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黃鼠狼拜年
“暫停!”
奧利安娜心口起伏不定,把錄像暫停在他爸爸昏倒的那一刻!
薑老頭見狀不妙,趕緊把存儲卡從讀卡器中取出,他摸著奧利安娜的後背,語重心長安慰道:“丫頭,別看了,你再看也隻是徒增傷心。”
奧利安娜平複完心情,自言自語道:“薑爺爺,你放心,我的承受能力比你們想的要強很多,我不會情緒失控的!”
她頓了頓,臉色明顯有點不對勁兒:“不過,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我以為我二叔隻是近些年跟祖先之眼有合作,沒想到早在十年前,他們就已經沆瀣一氣了。”
奧利回想起十年前他爸爸出事時的回憶,她明明記得他爸爸說自己是去拜訪朋友了,她感覺這裏麵的貓膩不小,站起來對眾人說道:
“這衛星路線顯示他當天在聯調局待了一整天,這與我們知道的出發地完全不同,我很好奇他去聯調局做什麽。”
“不行,我得問問樊隊長,給資料還給個一半!”
她拿出手機,看著樊探長名片,電話接通後,開門見山問道:
“樊天野,你給資料怎麽隻給一半。”
“這上麵顯示我爸爸在聯調局待了一天,正常人要是沒事兒,誰會在那裏待一天,他一定是有重要事情,對吧?”
電話那端沉默片刻,徐徐出聲:
“對,當時你爸爸來調查局,遞交了一份文件,是有關於祖先之眼的,他發現祖先之眼似乎跟鷹國神明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他隻把自己調查到的情況,匯總成書麵報告交給聯調局。”
“然後,他回去的時候就出了車禍!”
“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但這裏麵一定有內幕。”
奧利安娜心裏咯噔一下:“會不會是祖先之眼發現我爸爸在調查他,聯合我二叔殺人滅口。”
電話那端的樊探長輕輕嗯了一聲:“既然你都已經猜到真相了,我不用說得那麽明白了吧。”
她問出自己想要的真相後,肩膀瞬間聳拉下來,眾人早就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鄭原回想起老吉克說過的話,神明會就是在千禧年前後,被鷹國人收拾了。
他爸爸多半是在那時察覺到祖先之眼的異常,然後祖先之眼為了掩蓋真相,就把他滅口了。
這麽一想,他心裏對祖先之眼的厭惡又加深了一層,後背惡寒不止,他逐漸意識到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在無限靠近祖先之眼的真相。
元迦曼聽完奧利安娜跟樊天野的對話,心裏疑竇叢生,她試探性問道:
“如果聯調局已經知道祖先之眼的真相了,那為什麽還會繼續放任他們做大?”
梁侃思索片刻,眼睛看向眾人:
“我想,這恐怕就是所謂的製衡吧,剛才樊探長說了孔會長爸爸隻是收集了線索,並沒有確切證據。”
“在當時那個時代,黴國人不但不會警惕祖先之眼,反而會以為是靈媒會在惡意挑撥他們的關係。”
“畢竟當時敵國剛解體不久,黴國對靈媒會的防備,高於祖先之眼。”
她頓了頓,語氣神秘繼續說話:“你們說呢?”
鄭原點點頭:“我覺得,你說的最合乎邏輯,當初樊天野也告訴過咱們,他們是最近幾年才開始注意到祖先之眼不好控製,大概指的就是那個時候吧。”
奧利安娜重重坐下,眉宇間滿是沮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連祖先之眼跟我二叔聯合是為了什麽都不知道?他們藏得可夠深的!”
李胖子擺擺手,一幅腦子不夠用的臉色:“別管了,別管了,我們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你二叔知道這一次任務怎麽辦?”
“我二叔已經知道了,是我讓管家故意透漏的消息。”
奧利安娜這句話可把大家嚇壞了,李胖子趕緊走過去:“這是啥意思啊,我們不應該瞞著你二叔嗎?”
她看到這個態度,眼神略感震驚:
“你們傻啊,我要是瞞著他,他這種人馬上就能知道我們發現他的秘密了。”
“反而是不背著他,能暫時麻痹出他的神經,為什麽爭取時間。”
“我想過了,把我二叔留在家裏,其實也不安全,萬一他背著我們搞事,想回來都來不及了。”
“但如果是在我眼皮子地下,他想幹什麽也得顧及著聯調局特工。”
薑老頭捋著胡子,滿眼都是欣慰:“丫頭,你想得也對,就按這個意思辦吧。”
她點點頭:“行了,你們都回去準備準備,把該帶的東西帶上,然後我們就可以跟著特工隊出發了。”
奧利安娜見他們都走了,隻有邢玄山磨磨唧唧不肯出去,沒好氣問道:“你怎麽還不走啊?”
老邢撓著後腦勺:“我這……他們說怕你情緒激動出意外,想讓我在這兒看著你!”
奧利安娜覺得好笑:“你怕我出意外,那要不要晚上也盯著我!”
“那感情好啊,我睡沙發就行,不跟你睡一塊。”
“你給我麻利兒地滾……跟誰說話呢,大小姐!”
說曹操那曹操就到,他們正在拌嘴,門外的聲音不是孔禮寧夫婦又是誰呢,她趕緊讓老邢躲進書房,自己從書房走出去。
她忍著惡心,笑嗬嗬說道:“二叔,你怎麽來了?”
孔禮寧把扇子一打,皮笑肉不笑:“還能幹什麽,當然是興師問罪來了!”
她裝出疑惑的臉色:“興師問罪,我有什麽地方得罪您了!”
孔二叔眼睛亂眨:“你倒是沒得罪我,不過管家可都跟我說了,你已經答應要去幫聯調局做事了,這些人怎麽能讓一個女孩子做這樣的事。”
她二嬸也在旁邊搭腔:“要我說,你就不應該答應他們去做事,當初老爺子在的時候,他們用完我們孔家,隨手當塊兒破抹布就給丟了,這種過河拆橋的東西,你幫他們做什麽。”
二嬸這番話說得她心裏狂笑,她腹誹像你們這樣的殺兄的逆人,好像比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了,這些話隻是在心裏想想,她可不會傻到說出去。
“看你說的,二嬸,這一次聯調局說,要是我們幫了他們,就要重新把我們收入公製力量,我們家可就不是現在的成就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奧利安娜一句話說出口,果然把這些豺狼給說得動心了。
二嬸的臉色半是高興半是憂心,滿臉假笑:“真的!那真是我們孔家燒了高香了。”
“那大小姐,你真打算幫他們了不成!”
二嬸臉上出現如此矛盾的表情,奧利安娜明白得很——如果她真的幫聯調局做成這件事,她在孔家的權威會空前高漲,到時候他們夫妻倆想再搞事可就難了。
她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爸爸去世後,爺爺力壓家族反對讓她坐上家主的位置,恐怕那時候,爺爺就已經看到二叔的狼子野心了。
她的思緒逐漸回到腦海,微笑著點點頭:
“當然,這些天,您和二叔就在家看著府門,別讓有心人做出什麽壞事。”
二叔一聽說奧利安娜讓他在家待著,馬上坐不住了:
“這……大小姐,你爸爸沒出事前,他有什麽事都是跟我商量,你二叔雖然是一把老骨頭了,但還是有點能耐的!”
“我聽你爺爺說過,那風雪穀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邪乎得很,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我好賴還會點堪輿風水、尋金定穴的本事,有二叔的幫忙,家裏人也沒那麽擔心你了。”
孔二叔這番話說得是真漂亮,都快把“我為你著想”這幾個大字刻在臉上了。
她想,如果自己不是家主,這二叔還真要蹬鼻子上臉,畢竟,家裏除了幾個不再管事的長輩,就數他輩分大。
“這……要是二叔不怕辛苦,那你自然可以去,不過家裏誰照顧啊!”
奧利安娜見二叔已經上鉤,也不再推脫,這出以退為進也該落幕了,孔禮寧看她有點為難的臉色,馬上又說道:
“這樣吧,我讓你二嬸留下,我呢,就跟著你辛苦一點。”
她點點頭:“可以,那您這幾天就收拾收拾,等聯調局的計劃確定了,我馬上就通知你。”
孔禮寧見自己的“計劃”成功,喜上眉梢:“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二叔二嬸還有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待豺狼夫妻走後,老邢從書房探出腦袋:“噓噓噓,果然,黃鼠狼給雞拜年,就是要出大招了。”
奧利安娜滿臉黑線,唾一口唾沫:“呸……你才是雞呢!”
老邢輕輕刪了一下自己耳光:“你看我這張嘴,我是雞行了吧,我是雞行了吧,我得回去了,要不然他們還得在背背後說我壞話。”
邢玄山回到鄭原他們的小院時,眾人基本上都在房間打包自己要用的東西,他們隻等著聯調局的通知。
…………
一周後,樊天野打來電話,他前段時間報備的“風雪穀”計劃已經被聯調局批準了,等他調配完人力和資源後,很快帶著他們前往耐達華山。
時間須臾已過,鄭原在奧利安娜的帶領下,驅車前往聯調局。
跟在他們後麵的,還有一輛略微氣派的保姆車,這即是他二叔孔禮寧的車輛。
聯調局大廈前廣場已經站了三十個飛行員,他們頭發梳得鋥亮,穿著夾克、頭戴墨鏡帽,身後停了三十架通用直升機。
“飛鷹隊,大中馬,黴國人還真是下了血本了。”
老邢說的“大中馬”是對ch-53e直升機的俗稱,這些直升機是黴國最大最重的空中運輸機,駕駛直升機的飛鷹隊,算是黴國空中部署裏最優秀的一支力量。
除此以外,直升機後麵又出現五輛長款越野車,接近五十人的隊伍站在廣場前方,威風凜凜,氣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