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陰棺

第76章 棺材是法陣

“到時候,你可就不能推脫了,要陪我一起過去。”

既然孟子川都說到這份上,程唐也不好再推脫,直接點頭道:“那必然。”

錢鈺凝道:“這裏陰氣太重,這樣重的道氣,才勉強能壓得住陰氣,看來,陸爺真不是啥好人。”

她一心就想著處理風水格局上的事,對旁人的事充耳不聞。

陸詩雨也是如此,根本沒關注其他事情。

見幾人入場,程唐緊跟在後。

暗格陰森,不知道最後麵會有什麽機關,因此,孟子川不會讓祁歡來墊後,於是,他選擇走在最後麵。

進入暗格之後,迎麵撲來的陰氣熏的人難受。

暗格說是暗格,實際上像個冷藏櫃一樣,讓人冰冷難耐。

再一看,四周放滿了大型的箱子。

程唐有種很不好的預感,眼皮一直跳。

緊接著,身手好的錢鈺凝竟直接將箱子搬下來,用手拽掉上麵生了鏽的鎖。

哢吱一聲,鎖掉了,箱子被打開,裏麵赫然展示出一副斷肢。

啊!

一陣尖叫!

祁歡背過身去了不再看斷肢,甚至想拽過祁月兒,但被祁月兒拒絕了。

“其餘的箱子不用再打開了,我推測,裏麵都是先前被陸爺殺害的人,也是被他借命的人。”

“越往裏麵,屍體腐壞的越嚴重,當然,打頭這幾個陰氣太重,存放在暗格裏麵久久不腐壞,當然,不腐壞也是有可能的。”

“或許,跟附近點的香有關係。”孟子川思慮再三,說道。

錢鈺凝點頭,依舊不太畏懼的樣子,下一秒,直接將箱子合上,踹到一邊去,開始盤查周圍。

大概一兩分鍾過去,果然在鍾表的後麵找到一根正在燃燒的蠟燭!

“這還用推測嗎?事實罷了,好在香不難找。”

“香是上好的,裏麵加了屍油,起到讓屍身百年不腐化的作用,同時,也保證裏麵的屍體不散發出惡臭味。”

程唐忍不住盯著錢鈺凝看。

不得不說,他這堂妹當真是有膽識,竟連這都不害怕。可比他二叔有膽量多了。

本以為詩雨看到這一幕幕,會嚇得丟了魂兒,但實際上,此刻的陸詩雨,遠比程唐想的更堅強。

“啊,對對對,這房屋中間就是有一口棺材,但不知道,棺材裏麵放的是什麽。”祁月兒並不敢碰牆上的符紙,因為部分符紙對她也有灼燒作用,雖然害不了她,但也讓她挺難受的。

“開棺。”

恰在此時,錢鈺凝手中的轉盤開始移動,最後猛地指向棺材。

孟子川擼起袖管兒,給程唐使了個眼神,程唐心領神會,兩人先是敲開棺釘,隨後將棺蓋給掀開。

緊接著,哐當一聲!

看到眼前這一切,程唐眉毛皺成一團兒。

“這裏麵,就是個小罐子嗎?”

祁月兒幻化成狐狸身,跳進棺材內,順勢將罐子叼出去。

罐子才出去的刹那,棺材底爬出好幾隻長蟲,見此,幾人下意識地往後退。

“中計了!”

程唐這才反應過來,再一看,暗格的門已經被死死關上。

“早就該算到了。陸爺想到會有人拿到封印在魂瓶裏的魂魄,所以,以防萬一,將我們都困在此地。”

“卑鄙小人!”

錢鈺凝恨得牙癢癢。

反倒是一旁的祁月兒放鬆不少:“我最起碼有辦法出去,但這陣法……別管了。”

什麽?!不管了?程唐不可置信地盯著錢鈺凝。

錢鈺凝也是一臉沉重。

“棺材裏才是法陣的正中間,裏麵封印著的是前幾世被陸爺奪命的魂魄,怨恨積攢百年,若帶出去,隻怕重見天日。”

話音才落,錢鈺凝直接撞開程唐,觀察著棺材內的陣法。

“程唐,你真是個掃把星!我就知道,陸爺的事不可能就這樣結束,事情完結的太快了不是啥好事。”

“現在明白了,幽玄的意思是,他沒辦法幫你解決關內的陣法,並非是沒辦法幫你解決陸爺。”

氣氛凝重,目前除了錢鈺凝,旁人對風水隻是一知半解。

“事情才剛剛開始。”錢鈺凝一句話,瞬間讓在場所有人都開始斟酌起來。

她先是觀察著棺槨內長蟲的爬行軌跡,隨後又直勾勾地盯著程唐。

程唐被她這怪異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

“雖然難弄,但我想到破解辦法了。”

“程唐,你敢躺進去嗎?”

“你身上有聚靈珠,再次借住聚靈珠的力量設陣,可解萬陣。”

話聽進去了,程唐目光凝視,咽了口唾沫,自己打量著。

棺材裏麵最起碼有十幾條長蟲,他躺進去,簡直是找死!

最主要,他還不知道這些長蟲是否有毒。

雖然不怕蛇類動物,但……躺進去多少有點膈應。

“我身上有天山派掌門人的蹤跡,完全可以用我的靈身破陣,不一定非要難為程唐。”

正當程唐猶豫時,孟子走上前來,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可以。

他這一說,祁歡就心急了,他正要說些什麽,錢鈺凝一個眼神,瞬間讓他們都閉嘴。

“程唐,你還是做個男人吧,幽玄記憶世界內有祁歡幫你,西郊爛尾樓有幽玄手下幫你,天山派一行,甚至有酆都大帝為你鋪路,難不成讓別人幫你一輩子?”

“你二叔活著,也不希望看到你是個慫蛋。”

聽到這,程唐立馬不樂意。

雖說,他這堂妹在某種程度上說的是對的。

“躺就躺,我又不是第一次在鬼門關前走一趟,這次,不過是幾條長蟲,會怕?”

程唐看著這堆蠕動的長蟲,咽了口唾沫,隨後先邁進去一隻腳。

第一秒,兩隻長蟲瞬間將他的腳環住。

事已至此,他隻能將另一隻腳也伸進去,迅速利落地躺在蛇身上。

興許是躺得急了,剩餘幾隻長蟲都躲著他往棺材外衝,甚至嚐試往他身上爬。

他難受極了。

就連先前說過與他再無瓜葛的詩語,見到這場景也朝他甩來擔憂的目光。

“程唐,你聽我說,哪隻長蟲跳得最歡,你把它抓住。”

什麽?!

本以為躺進去後,剩下的就憑錢鈺凝操作了,沒想到接下來他還要抓住。

他臉色通紅,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害怕,順勢低下身。

事已至此,不辦算前功盡棄了。

不知從哪裏生出莫名的勇氣,他抓住了那隻在他胸前活蹦亂跳的長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