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374章 心魔

到了這三十六個虛空世界之後,程唐已經接受會隨時幻聽了,一開始聽見白遲年的叫聲,他並沒在意,直到感受到有人在搖晃著他的身體。

錢山河也聽見了,“程唐,你聽沒聽見,好像有個女人在叫我們,她的聲音跟鈺凝很像。”

程唐眉心緊鎖,心想著,這絕對不可能。就算是產生幻聽,他也不可能跟錢山河產生一樣的幻聽。

哥不認識白遲年,妖物是怎麽都不會讓他聽見這聲音的,除非……

“不是鈺凝,那傻丫頭來找我了,說來話長,她叫白遲年,是茅山的弟子,也是我的女朋友。”程唐說著。同時,他開始晃動自己的身體,他有種感覺,自己像是要醒了。

快速走出法像的辦法,就是從現實中清醒。

刹那,程唐隻覺得周圍的景象變的模糊,身體像是被人拖拽,眼前一片扭曲。

大概過了兩三分鍾,他猛然驚醒,再次睜開眼,果然,白遲年就在他身前,而他已經徹底從三十六界法像中走出。

他才醒不久,錢山河也清醒過來了。

“傻丫頭,不是說好了,千萬不能再為我犯險了嗎?到底怎麽回事?”在見到白遲年的時候,程唐有些欣喜。

白遲年將緣由道來,“這次可不是我單獨來的,你再看看身旁,是不是多了許多人?大師兄派了幾個弟子與我一起,協助你解決淩明一事。我有大師兄給的清心鈴,所以沒有跌入法像。”

抬頭一看,廟內橫七豎八的倒著一大片人,有茅山的,有靈異調查局的,也有陰司局的。

目前,就隻有他們三個是清醒狀態。

程唐嚐試將其餘的人叫醒,卻被白遲年攔住了,“不用白費力氣了,能叫醒的人,都是不被囚困在自己幻像中的人,很明顯,隻有你們兩個人真正的不受妖物蠱惑,徹底的看開了。”

程唐點頭,“他們應該會醒,隻是需要時間。茅山與調查局的人,還沒有這麽脆弱。”

至於陰司局……並不是陰司局水準不行,隻是留在法像裏的兩個人水準不行。

若是放在夏淵與陳塵的身上,肯定沒有問題。

白遲年似乎想到了什麽“對了程唐,我在來的路上撞見個棺材,那棺材好是奇怪呢,從方向來看,是從這寺廟裏抬出去的,中途,我還將棺材攔截,看了裏麵的人。遠遠看了一眼,是個不認識的人,麵生,裏麵沒有魂魄,推測來看,才死不久。”

“看起來還真是慘,渾身上下都是傷,連魂魄都被打散了。”

說這,程唐倒是想起來了,先前在第幾層虛空來著?他們還看到了有和尚抬棺材,當時,他也覺著那棺材很怪異……沒想到白遲年也撞見了,原來棺材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法像裏虛構出來的。

在幻境裏,程唐已經跟錢山河解釋了白遲年的身份,於是,當錢山河從幻境內走出來後,麵對兩人的對話,也沒有太過驚訝。“這妖物假扮成佛,害了不少人,今天我們一定要拚盡全力,把它給解決了。”

程唐剛想跟白遲年介紹他。

砰的一聲,廟門緊閉。

本以為是妖物現身了,沒想到,針對於他們的心理戰術依舊沒有結束,四周傳來厚重的聲音,這聲音很不自在,聽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錢山河,難道你還相信身邊的這個人嗎?你以為他是真心對你跟錢鈺凝的嗎?他消失的無影無蹤,你整整找了五年,這五年是怎麽過的,你難道忘的一幹二淨了?這次也是因為他的疏忽,讓你妹妹失去了男人,趙月亮他已經死了。”

錢山河自然知道,那妖物是在跟他打心理戰,並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哥不會死,程唐這件事,他也有苦衷,你別著想給我洗腦。”

本以為妖物會繼續粘著錢山河,沒想到,它竟將目標轉向白遲年。

“還有你,茅山的弟子,你大師兄口口聲聲說護著你,實際上從小到大沒少在修煉上為難你。你以為程唐是真心愛你的嗎?前段時間下毒的事,莫名讓你背上因果債,等你下了十八層地獄,程唐還會管你嗎?對了,他先後將兩顆聚靈珠都給了最愛的人,第一顆給了陸詩雨,第二顆給了錢鈺凝的孩子,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唯獨對你滿是算計。”

程唐剛想解釋些什麽,白遲年卻一言不發,妖物是懂得怎麽殺人誅心的。

它說的每句話,都紮在白遲年的心裏,就算心裏知道程唐不是這樣想的,再次回憶起來依舊會心酸。

“你說這些激我的話有什麽用?你隻敢在背後挑唆別人的關係嗎?有本事當麵打一場。”白遲年知道輕重緩急,心裏難受,卻也沒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結。

錢山河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程唐看,原來……怪不得鈺凝的孩子能夠平安生下來,原來是得了聚靈珠的滋養,而聚靈珠又是程唐命脈,那他豈不是剖心取珠?這其中到底要經曆多少疼痛,錢山河不敢想。

與此同時,妖物將矛頭轉向了程唐。

“程唐,你這一生無父無母,卷進了這一場風波中,還有活著的意義嗎?我想在幻境裏,你應該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你已經將趙月亮給害死了,難不成,還要繼續活著,害死身邊的人嗎?看見錢山河,你難道一點都不愧疚嗎?”

現在,程唐什麽都能接受,唯獨接受不了有人說趙月亮死了。

這一定不是真的。

他不想廢話,想找到妖物真身。

白遲年跟他想在一起去了,“你若是繼續跟他爭執,他會一直說個沒完,甚至說的更過分。妖物這樣做,一來是想要突破我們的心理防線,二來是想抽空我們身上的靈力,你沒發現嗎?其實,你在回應他的同時,已經是被他牽著走了。”

恰在此時,程唐身上傳來一陣陰冷,他感受發現自己體內的黑氣蠢蠢欲動。

靈法的確是減弱了,但是黑氣卻像是樹林一樣茂密,開始蔓延到他各個部位。

他忍不住在心裏嘟囔著,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上次在藏北雪山的時候,對上雪狐,怎麽沒見黑氣發作呢?

黑氣在他體內顫動,使得他莫名煩躁,雙瞳灰黑。

見程唐狀態不對,白遲年意識到了什麽,趕忙在一旁叫他。

“程唐,程唐,你快清醒清醒,千萬不要被它控製。”

他此刻的狀態,剛好讓妖物抓住了機會。

“程唐,想必你已經在幻境看到那口棺材了吧,白遲年也碰上了,白遲年認不出棺材裏的人是趙月亮,你還不知道嗎?就是因為你,因為你在明知他狀態不對的情況下,還將他交到了張行皓的手裏,所以他才遭此危難。”

本來程唐的狀態就不對勁,那妖物還在蠱惑人心,白遲年一臉的憤恨,朝著那頭喊去,“就算趙公子真的死了,也是死在你的手裏,跟程唐與張天師沒有一點關係!”

“要不是你前些年給他種下了心魔,他根本不會有那樣的結果。況且,趙公子神通廣大,他能走出一次,就能走出第二次,他不會想不開的。你休想用趙公子讓程唐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