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娘娘嶺斷垣頹壁
“八嘎,狡猾的華國人,你竟敢跟我們東瀛帝國玩貓膩!”
副官左衛郎看到木筏上隻剩下十幾個東瀛人,滿臉惱恨,怒火中燒,用槍指著馬三邦的腦門想一槍打死他。
德川慶佑怕馬三邦死了,他們就再也找不到娘娘嶺的墓穴,大吼一聲:“八嘎,這裏我是隊長,什麽時候輪到你來作主處決他,給我把槍放下。”
副官把槍抵著馬三邦的腦門一陣子,不甘心得把槍收進自己的腰袋。
“隊長,你看,我們好像已經到冰河盡頭了。”
德川慶佑的注意力被東瀛兵的呼喊吸引過去,手電筒的光芒照向前方,他們眼前的水潭果然開闊起來,河岸從十幾米拓寬到幾十米上千米,就好像來到一座廣闊無垠的巨湖。
“這裏是哪裏,為什麽會有那麽高的瀑布?”
德川慶佑打開手電筒照著河麵,這湖泊的前方是一座近乎於直上直下的陡峭雪山,林間植被被冰雪覆蓋後,隻剩下九條洶湧奔流的瀑布,像銀龍入海般鑽進湖泊,激起龍吟虎嘯的水流怒吼!
“小心,這旮遝怪邪門,羅盤在這裏已經失去方向了。”
馬三邦低頭看著羅盤,羅盤從剛開始的劇烈運動,變成現在的高速旋轉,足以顯示這個地方的邪惡。
“你騙我,這裏沒有大墓?”
德川慶佑環顧左右,除了積雪深厚的雪山和冒著霧氣的湖泊,根本就沒有任何關於墓穴的線索。
“哎,是你叫俺們寨主幫你來找大墓,這地方是你指定的,沒找到墓也是你的錯,你怨也怨不到俺們寨主身上。”
寨民看德川慶佑又一次指著寨主馬三邦的腦袋,心裏那叫一個憋屈,爺們兒也不管他們是不是東瀛惡鬼,把自己心裏想說的話全給抖摟出來了。
這可熱鬧了,站在旁邊的左衛郎,他蹭一下拿出槍對準寨民。
木筏上的寨民也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他們確實是因為家人的安危才屈從東瀛人,但不代表他們就會任人拿捏,更何況這裏還是遠離東洲國的雪域荒原,他們才不怕東瀛人呢。
拿起獵槍就是幹,雙方全都舉起獵槍,木筏有如一個被壓得瀕臨爆炸的火藥桶。
“年輕滴後生崽,你們都安靜一點,想想你們到這裏來是做什麽,娘娘嶺本來就不太平,誰知道會發生啥事,要是你們現在開槍,別說找到大墓,想活著離開這裏都難。”
老宗頭的話,德川慶佑明顯聽進去了,他眼珠亂轉,手向後擺了幾下,東瀛兵這才收了槍口。
“現在我先饒了你們,等回去東洲國,我們再算總賬。”
“別以為你得到東瀛人的尊重就可以為所欲為,我要你全麻陀寨的命,那是輕而易舉。”
德川慶佑語畢,馬三邦噗噗跳的心髒,這才稍微輕鬆一點,他朝後擺了擺手,寨民們識趣得也把獵槍放下。
“哎,這就對了,馬先生,您要不再仔細看看,那大墓到底在什麽地方?”
馬三邦點點頭:“羅盤是完全沒用了,隻能通過肉眼來看,我需要光源。”
“給他光源,所有手電筒和火把打開。”
德川慶佑對馬三邦的確不滿,到涉及到大墓,要什麽給什麽。
手電筒的光源和火把,把木筏附近幾十米完全照亮,馬三邦麵向雪山,每個細節都仔細瀏覽,生怕錯過什麽重要東西。
“老宗頭,這座湖泊盡頭的雪山,叫啥名字?”
“佛母嶺!”
“也叫塔蠟山。”
“塔蠟山,為啥會有兩個名字啊?”
馬三邦不太明白,他的話倒是難住老宗頭了,他嘬著牙花子點點頭:“這我可不知道,這座山確實有兩個名字,佛母嶺,另外一個塔蠟山,在雪域語中是魔鬼的意思。”
“佛母嶺,魔鬼山。”
“一座雪山,兩個名字。”
馬三邦嘴裏呢喃自語時,目光忽然掃到雪山上的九條瀑布,那分水石金光閃耀,他眼前一亮:
“我估摸著,墓大概是在水下。”
“當真?”
發生了剛才的事,德川慶佑對馬三邦時刻保持懷疑。
馬三邦點點頭:“你可以不相信我說嘞話,但你總得相信恁自己的倆招子。”
“你把恁的手電筒給我一個,我讓你自己看,水下到底有沒有大墓。”
德川慶佑把手電筒給他後,馬三邦用褲腰帶幫著手電筒,噗通一聲,手電筒被丟進湖泊。
幾條木筏上的所有人都緊緊看著他,想看看他搞什麽明堂,好奇的眼光在手電筒沉入水下幾米後,逐漸變成震驚!
他們看到了什麽?
所有人都從手電筒的燈光中看到了水底如海市蜃樓般的樓閣。
“這,是海市蜃樓?”
德川慶佑推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不是,這棟樓閣隻是倒影,真正的樓閣在瀑布後麵。”
“我敢說,那大墓一定就在瀑布後麵。”
馬三邦信誓旦旦的態度,讓德川慶佑重新對娘娘嶺裏的大墓燃起希望。
“全體都有,聽我口令,架著木筏穿越瀑布,我們到後麵看看,是不是馬桑說的那樣。”
德川慶佑一聲令下,剩餘的東瀛兵劃著船槳,陸續駛入馬三邦指向的瀑布。
眾人穿進瀑布時由於穿的是棉衣,濕透了更是又冷又沉,隻感覺到徹骨的寒冷順著衣服往骨頭鑽。
這種又冷又緊張的心情,隨著木筏鑽進瀑布後煙消雲散。
瀑布後的世界果然像馬三邦說的那樣,是個可以容納一座陵墓的的空腔。
實際上岩層空腔裏還真有一座陵墓,一座看起來無限接近於寺廟的陵墓。
從形製來看,這座寺廟接近"伽藍七堂"的格局,建有山門殿、天王殿、大雄寶殿、後殿、法堂、羅漢堂、觀音殿。
但不知為什麽,好像荒廢很久了,隻能用斷垣頹壁,蛛絲密布來形容。
朱漆金瓦斑駁掉落,鬥拱因為年久失修,已經無法固定廊柱,隨時有可能坍塌。
屋簷上的瓦片多有缺失,窗柩門板歪七八扭,傾斜掉釘,所有殿宇外牆的雪域神佛壁畫,全都因為潮濕和風沙侵蝕,變得斑駁不堪。
哪怕再珠光寶氣的神佛,掉色後也有種羅刹魔鬼的既視感,看著異常駭人。
堆砌在寺廟外圍的石頭牆壁鬆散脫落,沿著山坡進入寺廟門前的唯一石板路,長滿藤蔓雜草,不仔細看,還以為寺廟是建在草堆上,隻有無盡的墨綠,還算有點生機的樣子。
“寺廟?”
“是寺廟也是墓葬。”
馬三邦指著廟門上的壁畫說道:“這座廟就是陵墓,你們看門板,門板畫上的東西叫泰山府君,是陰界的最高神,地位在閻羅王之上。”
德川慶佑點點頭,滿臉興奮:“泰山府君我知道,在東瀛國泰山府君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在陰陽神道中被稱為太乙神,是執掌森羅萬象的至高神,東瀛每年都要舉行泰山府君祭,以祭祀這位最高神靈。”
“可為什麽會建在廟裏,這不是很奇怪嗎?”
左衛郎難得發問,馬三邦解釋道:“這俺就暫時不知道了,需要親自走進廟門看看,才知道到底是為什麽。”
“這麽滴吧,我們先把衣服烤幹,穿在身上沉甸甸的走路也不方便,等衣服幹透了再行動。”
“把聽我命令,把火升起來,先把衣服烤幹,準備食物。”
“嗨咿!”
東瀛人行軍準備的東西很足,他們在洞窟深處找到枯樹葉和木頭,澆上酒精點燃火柴。
嗤拉一聲,篝火被完全點燃,將洞窟照得昏黃火紅,水流折射著岸邊的火光,將湖麵氤氳得如同雲霞般燦爛。
他們從下午就沒怎麽吃過東西,一閑下來終於感覺到腹中饑餓,在德川慶佑的指示下,副官左衛郎不情不願丟過去一包罐頭和壓縮餅幹。
“馬桑,我知道你的寨民也都餓了,這是我們東瀛的罐頭,你可以嚐嚐。”
馬三邦本不想吃東瀛人的東西,奈何他們所處的地界連個野兔子都沒有,要是不吃,寨民們根本堅持不到出去。
他把罐頭和餅幹,跟十幾個寨民分發下去,他們雖然在幫東瀛人挖陵墓,但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帶幹糧,從來也沒吃過他們的東西,不情不願塞嘴裏後,沒想到味道還不錯。
“你嚐嚐還不錯,這些東瀛鬼子不會在裏麵下毒吧!”
“怎麽可能,他們自個也嘻哩呼嚕吃了好幾罐,爺爺我現在就要吃,餓得前胸都貼後背了。”
“這牛肉吃著不賴,又香又有嚼勁兒。”
“餅幹怎麽那麽硬啊,都有點硌牙,味道也難聞。”
“老三,有吃的就不錯了,總比餓死強多了。”
“……”
寨民們再討厭東瀛人,也知道活命要緊,他們吃完罐頭打了個飽嗝兒,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滾燙的篝火烤得差不多了。
等所有人衣服都幹了後,他們收拾好要用的東西,拿著火把走向寺廟。
曲折蜿蜒的石板路被雜草藤蔓覆蓋,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鬆動的石板很有可能會因為受力而脫落。
嘩啦,哎哎哎!!!
馬三邦正往前走,身後忽然傳來叫喊,他回頭一看,一個東瀛隊員踩空石板,直接被脫落的石板帶下去。
“老三,讓大家小心一點,最好拉著前麵人的腰帶。”
馬三邦說完,德川慶佑也向東瀛隊員發出同樣的命令,一行人前後抓著腰帶,慢慢朝向寺廟入口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