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秘境

第147章:獵魔人老邢

關滄海指導梁侃把汽車停進地下車庫後,帶他們坐進觀光電梯,才片刻功夫就到了亞洲百貨大廈頂部。

鄭原下了電梯,立馬看到一個古色古香的中式牌樓。

這牌樓自然而然成為古董鋪子的門楣,在中間懸掛著金漆毛筆匾額,“閱河齋”三個名家大字高高掛起。

關滄海帶他們走進古董鋪麵,眾人忍不住嘖嘖稱讚。

這古董鋪進門就是一張黃花梨木櫃台,上麵照規矩擺著陶朱公神龕、算盤、秤砣、卡尺、金錢蟾蜍,另外還有日曆、收銀電腦陳列在旁,一個亞裔女孩站進櫃台,對著進進出出的人迎來送往!

進門左拐之後,來到古董鋪子的大堂。

這大堂挑高十幾米,用無數兩米寬的十字置物架分割出雅座閣室,架子上擺滿琳琅滿目的古董和名貴書籍。

墨綠色和褐黃色的色調,再配上輕奢家具和昏黃燈光,誰也想不到這裏居然是古董店。

他抬頭望上看,二樓也是這樣的結構,隨處散下的竹簾、屏風和掛件兒,讓室內呈現出簡約國風質感,看起來大氣又清爽。

很多穿戴精致的西洋夫婦坐進雅閣,被旁邊穿著長袍馬褂的華國人拿著放大鏡介紹古董。

鄭原和同伴跟關滄海上了二樓,隨口嘀咕道:

“海子哥,中式古董鋪講究大隱於市,越是在不起眼的街角旮旯,越是可能發現了不起的鋪子,別看鋪子小,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人家的寶貝可都是實打實的成色。”

“看你這鋪子鋪那麽大,光是租金就不少錢呢,你賣的東西能回本兒嗎!”

他聽見鄭原這話,轉頭笑了笑:

“剛才跟你們說了,中式古董行和西洋古董行不同,華國人不論三教九流,都有收藏古董的愛好,即便不賣古董,可能家裏還傳的有寶貝,不好騙!”

“西洋人不一樣,普通人隻喜歡遊戲、吃喝、大美妞,對古董不感興趣,真正對古董感興趣的,是中產階級和富豪。”

“這兩個群體買古董,隻看喜不喜歡,根本就不在乎古董的價格。”

“潘家園兒出來的贗品次品,在這裏隻要給他們打上光、拍好照片,然後再編一段王公貴族的故事,這些人瘋了似的買回去。”

“尋常一件白瓷瓶,在裏麵打上乾隆年的款兒,那就是五千美金。”

元迦曼有點不理解,她走上前問道:“那你們這不是造假嗎?他們發現了難道不來找麻煩。”

關滄海一聽這話,回過頭聳聳肩:“古董本來就是三分真、七分假的行當,要真是有洋人長了一雙慧眼,那我們的師傅肯定上真古董。”

“不過據我所知,大部分洋人都沒什麽慧眼,我們賣的贗品次品居多。”

“這就叫一顆紅心向祖國,兩隻巧手賺美元,用贗品賺洋人的dollar,那才叫痛快。”

他們說話的功夫,已經來到三樓的封閉辦公區,走進推拉門後,這裏擺著幾十張辦公桌,一些職員拿著電話盈盈嗡嗡說個不停。

待眾人坐進關滄海辦公室,鄭原開門見山問道:“海子哥,我聽師父說,這份資料是你的朋友調查到的?”

關滄海喝了一口茶,點點頭:“是啊,這份資料是我的一個朋友調查到的,他是古董經濟人。

他看鄭原麵色凝重,好奇問道:“怎麽了,是他給的資料有問題嗎。”

梁侃徐徐說道:“資料倒是沒問題,我們是想問一下他現在在哪兒,是不是還活著。”

關滄海聽他們說話跟聽天書似的,他滿臉疑惑:“嘿,這話怎麽說,我這朋友前幾天還進店給我介紹過買主,怎麽就死了呢!”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不滿:“你們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梁侃看關滄海不明白其中的危險,趕緊把自己以前的經曆說出來:

“我也在派偵探調查這個圖騰,但最後那偵探竟然溺死在浴缸裏,他的後背還出現了這種符號,我們是擔心你的朋友也被他們給盯上。”

關滄海看完偵探死亡的照片,點起一支煙猛嘬一口:“這可邪門兒了,我記得老邢前幾天過來時還是好好的!”

鄭原察覺到異常,焦急詢問:“那個老邢一般幾天來一次?”

關滄海比了個七的手勢:“大概每周一次,我每次給他古董成交額的10%當做酬金。”

他說完這些話,心裏馬上意識到不對勁兒,老邢距離上一次來,已經過去七天了。

他掐滅煙頭,吐出一口濃煙:“這可壞事兒,我得趕緊去看看,要是因為查這個事情再害了人命,那我可造了大孽了!”

“海子哥,我們得趕緊去找找老邢,萬一老邢出事就完了!”

“走,趕緊走,我們去找找他。”

還沒等鄭原說完,關滄海帶著他們風風光光從電梯走下去,開車前往老邢的住宅。

“我記得老邢說過,他住在華民城蘇豪街36號公寓5樓,希望他不會出事。”

有偵探的事情在前,大家一路上都沒心情說話,互相沉默著收縮自己的呼吸。

胖子感覺到氣氛的壓抑,大咧咧問道:“海子哥,看你緊張的樣子,老邢不隻是閱河齋的古董經紀人吧!”

關滄海開著車嘴裏嚷嚷道:“那當然,老邢全名叫邢玄山,古董經紀人隻是他明麵上的職業,他真正的身份是賞金驅魔人。”

胖子一聽說賞金驅魔人,不自覺笑出來:“臥槽,老哥哥,你這也太扯淡了,世界上哪有那麽多邪乎的事兒。”

關滄海見眾人不信,繼續跟眾人介紹他的這位朋友:

老邢的祖上在19世紀就已經借著全世界的華工潮來到黴國

他們家原籍華國神霄山,祖宗叫邢十耳,是個頗有手段的茅山宗老道士。

19世紀時,清國已經被鷹國轟開國門,再加上天災人禍,世道大亂,餓殍遍地,那真是人命如草芥,老道士邢十耳眼瞅著要養不活自家人了,就帶著積攢的銀兩,趁著全球淘金熱來到大洋彼岸的黴國!

剛來黴國時一窮二白,靠著給黴國的華民占卜驅邪,幾十年的功夫才買下一套宅子,算是在黴國紮下跟,到了他這裏剛好是第六代。

蘇豪街距離亞洲百貨大廈隔了三條街,等關滄海講完老邢家的淵源,已經來到蘇豪街36號公寓,他們匆匆上了五樓。

“嘭嘭嘭!”

“老邢,你開門,我是滄海。”

“你到底有沒有事兒啊,要是沒事兒,我可要踹門了!”

關滄海還沒說完,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邢玄山一臉震驚望著他們:“啊哈,我當是誰敲我家門,催命也用不著那麽喊啊。”

他見關滄海一臉不在乎,神色略顯慍怒:“你怎麽那麽晚才開門,我還以為你有個三長兩短呢。”

“我這不是睡著了嗎,你這可真夠意思的,給我帶來這麽多生意!”

老邢看向老友身後的陌生年輕人,臉上都快樂開花兒了。

關滄海還沒聽他說完,趕緊擺擺手:“你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這可不是客人,這是我叔叔的徒弟以及他的朋友。”

“啊?不是客人啊,那就別打擾我睡覺了!”

“嘭!”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大門咣當關上,**起一陣迎麵風。

幾個人麵麵相覷,梁侃看向關上的房門:“你這朋友還挺有個性。”

“吱呀!”

房門再次打開,老邢已經脫下睡衣,穿戴整齊讓出一條道:“進來吧。”

鄭原帶朋友走進老邢的家,客廳裏雖然雜亂看上去並不髒,臥室、書房、衛生間、廚房以及衣帽間均勻錯布,客廳的陽台外還放著躺椅和矮腳桌,幾盆野草雜花擺在腳底。

從房間的布置看,老邢就是個不修邊幅、懶散隨行的主兒。

他點起一支煙,把打火機遞給關滄海:“這些不是客人,你帶他們來我家幹什麽!”

關滄海把打火機撂到桌上,順手把老邢的煙掐滅:“你半個月前不是去調查了祖先之眼嗎,就是這些人要的資料。”

老邢恍然大悟:“哦,是你們啊,你們找我有啥事兒?”

鄭原直問道:“老邢,你查這些資料時,就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嗎?”

老邢撓著後腦勺:“奇怪的事情,那說起來可就嚴重了。”

“前幾天我在家門口遇到一個渾身慘白的光頭,差點被他給勒死,現在脖子裏還有勒痕呢。”

他把自己的高領內衫扯下,脖子裏有很深的一道血痕,有點像鋼絲勒的血印兒!

鄭原看到他受傷的脖子,瞳孔瞬間變亮:“他襲擊你,那你為什麽還活著?”

老邢一臉問號:“我尋思,我也沒得罪過你,小兄弟,你怎麽滿口咒我啊!”

鄭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挽回幾句:

“不是!不是,我這位朋友也在調查祖先之眼,結果她雇傭的偵探因為查線索,被那黑衣怪人給殺了。”

“我們是擔心你也出意外,就過來看看。”

老邢聽見這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像個人話,實話告訴你們吧,那怪屍不但沒把我弄死,還被我反殺了。”

“被你反殺?”

鄭原徹底震驚了,能把黑衣怪人給反殺,這得多恐怖的實力。

貢布曾經和黑衣怪屍交過手,連他都打不過這玩意兒,他頓時對老邢的實力好奇起來:“你把怪屍反殺了?這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