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435章 氣運之神

聽到這裏,白遲年謹慎的問道:“等等羽白真君,我沒太懂你剛才那兩段話的邏輯關係。”

宋羽白也沒想懂白遲年的邏輯,他攤開了手,“你問。”

隻聽她毫不吝嗇的將自己的問題拋出。“你一開始說,齊商與你是同窗,同窗這個詞是同學的意思吧?可你剛才又說齊商收你為書童,這樣說來,這關係不是很亂套嗎?”

若不是白遲年這麽說,程唐都沒注意到這一點。

而此刻,宋羽白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回答著:“我被貶之後的那幾天,身上沒有錢,那個時代,又不像現在一樣,隻要肯幹活最起碼不會餓死。程唐,你們知道人在饑餓到一定程度時,會做出什麽事嗎?”

“美貌在平民窟就是災難,那時候,像我這樣的人,通常會被送到某個老爺的府上。那些官宦人家的老爺,有一部分是靠女方扶持,不敢在外養妾室,便找一些身形樣貌都不錯的男人,當成自己的發泄對象。”

“我已經很多天沒有吃過東西了,甚至已經餓到感受不到饑餓。當時,我甚至想過去有錢人家的府邸,當個發泄對象,或許,這是唯一條出路了,是個能吃飽飯的出路。”

“走投無路時,是齊商收留了我,他讓我做他的書童。”

那次,他距離上一次被貶,已經過了幾十年,人間的情況與過去大不相同了。

而他在飛升之前,出身高貴,沒有經曆過什麽苦楚。

聽宋羽白說,齊商人很好,他並沒有低看他,而是帶著他一起去書院讀書,至此,兩人成為了同窗。

程唐有些不理解,“宋羽白,既然你出身高貴,沒有經曆過什麽苦難,又是怎麽飛升的呢?”

宋羽白長歎著:“我是氣運之神,說是神,實際上就是更早一點的打工人,現在的打工人是什麽水準,你還不知道嗎?”

聽到這裏,程唐沒再說什麽。

若是真這麽分析,這其中的水分,的確是太大了。

“長話短說吧。”

“大概就是,我成為了齊商最信任的人,齊商家裏是做生意的,地位並沒有比我高到哪裏去,但是,他家裏有錢。本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樣度過了,沒想到事情來了轉機。”說到這的時候,宋羽白眼裏有了些光亮,隨後,這抹光亮又消失殆盡。

“有個上神找到了我,她說,她可以幫我回天界,但是我得幫她做一件事。”

程唐覺得這一切很不可思議,雖然但是,他還是將自己所思索的問了出去,“試探?”

這兩個字,給白遲年與宋羽白都聽懵了。

見兩人都沒有理解他那番話的意思,程唐更加鄭重的將自己的想法解釋了一遍。

“或許羽白真君口中的這個「轉機」,是天界對他的試探與考驗呢?”

“是這樣的,你們可能還沒懂,我的想法是有些奇怪的,聽到這裏的時候,我已經不去聽宋羽白之後怎麽選擇了,也大概能猜到他的選擇,但是,纏上我的那個隕落神明,很明顯就是當年天界派去試探羽白真君的神明。”

先前,大家不止一次說,身為天界打工人應該怎麽怎麽樣,尤其是不能觸犯天規,不能殺人,不然就再也回不去天界了。

但是問題在於,想要回到天界,真的要不沾染殺戮嗎?

有罪的人,不能成為天界打工人?

顯然不是的吧。

這是天界給宋羽白最後的考驗。

程唐的話,白遲年依舊沒有聽懂,不過,宋羽白似乎從中明白了什麽,他笑了笑,笑語中夾雜著無奈,“程唐,你說的我大概明白了。但是,這還重要嗎?都是過去的事了。”

“我做了壞事,所以通過了天界的考驗,回到了天界,可是這個壞事,讓我連續很多年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隻聽宋羽白娓娓道來。

那個天界派來的神明,其實也是個打工人,嚴格意義上算不上神明,由於回到天界之後,她很快就被貶了,宋羽白沒來得及了解到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是誰,目前在哪裏。

“要不能說我是氣運之神呢,在天界被貶的人,幾乎不會再重新回到天界了,可我不一樣,我屢次被貶,每次都能在合適的時機回去。”

“那個人就沒有我的運氣了。”

聽宋羽白說,那個人找上他,說先前下凡的時候,碰見了齊商,一眼便看中了齊商,於是便找到宋羽白,讓他想辦法幫自己得到齊商。

“這個借口如今想來太假了,不過,當時我在人間磋磨太久,一心隻想著回去,忽略了太多問題。”

程唐歎了口氣,這一看就是假的。

隻是,那個隕落神明為什麽要用這樣的借口來測試宋羽白呢?

宋羽白繼續說著:“當時,齊商有個青梅竹馬,他們感情深厚,早晚要在一起的。所以,我想要回到天界,想要幫助那家夥得到齊商,那個跟齊商有著深厚情分的人,是注定不能存在了。”

還不待他說完,白遲年有股不好的預感,趕忙將他打斷,“等等宋羽白,我大概知道你是怎麽做的了,就讓話題到此為止吧,最起碼,讓我們對你留下個好印象。”

程唐有些不理解的看向白遲年,先前,她叫宋羽白,從來不會叫全稱的,現在又是因為什麽疏遠了呢?

再者說來,宋羽白不想讓一個人存在的方式,大概率是殺了她,為什麽白遲年不讓他往下說了呢?

可聽了宋羽白之後的話,程唐忍不住在心裏大罵了。

他從沒想過,看起來這樣幹淨、得體的一個上神,竟然會為了避免人間疾苦,做出那樣卑鄙齷齪的事。

“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我也不是什麽好人,說出來了,我自己也輕鬆不少。當年,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做不到殺了她,所以我想的是毀了她,在那個時代,毀了一個女人的方式很簡單。”

“我主動找上她,裝成一個有錢有勢的深情男,飛升之前,我就是個貴族子弟,所以,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露出貴族子弟才有的氣勢,不用太過刻意演繹。”

“那姑娘真的好保守,整整一半年,我才成功騙走了她的清白,當天,她的族人趕到茅屋的時候,所有人都將那個天真的姑娘拽走,沒人在意我這個真凶,我趁機逃走,落魄的回到了商鋪,看著齊商,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果然,在聽說這件事後,齊商退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