為了找到解藥差點搭上了性命,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說這次中毒與茅山弟子有關,大概是已經拿到了相應的證據。真不好意思,可能又要打擾您清淨了,您有點心理準備吧。」
本以為齊雲長是道法界中新一輩的佼佼者,沒有太多時間搭理他,沒想到,他這消息才發過去,就收到了回複。
「年輕人的事,我就不管了,怎麽,我是那種很不明事理的人嗎?那倒不至於吧,隨他去吧,如果真是我茅山弟子做錯了事,我絕不姑息。」
「對了,我小師妹回來說,他對你的印象非常好,如果下次踢館,你能跟李清染一起過來看個熱鬧,也不是不行。」
程唐有些發懵,忽然之間,他有股莫名的驚悚感。就是,有人忽然莫名其妙的對你好,能包容你的一切,還沒有目的的,這換做誰都會覺得毛骨悚然吧?
「那是我大師兄的事,說來也不算踢館,我大師兄恩怨分明,他會給外界一個合理的解釋的,並不會讓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