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沒有邏輯可言
他夢見自己在河裏遊,不遠處像是有什麽東西,黑漆漆的,他嚐試往河底深處走,而河底深處的東西,讓他猛然一驚。
這是……一個巨大的、沉落了的神像,神像的腦袋歪著,露出詭異的笑容。
見到這裏,程唐驚醒。
汗液從額頭上流下去,他渾身冰冷,在水底的感覺太真實了,以至於自己在驚醒過後,依舊沒有緩過來。
他抬手,摸了自己的額頭與身體,發現自己竟然還燒著。
程唐自詡身體狀態不是特別差,不至於吃了退燒藥,還能燒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怎麽回事?
還有,那個夢分明就是……
此刻,白遲年輕輕推開門,爬上了床,見他燒成這個樣子,關切的問道:“怎麽了?還沒有退燒嗎?真奇怪。”
“我總是擔心你,所以就過來看看。”
他們在外邊有自己的房子,隻不過,考慮到程唐狀態不好,他們今天留宿在了捉鬼閣,並沒有回家。
而捉鬼閣總共就兩個房間,宋羽白睡沙發,白毛與毒藥師沒地方住,自然就去河塘的別墅裏住了。
李清染走之前還調侃說,就沒有像他們兩口子這麽睡的,一直分房睡。
話說回來。
程唐已經毫無力氣了,他將夢中的情景與白遲年說一遍,“遲年,我接下來說的,可能你會不相信,但是是真的。等等,我想想從哪說起。”
沉默片刻。
“還記得先前在波安島嗎?你、我,蕭少爺聯合處理了一隻水鬼,後來我們不是斷定,那是一個隕落神明的分身嗎?死神也告訴我們說,那東西是在國內的某個河域找到的。”
“我這次生病感冒,並不是因為天氣不好,就是因為那東西,我好像跟那東西有種說不出的淵源,她將我纏上了。”
“先前還納悶呢,納悶為什麽鬼樓一事沒有頭緒,原來是這樣。”
“鬼樓是找到她的線索嗎?”
程唐稀裏糊塗的說了一大堆,這些話聽的白遲年有些摸不清頭腦。
白遲年握住他的肩膀,害羞的往他身旁靠了靠,問道:“你確定嗎?要不這樣程唐,你先冷靜一下,然後再好好想一想,這沒準就是個巧合呢。”
白遲年的聲音很溫柔,程唐在她溫柔的聲音下,勉強回過神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在做了那個夢驚醒之後,呼吸急促,連情緒都不穩定了。
片刻,他回答道:“我覺著這應該不是個巧合,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裏的情景與那天下水之後的情景一模一樣。在水裏,有個詭異的神像,她歪著腦袋,詭異的看向我。”
白遲年繼續安慰道:“不如這樣吧,程唐,你明天繼續上班。這東西若真的跟你有淵源,那她肯定還會再來找到你。倘若接下來的這幾天,你依舊高燒不退,夜晚總是做詭異的夢,那就說明這件事需要我們去解決,若是沒有,那就是你過多憂心了。”
“不要擔心了,有我在呢。”
說罷,白遲年在他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隨後給他蓋好被子。
正當她要起身離開時,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宋羽白在敲門之後沒有猶豫,直接將門推開。
他剛將門推開,便看到了門內的這一幕。
“程……算了我不著急,也沒什麽事。”
程唐已經不想跟宋羽白解釋了,不過他跟白遲年的這個狀態確實很怪異,也不怪旁人誤會。
翌日。
程唐一大早便前往城隍廟,這一日,他如坐針氈。
分明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說,老道闖下的禍無關緊要,他該幹什麽幹什麽,可到了今天,他正式的到了工作崗位時,卻覺著十分難受。
想到這裏,他趕忙給卜晴發消息。
「卜大人,那個,你能不能給我內透一下,像我這種情況在地府要判多久啊?」
很明顯,陰司台那頭是知道,老道將大獄裏的人都殺光這件事的。
「程唐,昨天你沒有第一時間聯係我,還以為你是真的不怕呢。沒想到,你也是個小趴菜啊,行吧,那姐姐就告訴你真相。」
「這件事呢,辦公大樓那頭頂多就是吐槽一下,不會怎麽樣的。若是擱在平常,這種事情出來之後,地府早就有人抵製了,可現在酆都那頭沒有動靜,那就說明,老道跟酆都那頭達成了某種協議。」
看到這,程唐勉強鬆了口氣,原來卜晴與他想的差不多。既然如此的話,那酆都那頭應該不會降下太重的責罰。
「卜晴,身為朋友,你能再幫我分析一件事嗎?」
卜晴那頭很快便回複了。
「你說來聽聽。」
程唐將昨晚的夢,換了個角度概述一遍。
「假如你忽然被某個隕落的神明纏上,並且,你也知道那家夥跟你的淵源不淺,這種時候,你會順著線索往後捋嗎?」
「備注一點,你若是不管他,他會用各種事情纏著你,比如讓你生病。」
出乎程唐的意料,他將這一堆消息發過去後,卜晴那邊基本上是沒有思考,就給了他回複。
「這還不簡單嗎?程唐,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怕找到神明,也不怕找到神明這期間碰上的困難,就怕他因為某種不明的原因,不停的糾纏我,引導我去做不好的事,這是很危險的。所以,在找到那東西之後,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將神像毀掉。」
「你也知道,一個神明之所以能走到那個地步,正是因為信仰崩塌,沒有信徒,而他的神像或許是維持他本尊的最後的東西,隻要將神像毀掉,他就再也不會出現在我的麵前了。」
是這個道理不假,但是……「卜晴,你知道我想聽的並不是這個。」
卜晴回複著「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理清其中的邏輯關係,對嗎?」
程唐之所以向卜晴詢問這件事,是因為卜晴的邏輯思維與旁人不同,或許,她能在這件事情上,給出更好的解釋,再不濟,也能讓自己換一種思路。
他回複「是的。」
出乎意料的,卜晴並沒有盤問具體情況,隻是說著「依我看,這事就沒有邏輯可言,有些時候,當你陷入邏輯誤區之後,事情就很難辦了。」
「就像陳塵與我說,寒鴉好像並不會道法,而寒鴉又是一個幕後組織的小頭領,按照正常邏輯來講,這個組織是不會有如此嚴重的紕漏的,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實際上呢?」
程唐思索片刻,沒有回複。
沒有邏輯可言,這一點,的確是他沒想到的。
卜晴那頭繼續發來的消息「隕落的神明,你,糾纏,鬼樓,波安島,生病,夢魘,這幾個因素,若非要將它們連在一起,無非就是神明與你有淵源,所以來糾纏你,她為了讓你找到她,所以出現在波安島與鬼樓,出現在你的夢中,還讓你生病。但是,若真的從邏輯嚴謹的角度來講,她真的與你有淵源嗎?她忽然之間纏上你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程唐茅塞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