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56章 誤入鬼市

“瞧你們這損樣,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見張笑幽跟元琛兩人依依不舍,程唐鼻子一酸,立馬打斷他們,隨後轉過身睡去。

翌日。

處理好走讀手續,程唐拎著行李箱,去找詩雨。

期間,柳文知還給他打電話,說錢山河那頭已經交代好事情的原委,問他去不去靈異局。

他簡單應付一聲,表明自己不會再參與神鬼的事。

前夜下過雨,老宅附近被雨水灌溉,傳出泥土的腥味,同時伴隨著靈堂燒香的淡味。

詩雨收到他的消息,提前在門口等待。

她哭的眼眶通紅,這兩天狀態不好,消了太多精氣神。

程唐心裏知道,上前去,同時琢磨著如何安慰她。

“詩雨,怎麽眼眶這樣紅?是因為籌備婚禮的過程出問題了?還是說……”

程唐下意識的輕撫詩雨臉頰,隨後,扶著她進屋。

“程唐,思前想後,我很害怕。”

“爸走了,我身為他的女兒,無論用怎樣的辦法,都不能平息情緒。”

“偌大的陸家,少了掌舵人。”

一張小臉上掛滿了心酸的眼淚。

陸詩雨是富家千金,被寵壞了,目前,沒了陸爺,她也就失了主心骨。

“詩雨,陸爺將家族財產留給你,說明對你有十乘十的信心,不要妄自菲薄,慢慢來,誰說柔弱的姑娘不能撐起一片天了?”

陸詩雨將垂掛在眼角的淚珠抹去,露出笑容。

“你說的對,不能將父親的產業拱手讓人,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來。”

兩人狀態可算是調整過來不少。

“程唐,你剛才不是問,訂婚宴籌備的怎麽樣了。”

“其實,每次想到要訂婚,籌備婚紗婚宴,心裏就會很難受。”

“因為父親不在了,不能見到我出嫁的場景。”

“程唐,要不給我一段時間吧,再要不,我們就不辦婚禮,直接去領證,行嗎?”

詩雨的這副模樣,看的程唐心裏也不舒服,五味雜陳。

他將眼前的人抱在懷中,安撫著:“好,我們先領證,無論如何,婚禮一定要辦,等多久都無所謂,我不需要那個儀式,但你需要,哪個女孩子不喜歡浪漫呢。”

陸爺的離世,給詩雨的打擊太大,使得她一時半會難以平複。

詩雨沒再回複,算是默認了他的話,隨後便準備好戶口本。

程唐的戶口本在他成年後,就到了自己手中。

畢竟他二叔那人總丟東西,擱他那早就沒了。

兩人去過民政局,才從那門口出來,手機就發來一條斷斷續續的匿名短信。

「天山派,孟子川,我,被困了。」

與孟子川在一塊的隻有祁歡,這消息,八成是祁歡發給他的,目的是求救。

先前慕映雲也說過,讓他去見見孟子川。

能發出這樣不完整的消息,說明,他們涉身危險之中。

“詩雨,我要去趟天山派,孟子川那頭好像出事了,你跟著我一起。”

程唐說著,握住她的手。

若不讓詩雨跟他一起,她會亂想,覺得孤立無援。

分明前兩日,程唐才離開時,詩雨的狀態還沒那麽差,而現在,她卻變得不自信起來。

“剛才不是說好了,父親走後,我要學著管理家事,想管理好陸家不容易。”

“過後,還有太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了。程唐,孟子川曾經幫過你不少事,一定要確保他安全,再回來。”

程唐不想獨行,可偏又碰上詩雨這倔強的性子,愣是說什麽都不願跟他去天山派。

無奈,他隻能雇幾個保鏢,在陸家老宅的門口輪流看守,隨後,飛速訂票前往天山派。

天山派底下人不多,不是旅遊景點,因此,隻有兩個民宿酒店和幾家餐廳。

據說,天山派在大山之中,而這山綿延不斷,讓人看不清高度。

最高的山頂被雲霧繚繞,仙氣升平,人間聖地。

據說,進入天山派也要講求緣分,程唐雖然沒有神仙道法,但以他體內所擁有的靈根來看,深入天山派並不難。

既然說孟子川出事了,就怕是天山派內部出事,因此,他偷溜進去的,腳剛邁進天山派找好掩體,緊接著,褲兜裏傳來震動。

是手機短信!

「天山派出事了,長老在追殺我們,程唐,千萬別讓旁人知道我跟孟子川的位置!你也要藏好!」

什麽?

程唐胡亂推測的,竟然推對了?

好在剛才沒直接從正門進去!

「別在山上。」

匿名發消息的那人,連續給他發兩條消息。

先是說不要暴露他們的位置,後來又說讓他別在山上?!

不對!

思慮之間,他沿著掩體走了一百多米,畢竟,他不能站著當靶子,多動動,順便探一下地形。

然而,這一百多米,讓他徹底開了眼界,山中間竟然不全是山,裏麵圍繞著一座湖!

湖上有船,還有人撐著杆呢。

這也太隱秘了!

誰能想到,茂盛的大山裏麵竟有個不入眼的小池。

事出反常必有妖,程唐撒腿就跑,還哪敢在裏麵多留?

先出去再說。

憑借著對山路的熟悉,逃出天山派還比較容易。

才從天山派跑出來,程唐氣喘籲籲。

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打算隨便找家民宿,先住下,想辦法知道孟子川的下落。

對,慕映雲應該了解,不然他昨天就不會那麽說了。

思緒拉回,程唐總覺著天山派下麵的這段路太過於漫長,走了許久,像是仍在原地踏步。

他記得先前,從民宿到山腳,也不過才幾百米的距離。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程唐眼見著身前有個打更的大爺,想上前去問情況,奈何那鑼敲的太響,直接震的他眼前一黑。

緊接著,再緩緩睜開眼時,四周有燈亮起來。

沿街開起的鋪子,上麵掛著碩大的匾牌,街道上像是被灑滿了油,很光滑,街上路過形形色色的人。

很詫異,有的是鬼在行走,有的是道人在辦差事,還有被牽著走的紙人。

程唐再次閉上眼,緩了幾秒鍾,睜眼,仍然是這個場景。

這一切,太虛幻了,最主要,黑天不夠真實,天上懸掛的月亮,是紙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