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沒法原諒
這三個字不禁讓他想起昨天宋羽白所說的故事,在過去的那個年代,毀了一個女人的方式很簡單,而隕落的神明與那個時代密不可分。
難道……他要步入宋羽白的後塵嗎?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人了,雖然,他程唐也不是什麽高尚的人。
等等,不對!
他貌似想歪了。
“毀掉你的神像?”程唐這句話看似是提出疑問,實際上,他在問出這句話時,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對麵的人笑了笑,給出了肯定的答複,“對,先前我在你麵前表演的那麽瘋癲,就是為了將你引來,讓你覺得不解決我,今後永無寧日。”
此刻,程唐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等等,你先不要說別的話,你在引導我殺掉神明嗎?你們這些隕落的神明,實際上也是歸天界管的吧,就算死,也要有個正確的去處,也講究個死法,是這樣吧?”
“倘若我輕易的就中了你的計,那我也注定不會活在這世上,天界會給我處罰的。”程唐分析著,他從沒感覺自己的頭腦,會那麽的清晰。“所以你已經知道齊商不在了,但是,當年真正傷害你的並不是齊商,而是黑氣,你的真實目的是黑氣,你想要錯殺我一個,順手將黑氣處理掉,對嗎?但是,你知道黑氣的真正來源嗎?”
“若沒猜錯的話,我就隻有一條生路了,對吧?那就是讓宋羽白下手,畢竟他現在是天界的人,他有權利真正意義上的毀了你。”
程唐現在真感歎自己並沒有一意孤行,直接將雷符甩出去,他將雷符揉作一團,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裏咽了下去。
程唐心想著,自己必須徹底毀了這東西,不然,他害怕眼前的這個人能夠操控他的心神,從而使出雷符,到時候,結果是不可逆的。
聽到這,那隕落的神明竟逐漸靠近他,用比較欣賞的眼光看向他,“果然,擁有黑氣的都不是普通人,倒不如你跟我說說,黑氣的來源是哪裏呢?”
“如果真的按照你所說的,那你們注定是出不去了。”
程唐有股不太好的預感,不知為何,眼前的人給他的感覺是瘋癲,極度的瘋癲。
“黑氣來自幽冥之井,無論它在幾千年前來自於哪裏,他在我之前,來自於幽冥之井,那就說明,這個東西已經被地府所控製了。”
倘若程唐現在還是地府的員工,他完全可以將地府搬出來,但是,他現在不是了。
這或許也是老道對他的考驗吧。
“還有,你憑什麽認為宋羽白能夠被你所控製?”
程唐又問。
他剛才說那麽多話,並不是為了跟這隕落神明掰扯出點什麽,隻是單純的想要拖延時間,目前,宋羽白是他的希望,若是宋羽白失敗了,那接下來就隻能看趙河塘的了。
至於遲年,她不受傷就好。
隕落神明聽到幽冥之井四個字的時候,先是疑惑片刻,隨後驚訝的抬頭看向他,“幽冥之井?地府嗎?既然如此的話,的確有些棘手了。但是沒關係,畢竟我早晚要徹底的消失在這世界上。”
“你現在知道宋羽白過去的事情了嗎?當初,我跟他說,我可以幫他回到天界,你以為這隻是天界的計劃嗎?我也是想拿住他的把柄,這不,現在剛好就派上用場了。”
“有了那個籌碼,我完全可以拿捏住他,知道在拉你進入到這層空間之前,他為什麽不動了嗎?他陷入了他自己的記憶裏。”
聽到這裏,程唐似乎想起了什麽。
這隕落神明所使用的招數,與先前在淩明見到的招數有什麽不同嗎?
這不就是讓人反複的陷入到心魔當中?
上次,宋羽白跟著大師兄一起去尋找地龍月了,不然的話,宋羽白心中的那些心魔,早在淩明的時候就已經掰扯清楚了。
程唐背過手,靜靜的看著他,“我總覺著,宋羽白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隻是因為他運氣好,他自己肯定也是有實力的,你未必能蠱惑得了他。你應當知道,天界為什麽在讓宋羽白回來之前,讓他做一件惡事吧?我推測,那件事情會是宋羽白的下限。”
“神明沒有上限和沒有下限,都是極其可怕的,沒有經曆過那件事之前的羽白真君,太單純了。”
“而一個人最沒有必要的,就是執著於已經犯過的錯誤。”
這世間哪有那麽多後悔藥可以買呢?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年齡階段,利用不同的認知,做下不同的錯事,到最後,最嚴重的結果無非就是個生死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程康一直不理解那些時常後悔的人,當年的認知足夠讓他做下那些錯事,就算再重來一次,以當時的認知,結果依舊是一樣的。
所以,有什麽好後悔的?
他說這些,依舊是在幫助宋羽白拖延時間,實際上,他不想再跟眼前這女人浪費口舌了。
而此刻,宋羽白這頭。
前一秒他與程唐還在另一層空間的海底,這一秒,畫風一轉,他便到了另一個空間。
熟悉的、被雨打濕的泥土,一張草席,泥土蹭髒了他那一身白色的衣衫。
又回來了。
當時,他是第一次飛升被貶,不像後來那樣可以控製自己的身體,所以,依舊與凡人一樣,可以感受到饑餓、疼痛、冰冷。
這是他最難受的一次。
他看著自己的手,此刻正在拉扯著女孩的衣帶。
那女孩又期待又害怕的看著他,看著他那明亮的雙眼。
“真的不會疼嗎?可我還是很怕,你真的會帶我走嗎?”
宋羽白將手收回。
那段死去的記憶再一次傳到腦海裏,使得他頭部一陣疼痛。
片刻,他緩過神來,看著眼前這個姑娘,眼底盡是悲憐。
宋羽白看著這一場景,忍不住在心裏默念著,看來,他還是要主動跟這段記憶說再見,是嗎?
不然,他會像趙月亮一樣,哪怕是過了幾百年,幾千年,都沒辦法原諒當天的自己。
現實世界中的人還在等著他,程唐還在等著他。
“我不會帶你走。”說著,宋羽白將自己身上唯一一件外衫脫下來,披在姑娘的身上,隨後轉身就要走。
若猜不錯的話,外麵的人設置的幻境,是有出口的,而幻境的出口就是這扇破木門,他不能再耽擱了。
哪料想那傻姑娘竟從背後抱住了他,“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嗎?是不是我剛才說的話太多了,讓你沒了興趣,那我不問了,我再也不會問了。”
姑娘帶著哭腔。
聽到這裏,宋羽白竟抬起手來,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