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359章 陰司台辯詞

白遲年主動上前去解圍,“酆都那頭下發的任務是什麽你們還記得嗎?探清雪山村民莫名死亡之事。崔言忌已經招供了,當然,是羽白真君主動收的供詞,我們沒聽見。”

“但是羽白真君的話,你們還敢質疑嗎?既然雪狐的屍身已經被你們拿到,準備上交給地府了,那麽,內丹究竟去了哪,還重要嗎?”

她沒有遮遮掩掩,畢竟卜晴不是傻子,她都這麽問了,肯定是知道內丹就在他們的手裏。

隻是不知道,崔言忌在臨終前囑托的八寶玲瓏珠,是承載內丹的載體罷了。

幾位陰司心裏清楚,什麽東西該他們拿,什麽東西不該他們拿,對於內丹的事,從未主動開口盤問過。

程唐也不想再搭理卜晴,於是轉移話題,問道:“小丫頭,你若是想跟著我一起行動,下次提前跟我說一聲就好,不要在暗中行動,不安全。話說,你跟楊小姐是怎麽撞見的?楊小姐來這雪山,又是為了什麽呢?”

提到楊雪晴,程唐想起來了,打他們在客棧相遇的時候,他就不知道楊家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就怕楊家也是衝著內丹來的。

不過,也沒什麽關係,一來,內丹不在他手裏,二來,很少有人能從白毛的手中搶到東西。

更別說像是楊家這種不精修術法的家族,想要鬥法,難上加難。

白遲年見程唐關心她,趕忙答應下來,“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下次一定不自己行動了。”

到了這一步,楊雪晴也將自己所行的目的公之於眾。“程唐,毒藥師,你們還記得嗎?上次在歸墟海底,我與蘇景安一同前行,回來之後,楊家便跟蘇家取消聯姻了。”

偏偏在這種時候,蘇景安找到了新歡,還是個在舞廳上班的歌女,他揚言要娶歌女進門,聲張的滿城盡知,

楊雪晴好歹是大家閨秀,蘇景安這麽做,讓她臉麵無存。

現在外界都認為,楊家老爺子捧在手心裏的寶貝,連一個歌女都比不上。

“無論他是不是在故意為難我,我都不該沉浸在這段感情中了,我們是家族聯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相處過,想來真的挺心寒的。所以,我便在爺爺的默許下,來到了藏北雪山,聽說,這裏有一隻修煉幾千年的雪狐,我想著,如果我能將它拿下,外界的人就不會小看我了。”

到了這一步,宋羽白忍不住評價著:“你搭理他們幹什麽?你越是在意別人的看法,越是要約束自己,成全他人。蘇家好歹是大家族,我就不信蘇家長輩會同意一個歌女進門。”

“你要明白,不是你與蘇家退婚,受外界評議,就是對不起你爺爺了,而是你現在這個迷惑的狀態與急功進取的心,讓你爺爺感到失望,他默許你任性的同時,也是真心希望你走完這一趟後能看清現實。”

“我們幾個當中,除了程唐這個老好人,沒有人的名聲是好的。”

白遲年也安慰道:“下個月我生日宴,你一定要來,不止要來,還要以我的好朋友的身份出場。我看從那之後,別人是議論我的眼光不好,還是議論蘇景安的眼光不好。”

楊雪晴來不及說感謝的話,說真的,要是白遲年不是女兒身,她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嫁給她。這段時間,若是沒有白遲年,她早就死在雪山裏了。

楊雪晴似乎想到了什麽,“對了,先前我讓楊家的手下留在村莊裏,目前,他們還在村子裏等著我回去。”

李清染勸她別費功夫,“前兩天雪狐還活著,能散發毒素,如果你的手下,跟我們住的不是一個村莊,我想你也不用回去找了,他們八成是死在了毒素之下。”

幾人緩慢的下了山,在下山之前又在山上住了一宿。當然,楊雪晴也跟著他們下了山,隻是下山之後給楊家的人打了電話。

他們這類信奉風水的家族有個忌諱,那便是不能讓宗族子弟死在外麵,按照楊雪晴的話講就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說進入楊家祖墳,也不至於曝屍荒野。

雪狐的屍體被卜晴等人帶著,目前雪狐已死,陣法破除,在沒有陣法的幹擾下,下山的路沒有先前難走。

到了山下,他們坐著卜晴的車一同回到唐城。

中途,白遲年回了茅山,與幾人分道揚鑣。

唐城溫度低,但是他們在雪山待的久了,再次回到唐城,竟覺著唐城的溫度也不是那麽太冷了。

原本,程唐是想回捉鬼閣將內丹存儲,順便想著寫個報告,上交給酆都。

畢竟,以他對地府的熟悉程度,就不用跟其他陰司一同做匯報了。

他不是十大陰帥選拔上來的,是酆都直接調任過來的,所以,他有什麽事,直接向酆都大帝匯報就好了。

卜晴拉住他,“你不能走。雖然你是酆都那頭直接調任的,但是這麽多陰司在這,為什麽就你搞特殊?還有,雪狐膽是任務途中意外所得,需要上交給地府,你必須跟我回陰司台。”

他們當中脾氣最好的就是程唐,其次便是扶星裏,現在就連扶星裏都看不下去了。“我雖然不太懂得地府的規矩,但是也知道酆都直接調任是什麽意思,程唐並非要搞特殊,隻是,他原本就為酆都辦事。你若不適應,可以去酆都城森羅殿門口,找地府小分隊理論,你是管理陰司台不假,但是,你也沒有權利……”

還不待他說完,程唐便答應了跟卜晴一起回陰司台。

一來,他不想做無謂的爭吵,二來,他去一趟地府,就不用再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麽寫述職報告了,免去一番頭腦勞動。

“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去陰司台,隻是,你要做好準備,事情不會按照你所想的發展。一來,我是酆都直接調任,就算去了陰司台,酆都那頭也會派人來監聽。二來,內丹向來是誰有本事誰拿,確切來說,也不是我拿到的,是我大師兄用了雷符,才將其得到,那東西,自始至終都沒有經過我的手。”

“且不說地府有沒有理由,來搶旁人手裏的東西。就算能搶,大部分神官都有神仙印,神仙印代表著長生不老,都長生不老了,誰還會在意雪狐膽呢?”

自打在藏北雪山的村莊中中毒之後,卜晴便不再信任他了,這次更是要鬧得你死我活。

程唐剛想到,顧相惜不是跟著他們一起回來了嗎?他是地府的人,讓他跟著評評理。

萬萬沒想到,當他再次回頭時,顧相惜已經消失不見了。

也罷,這人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推測來看,那小子應該是先一步回到地府了吧。

半個小時後,陰司台。

幾個陰司坐在一起,卜晴坐在最高的位置上,他們在等著酆都那頭派人過來。

其實,大家都知道陰司台是用來幹什麽的,類似於人間的法場,除了年終開會,通常情況下是用不到的。

而卜晴剛好掌管著這陰司台,算是全部陰司的上司。

她這個工作說輕鬆也是真的輕鬆,說累也是真的累。

她要統計每個陰司的績效工資,這還沒完,管理的人越多,事情就越多,不出事的時候倒是清閑,一旦有人出事,她難辭其咎。

來之前李清染就說過了,卜晴若是想要雪狐膽,那就光明正大的來搶,沒必要上報地府。

一有事就上報地府,跟那些隻會告家長的小學生有什麽區別?

這番話,也不知道卜晴聽進去沒有,反正他們現在是坐在陰司台上了。

不出一會,酆都那頭便派人過來。

當卜晴看見酆都那頭派過來的人,是顧相惜和予野的時候,徹底崩不住了。

她露出一絲驚恐與慌張。

幾個陰司都能看出來,顧相惜跟他程唐的關係不一般,而予野又是卜晴的師父,這事怕是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