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秘境

第185章:樊天野停職

鄭原沒想到薑老頭在黴國有這麽大麵子,他們跟著薑老頭走進總署大廈後,很快被樊弗明塞進一個私密會議室。

“老先生,不知道老先生什麽時候從中央公園出來的,我還以為您依然在紐城隱居呢!”

樊弗明的臉難得出現一絲笑容,變得不再那麽冰冷。

薑老頭見樊弗明還算給他幾分麵子,打算倚老賣老說他幾句:

“這件事說來話長,這不是今天的任務,老朽過來就是提醒你們,莫要被自大蒙蔽了雙眼。”

“你知道我們在風雪穀底發現了什麽,那塔底滿滿一層全都是印第安人的人皮,與你們在勞工之星號看到的一模一樣。”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既然你已經找法醫處化驗過這些屍偶,想必你已經知道那人皮的怪異,如果不盡快解決,早晚要危及黴國的國土安全。”

樊弗明聽完老薑的話,眼神撇向兒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樊天野被爸爸這麽一看,心裏咯噔震顫一下,他知道老爹最不喜歡家人用權力破壞製度,薑老先生這樣一說,算是把他給賣了。

樊弗明背過身去,語重心長解釋:

“老先生,我們並不是不解決這件事,而是千頭萬緒不知如何是好,上頭都讓我直接介入勞工之星號了,足以顯示上頭的重視。”

“實話告訴老先生,我們還在讓智庫出計策,那件事情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隻能謹慎再謹慎,用一種對己無害的方式,讓全黴國人知道這早已塵封的往事。”

“多則半個月,少則一周,黴國官方肯定要有所行動,屆時還希望老先生不吝賜教,慷慨相助。”

他說完,眼神示意助理。

這洋助理一臉假笑打開會議室門:“各位,署長稍後還有個會議,你們可以先回去了,樊探長留下。”

待所有人走了以後,樊天野一臉心虛,連帶著她身後的奧維納也略微窘迫。

樊弗明陰沉著臉,仿佛要開口吃人:

“我告訴過所有人,最討厭用權力壞規矩,作為你的上司,我不得不告訴你,你私自扣留證據,還把證據拿到民間檢驗,這屬於大過。”

“幸好這不是什麽關鍵證物,我罰你停職半個月,這半個月你就在家待著,給我好好反省你的錯。”

“是,署長!”

樊天野行了一禮,從會議室灰溜溜逃出去。

既然停職,那肯定不能回舊津山局了,他跟奧維納交代完這些天的工作,聽老父親的吩咐驅車回家。

…………

“天野,你可算回來了,既然你爸爸讓你在家待著,你就別出去了。”

樊天野剛把車倒進車庫,他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他媽,他轉過身笑笑:

“媽咪,我爸這麽快就把我被停職的事告訴你了。”

她搖搖頭,滿臉不悅:“什麽你停職的事情,我是想讓你歇幾天,前半個月天天泡在舊津山局,我曲庭昀的兒子就是頭驢,也不能這麽用吧。”

他這麽一想,看來老爹也不是完全剛正不阿,神不知鬼不覺就給他批了半個月的假,他調笑道:“我是驢!媽你這可一下埋汰仨人。”

“去你的,媽媽這不是氣頭上嗎,趕緊把臭襪子脫下來,我幫你洗洗。”

不等樊天野同意,她把靴子放進鞋櫃,又把他襪子扒下來扔進髒衣籃。

“洗洗手趕緊吃飯了,我看你爸爸這時候也該回來。”

話音未落,隻見樊弗明打開門走進來。

父子倆在玄關打了一照麵兒,他想說點什麽,馬上被妻子製止:“好了,好了,老樊,咱們家的規矩——在家不準談工作。”

樊天野知道老爹想跟自己聊高草崗的事情,他大快朵頤狼吞虎咽,匆匆吃完準備離桌。

“你給我坐下!”

逃跑失敗,樊天野悻悻收回剛邁出不久的腿。

樊弗明收起在公共場合冰冷傲人的臉色,臉上略微顯示出一絲無奈,他苦口婆心勸告道:

“高草崗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如果你以為把真相找出來,就會改變政院那些老東西,那你就太想當然了。”

樊天野覺得有點好笑,所有高級官員提到這個案件都變得像受驚的鴕鳥,自以為把頭埋進沙坑就安全了。

他疑問出聲:“爸,您對待所有案件的態度,都是存疑求證去偽存真,為什麽那麽害怕這案件會曝光,難道三百年前的真相,還能顛覆黴國不成?”

“這啊,你就不要再管了,我言盡於此。”

樊弗明說完,從餐桌起身走進書房關上門。

樊天野在房間回想鄭原一行人說過的話,他心裏盡管已經推導出當年的真相,還是很好奇,那些政院的白人老爺們為什麽會害怕一個完全消失殆盡的種族。

“不行,我必須要把真相查出來。”

樊天野從**起身走進套間裏的書房,他心說沒有比接觸美洲原住民,更能了解其中的厲害了。

他看著百科信息,現如今全黴各地的印第安人加起來少於三十萬,他們生活在日益縮小的印第安自留地,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

“黃施公園,黃施湖有一片印第安自留地,去那看看!”

…………

第二天一早,樊天野叩開孔府大門,管家還以為他有急事,趕緊把他帶到奧利安娜的明儀樓。

奧利安娜伸完懶腰,站在樓上陽台朝下說道:“樊探長,今天怎麽來那麽早啊,你不是被停職了嗎?”

樊天野朝上呼喊:“我沒時間跟你拌嘴了,趕緊叫上你朋友,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奧利安娜滿臉疑惑:“什麽地方,你不會是帶我們去高草崗吧!”

“怎麽可能,是黃施公園。”

“那有一個印第安自留地,我們去那碰碰運氣。”

她一聽說要去印第安人自留區,趕緊把鄭原他們叫起來,坐進樊天野找的直升機前往黃施公園。

黃施公園在黴國人心中的地位很高,是當之無愧的神奇樂園,溫泉、西部景觀、大峽穀、瀑布、彩色湖泊、火山口、平原草原、莽蒼森林,所有大自然美景都可以在公園裏見到。

這個公園在17-19世紀期間曾經是美洲原住民聚居區,聚居地裏的內茲佩爾塞人、克羅部人被白人的蒸汽文明找到時,依然過著清貧落後的生活。

隨著黴國人開發西部,黃施公園迎來很多探險家和淘金者,這些原住民的平靜生活被外來民族徹底打破。

幾百年的時間裏,美洲原住民陸續搬進白人劃定的自留地,黃施湖旁邊的森林,就是中部原住民的自留地之一。

他們下了直升機,在入口管理處租了幾輛越野車,駛進廣袤無垠的黃施公路。

“樊探長,美洲原住民的自留地為什麽會在公園裏麵,黴國人不是最喜歡把原住民趕到偏僻貧瘠的土地上嗎!”

奧利安娜坐著越野車,問向旁邊開車的樊天野,他長呼出一口氣:

“聯調局有單獨一個部門,專門監視印第安人的動向,所有自留地幾乎都被監視著。”

“黃施公園與其他自留地完全不同!”

老邢斜著腦袋:“怎麽個不同法,您倒是說說啊。”

樊天野開著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黴國為了分化印第安人,全國的自留地全被黴國人的土地包圍,所有自留地都是黴國官方單獨劃定。”

“唯獨黃施公園的這一個自留地是例外,這個自留地是原住民們自發遷移形成的。”

“也就是說,在黃施公園的印第安部落消失後,全黴各地的印第安人,全都自發趕到黃施公園火山口附近的森林。”

“黴國人曾經禁止印第安人進入黃施公園,但這一紙禁令形同廢紙,隻要這些原住民想進來,總能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進來。”

“久而久之,黴國就把火山口周圍的茂密森林劃為自留地,讓原住民遷移到這個地方。”

李凱門見多了白人的虛偽,他不相信黴國佬真有那麽好:“他們這樣做,肯定也有其他的目的吧。”

“你說對了!”

樊天野打了個響指:“他們是為了旅遊創收。”

“這些年黃施公園一直都在園區打造“物種多樣性”形象。”

“在園區裏不隻有印第安人,還有其他族裔的聚居區。”

“他們可以在聚居器自由生活,但作為交換,必須要在聚居區表演節目,讓來這裏參觀的白人可以看到他們族群的特色風俗。”

“那這不就是人類版的動物園嗎?”

鄭原知道樊天野說的是什麽意思,黃施公園是把其他族裔當做動物養了。

“那也沒辦法,白人極端排外,有些族裔人數太少注定要被欺負,還不如在黃施公園找份工作,既能養活自己,還能保護自身安全。”

“在黴國,除了安保森嚴的富人街區,幾乎所有平民社區都不安全。”

說話的功夫,樊天野帶著眾人行駛在公路間,滿目都是蒼涼雄渾的神秘野地,往公園深處走甚至能看到整族遷徙的動物。

他們一駛過瀑布口,馬上就看到前方仿佛拔地而起的泥漿火山。

這火山形狀如同一個低矮的圓錐,千米高的身體覆蓋滿植物和灌木,光禿禿的火山口時不時會冒出煙霧。

他們的目光往前再瀏覽,那莽莽蒼蒼的原始森林,就是印第安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