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電報機房骷髏骨
他清楚知道這通電話的詭異之處,隻等老太太的回複,約瑟芬夫人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擦幹眼淚收斂情緒,朝眾人點點頭:
“是,我雖然老了,我仍然記得謝弗爾的聲音,隻是,他的聲音一點也沒有老態,還是年輕力壯時的樣子。”
馬蠟聽完老太太的話,神色變得緊張起來:
“年輕力壯?”
“那可就出問題了,謝弗爾的年紀比您還要再大一點,您都已經一百出頭了,他的歲數隻會比您更大,怎麽會是年輕人的聲音。”
約瑟芬老太太思索片刻,疑惑說道:
“我也納悶,我還問他在什麽地方,謝弗爾原本是要回答我的,但那時候電話裏好像有打槍聲,似乎還有一種嗖嗖嗖的聲音,不知道那是什麽,電流影響太大,我怎麽都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我唯一聽明白謝弗爾說的話,是所見即真相。”
“所見即真相。”
“而且這句話他似乎是為了躲某些人的檢查,並沒有用得語,而是用的漢語。”
鄭原聽完老太太的話,心裏一驚:“謝弗爾不是不會說漢語嗎?當初你們就是靠著馬三邦才能跟當地人交流。”
“你說的沒錯,我們在去華國探險時確實如此,但是回到得國後,為了更好的理解三邦大哥的六十四卦風水術,我給他培訓過漢語,臨走時他的漢語已經可以造句解釋。”
“所見即真相!”
“所見即真相!”
鄭原和元迦曼不斷念叨著這句話,謝弗爾似乎是要告訴約瑟芬,她看到的就是真相,可是她看到的是什麽東西,這誰也不知道。
“我看,我們還是先搞懂為什麽電話可以被接通?也許是他人的惡作劇呢?”
小黑的話,算是提醒了他們,這的確是有可能,鄭原和馬蠟從營房出來,走到通訊房的後牆,這裏是所有機器的總接入點,蓬亂的電線,粗細和尺寸各不相同,如一團亂麻般被關進鐵箱子裏,從外麵的玻璃窗看進去,似乎沒什麽異常。
馬蠟用工兵鏟砸開被鎖著的鐵箱子,開箱門時,多如亂麻的線條映入眼簾,他們沿著電話線的方向往其他營房走,找到一座接線員的房間。
如果不出意外,綠洲營所有電話和電報,都需要通過這間電話交換機房的設備,才能順利被傳送或接收。
鄭原看向這間交換機房,跟前麵的營房剛好背對貼合,一把生鏽的門鎖緊緊扣住大門,他三兩下把門鎖砸開,灰塵**了一地。
待他們倆走進交換機房,諸多設備映入眼簾,一排排比冰箱還高一點的黑色櫃子,把三麵牆壁完全占滿。
房子中間也擺著交換機,各種線條本該從黑櫃圓孔裏伸出,刺入不同的凹槽,眼前的交換機卻好像被人拔了線頭,隻剩下光禿禿的機器,線頭全都散亂丟棄在地上。
“這裏並沒有打鬥的痕跡,為什麽所有的線都沒有插上,交換機的線被人刻意清空了!”
鄭原拿起地上的交換機線頭,有些線頭被拔得太倉促,線都從端口斷了,這一點引起了他的好奇。
“電話交換線,本來就需要有接線員時刻值班操作,如果全被拔除,一定是因為發生了什麽事兒,讓接線員做出了拔線的操作。”
“這個營地已經空了,他們去了哪裏我們都不知道,再查查,看能不能發現什麽。”
鄭原點點頭,他時刻注意腳下,蹚著垃圾和泥土,順著中間的交換機走到背麵。
突然,他眼角餘光一掃,黑漆漆的空間裏,似乎有“黑影”在活動,抬頭定睛一看:
“啊!臥槽!”
他嚇得心髒停了半拍,馬蠟拿起手槍冷視前方,那黑暗裏人影仍然在活動。
“你是誰,為什麽在這裏?”
馬蠟用手槍指著人影,隻是他好像不會說話,隻是身子在不斷晃動。
這漆黑的環境下,前方有個默不作聲的黑影,反而更顯恐怖,壓抑中雞皮疙瘩成片冒出,正在僵持時,他們身後忽然發出高亮光束。
鄭焱回頭一看,是元迦曼和貢布。
“你們對著一個屍體說什麽話呢?”
鄭原和馬蠟趁著亮光看去,黑影是穿著得國戰服的通訊官。
八十年的屍體,熱帶雨林裏又潮又濕,悶熱的天氣引起屍體腐爛,他早就爛得成了白骨。
不知道在哪兒來的藤蔓的草種被種在他身上,交纏出人形藤蔓,像一個滿身鮮花的植物人,同時由於他上吊時的木頭已經腐朽變軟,這才造成活動的假象。
虛驚一場,馬蠟逐漸把槍放下。
鄭原走到這人形藤蔓身前,白骨隱隱從藤條裏露頭,看屍體的死狀,大概率是自己上吊。
隨著目光往下移,他忽然看到還有一根電話交換線插在交換機的圓孔裏,屍體死前也要拽著這根電話線,這確實有點奇怪。
“如果我沒猜錯,這根線就是主營房的那根線,線有了,電從哪兒來?”
話音剛落,屋外忽然響起滾滾雷聲,他感受到自己發梢的變化,趕緊鬆開電線。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鬆手的一刹那,一個猛雷在房頂炸響,電話交換機的指示燈叮叮咣咣亮起來,前麵的書房適時傳來電鈴響動。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在沒有電的情況下,居然能有電話打進來。”
馬蠟等雷聲稍微小了一點,沿著窗戶爬上屋頂。
他恍然大悟,向房子下的眾人解釋道:
“平緩的屋頂豎起一根長長的金屬杆,正好可以將打雷時產生的電給引下來。”
“換做平常的電器,電燈,收音器什麽的,早就被巨量電流給燒壞了,但是交換機所需要的電量很大,雷電的電流不但沒燒壞電器,反而能讓它運轉個幾分鍾。”
“如果真像我說的這樣,那反而會更詭異,為什麽一個通訊官臨死時,會主動做出這樣的簡單引電措施,然後再自殺?”
“難道說,他知道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會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鄭原他們聽到馬蠟的話,也是一陣沉默,現在他們知道的信息太少,情況出現得也太過離奇,年輕時的謝弗爾跨越時間跟他們通話,這確實有可能實現。
關鍵是,謝弗爾是怎麽辦到的?
“念宗,這些問題一時半會也想不明白,再搜查一遍營地,要是還是什麽都沒發現,我們就暫時回去駐紮營。”
“好!”
馬蠟帶著那些保鏢,把營地的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他們以前就搜查過這裏,這一次去找,自然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線索。
眼看太陽向西,一行人隻好從綠洲營出來,沿著出海口的破碎綠洲,駛進亞馬孫河道。
這突如其來的事件,讓他們在綠洲營耗費了大量時間來排查線索,等他們坐上船沒多久,天色就已經暗下來。
此時,兩艘小艇一前一後走在河道裏,船頂探照燈把前方十幾米的叢林完全照亮。
入夜後,昆蟲多了起來,哪怕噴了驅蟲噴霧,也有昆蟲在周圍撲閃鬧騰,船頂明亮光源一照,更是把蚊蟲飛蛾吸引過來。
李胖子噴完最後一滴驅蟲藥液,身上依然有幾個被叮咬出的紅包,他拉著鄭原的袖子嚷嚷道:“老鄭,你的驅蟲噴霧借我用用?”
“你自己的呢?”
“我不是麵積大,給噴完了嗎。”
“行了,行了,我用不著這些,我的這瓶給你。”
元迦曼把自己的驅蟲液遞給他,鄭原發現她幾乎都沒用過:“你不怕這些昆蟲咬人?”
“你不用擔心,我身上早就被種過薩滿宿蟲,一般的昆蟲是不會近身的,你們看?”
她把衝鋒衣裏的手臂捋出來,往蚊蟲多的燈口一方,蚊子不僅沒咬她,反而像遇到蚊香似的四散逃開。
“神奇,這也太神奇了,要你也讓薩滿宿蟲咬咬我算了!”
李胖子正跟眾人說笑,河岸兩邊忽然傳出響聲。
“嘭!”
“嘭!”
“嘭!”
這槍聲由遠及近,漸漸從他們身後追上來,馬蠟警惕得望著周圍,保鏢們已經把船艙罩起遮擋板,隨時準備戰鬥。
鄭原順著擋板間的縫隙看向後麵,草叢忽然探出槍口,嘭一聲,無數子彈朝人群飛速襲來,他們趕緊緊緊撐住盾牌。
奇怪,那子彈打進盾牌直接穿透所有人身體,然後繼續往前飛去,最後消失不見。
鄭原摸著自己被子彈穿過的地方,沒有任何傷口,其他人也是,他無法解釋眼前發生的事,眼睛睜得老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多子彈朝他們飛來,也都是穿身而過,片刻不留傷口。
“馬蠟大爺,這是怎麽回事?”
鄭原問話時,馬蠟冷冷說出一句話:“熱帶雨林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我們靜觀其變,看看朝我們走來的是何方神聖?”
“來了,大家警戒。”
草叢動靜越來越大,周圍保鏢神色嚴肅看向前方。
忽然,一個得國戰員從草叢竄出,啪一聲朝身後開了一槍!
隨後草叢響動更頻繁,一支支紅羽毒箭自灌木飛出,隊員好似被打散的螞蟻群,烏泱泱從草叢各處跑出。
鄭原定睛細看,這些人身穿褐黃色野地作戰服,頭頂鋼盔下掛起擋蚊布,手上的mp40衝鋒槍高高架於身前,從心口徽章看是神族特別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