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鬼使神差秘法
“不要別的,準備些青菜就好,實在沒有的話,上些湯食也是可以的。”並非白遲年不想吃些肉食來暖身子,隻是這荒野客棧本來就古怪,她可不確保這裏麵的肉是否能吃。
將房費交完,夥計將樓上最大的房間留給了她們,並承諾飯菜一會就會端上來。
見住宿的事處理妥當,白遲年這才將楊雪晴放下。
她捂住耳朵,給自己蓋好被子。
“在外麵天氣冷,被凍傷也就算了,為什麽來到這裏,溫度提升,反倒疼的更厲害了?”楊雪晴問。
她腳上的血跡越發明顯,血塊融化,順著襪子往下流,她嚐試將襪子脫下去,卻發現腳上的肉已經跟襪子連在一起了,很難剝離。
見她這副模樣,白遲年趕忙起身,“我幫你脫吧,你忍著點疼。”
“我這有繃帶。”
“你沒在特別寒冷的環境裏待過,不然的話,也不會問出剛才的問題。這是凍傷的正常現象,冷與熱碰在一起,會感覺到灼燒般的疼痛,過一段時間就好了。現在,疼都是小事,你還是想想被凍傷的部位怎麽處理吧,就算養好了,也會腫的很難看。”
楊雪晴忍著疼痛,見這小丫頭細心的為她處理傷口,一時間竟忍不住啜泣起來。
見她哭了,白遲年順手替她將眼淚擦下去,“別哭,會痛。腳腫了,眼睛可不能再腫了,這才哪到哪啊,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總覺得雪山一行才剛剛開始。”
楊雪晴沒想到會這麽受罪,不然當初說什麽都不會來這藏北雪山,她從小到大學的都是風水算命,很少接觸鬼怪,更沒有見過這麽怪異的環境。
這一趟,若不是碰上了白遲年,後果不堪設想。
思考著,她說道:“這雪山上的風水讓我看不懂,總結來說就一個字,亂。楊家風水的名聲,想必你也聽說過,我身為親傳弟子,都沒有摸透其中關竅,你說,我們還有希望活著走出去嗎?”
白遲年可沒有她這麽悲觀,“看不懂就對了,有雪狐設陣幹擾磁場,我們時而在幻境,時而在現實,山勢又複雜,你若說你能看出什麽,我都不相信。這不是你的問題,目前,先找到程唐吧。”
對於她來說,走迷了也不一定是壞事,就算他們一開始按照楊家的計劃,準確的找到了村莊,在村莊裏也不見得幸運,說不定還會碰到什麽倒黴事呢。
“索性都已經這樣了,姐姐,你就別太悲觀了吧,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茅山的實力。”白遲年安慰著。
在聽見程唐這個名字之後,楊雪晴的臉上可算是有了些顏色,“程唐?!他也來雪山了?那他身旁的毒藥師來了嗎?”
此刻,服務員已經送上熱粥,白遲年將他打發了,同時接過熱粥,一口接著一口的往楊雪晴的嘴裏喂,“姐姐,你還記得先前問過我,為什麽要來藏北雪山嗎?當時,我沒騙你,的確是為了愛情,為了程唐。程唐是地府派過來的,酆都那頭還派了幾個陰司,不清楚在搞什麽。”
“至於你說的毒藥師,他的確是跟著程唐一起過來的,這次,李清染跟羽白真君也來了。我原本想著不跟太近,免得被程唐發現,沒想到著雪山裏的情況會這麽複雜。”
“你總說我帶的路不好,實際上,跟丟的又不止我一個人。做事安插後手,是程唐的習慣,羽白真君八成也跟丟了,我在幻境的時候,隱約的感受到一絲散落的靈氣。”
她並沒有將李清染要尋找雪狐膽的事說出去,畢竟楊雪晴沒跟她交代來意。萬一,楊家也是奔著雪狐膽來的呢?
楊雪晴喝下粥,便睡了過去,“那我們修養好了,就去找程唐他們吧。”
“看你現在的狀態,早著呢。”白遲年長歎著。
夜晚。
楊雪晴倒是睡的熟,白遲年是輾轉反側,沒有一絲困意。
很明顯,客棧有問題,但是,問題會出在哪裏呢?她們進入到客棧後,未免太過平靜了。
思考著,她起身,撐起手電筒查看,在離開房間之前,還特地在門口掛了小銀鈴。她害怕自己離開後,楊雪晴出事,這小銀鈴用肉眼看不出,聲音也比較小,隻有她自己聽得見。
這是大師兄教給她的辦法。
她打起手電筒,先是將樓上的房間看了一遍,隨後小心翼翼的下樓,奇怪的是,原本還在櫃台前站著的老板跟服務員都不見了。
他們去了哪裏呢?
她輕聲嘟囔著,下意識往後退,隻感覺腳底像是踩到了什麽,趕忙低頭查看,有股不好的預感,她趕忙給自己用了張隱身符,順便將靈氣隱藏。
做完這一切後,這才敢下到地窖裏。
不出意外的,地窖裏掛著人肉、人骨,與人皮。
白遲年沒有害怕,畢竟,她先前不止一次碰見這種畫麵,通常詭異的地方,裏麵都有人肉,白骨,或者陣法,這不算奇怪。
她淡定的拿出手機,還沒來得及將眼前這一場景拍下,便聽見上麵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音。
有人!
帶著驚慌,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老板,地窖的門是關著的,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今天來的那兩個人,我總覺得怪怪的。”
“一隻雪兔,真是奇怪了。”
“或許是我們想多了。”
“不,我要去地窖看看,你去樓上敲門,看看她們還在不在,這麽短的時間,她們應該來不及去樓上。”
雪兔?莫不是楊雪晴在暗中幫她?白遲年來不及多想,目前,是逃出去的最好時機。
她掏出符紙,心裏念叨著,好在茅山秘術中有一個“鬼使神差”,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符紙沾上指尖血,在咒語的配合下,生了效,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飄向二樓,白遲年趕忙朝著房間飛躍,穿行進房間之前,還不忘將掛在門口的銀鈴摘下。
果然,隱身符才失效,門口便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白遲年假裝才醒,睡眼惺忪的將門打開,“誰啊?你們客棧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嗎?敲什麽敲!”
此刻,楊雪晴也起身,附和著:“你是有什麽事嗎?”
見兩人都在,服務員鬆了心,“不好意思,在雪山裏,夜晚可能會碰上強盜,剛才我們聽見了聲音,想著過來問一下,現在看來,也可能是幻聽了。”
楊雪晴不耐煩的回應著:“我們走了這麽久,還真沒遇到過什麽強盜,不要再敲門了好不?你們總是這樣一驚一乍的,就不怕久而久之的神經衰弱啊。”
服務員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既然你們住了店,我們就要保證你們的安全。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聲音了,估計,真是我們聽錯了。”
白遲年將門關上,剛想著深呼口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趕忙朝著楊雪晴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隨後,她躺在了楊雪晴的**。
她將手機聊天框打開,並且將屏幕調到了最低亮度。
「可能有監聽器,別說話。剛才是你放的兔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