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秘境

第272章:天女散落黃金雨

一時間,金箔如天女散花飄飛散開,白霧似縹緲雲霧充斥墓室,明火光芒隔著霧氣化為朦朧日影,仿佛從地下升騰起晨日暖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迷離感。

“嘙,沒想到我胖子也有討厭黃金的這一天,這裏麵都什麽味兒啊?苦腥苦腥的!”

李凱門站在壁龕上,後背緊靠石壁,金屬蒸騰產生的熱氣不斷湧進人的鼻孔,一股苦腥味兒好似黏在人喉嚨裏了,怎麽都化不開,他伸手稍微一抓,滿手都是金箔。

有白霧的阻擋,鄭原看不見李凱門,他隻能對著空氣揶揄幾句。

“你那是討厭黃金嗎,你那是怕死,這黃金要是成顆成顆沒有融化,你指不定有多高興呢!”

“這些黃金我估計並不純,黃金雖然是軟金屬絕對不至於才這麽點溫度就融化,裏麵應該是摻了其他熔點比較低的金屬,你們最好把鼻子遮起來,萬一這些金屬裏有毒就完蛋了,幸好不是水銀蒸汽,要不然咱們就已經嗝屁了。”

經由鄭原的提醒,眾人紛紛把自己背包裏的防毒麵積拿出來戴在臉上,沉重的呼吸聲在麵罩裏異常清晰,鄭原緊緊盯著地麵深坑,隨著交換冷空氣越來越多,室內溫度逐漸降低,從燙人的暖爐回到人體最舒服的溫度。

伴隨著溫度恢複正常,走廊黃金終於不再融化,連深坑裏的金液都開始變得粘稠,逐漸凝固為半流體,它們好似燃燒殆盡的炭火,拚盡最後一絲熱量發出明滅紅光,隨後又暗淡下來。

“黃金是不是凝固了,我們找個東西下去看看!”

鄭原本想把木棍丟下去,誰知李胖子眼疾手快瞅中他身旁幹枯的海猿屍體,鄭原想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

“海猿兄嘚,你待在這裏已經一萬多年了,我借你屍體一用,送你早日去投胎,下輩子做個人吧!”

說完一腳把海猿幹屍踹下去,幹枯的屍體沉入粘稠黃金液隨即冒起一股濃煙,逐漸被黃金吞噬。

“看來黃金隻是表麵硬化了,裏麵還是沒凝固,我們再等等吧。”

鄭原他們又等了大概半小時,又撂下一具海猿幹屍,這一次沒有陷下去,而是直挺挺砸在表麵,摔了個粉碎。

“可以了,我看溫度已經降下來了,我們趕緊趁著機會過橋。”

鄭原他們陸續走下壁龕,此時黃金液大多數都已經凝固,在深坑裏堆積出山川丘壑般的紋路,金燦燦的顏色在手電下格外耀眼,他們用木棍試了下走廊,確定走廊溫度已經降低,陸續沿著走廊來到對麵。

馬蠟一示意,隊員們把走廊盡頭的門往裏推開,迎麵而來撲出的水汽,讓所有人都感覺麵上一濕。

“那麽大的水汽,這裏很明顯有巨量水源,大家要小心。”

他們怕水汽裏有毒,趕緊又把摘了的麵具戴在臉上,依次走進門內。

李胖子感覺到全身衣服都已經濕漉漉了,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隔著防毒麵具嗚咽說道:

“老鄭,你覺不覺得我們一路走過來跟華國的五行有點像,融化的黃金是金,如果前麵真是按照五行來說,那大概率是水,木,火,土,你覺得呢?”

“你就別胡說了,五行陰陽是春秋戰國時期的鄒子提出的,距離現在才三四千年,那古神死亡於一萬年前,時間根本就對不上。”

鄭原微微歎氣,仿佛是在看一個傻子。

“到了,這裏好像是個大水池!”

“豈隻是大,簡直非常大,都可以跑船了!”

鄭原看到眼前“巨型水池”,不由得睜大眼睛,他不自覺摘下麵罩往前看:

水池的麵積比剛才的深坑大多了,正圓形的結構剛好位於墓室中心,就好像是一麵波瀾不驚的鏡子鑲嵌進墓室。

此時墓室裏漆黑如墨,靠著僅有的手電筒照過去,隻覺得陰冷孤寂,水汽朝臉上撲來。

“這水池子別說橋了,連個船都沒有,我們怎麽過去。”

元迦曼看向前方,水蒙蒙的表麵泛著粼粼幽光,她把自己的鞭子沉入水中,過兩米了都還沒見底,這種情況下想蹚水走過去那是找死。

“不對,不對,你是不是在水裏碰到什麽東西了,怎麽好像有東西浮上來?”

李凱門盯著水麵看了很久,水麵明顯有東西浮上來,影影綽綽的樣子,好像還是活物,這可把周圍人嚇得不輕,趕緊舉起槍應對。

鄭原屏息凝神望著逐漸上浮的生物,待噗通一聲鑽出水麵,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原來是屍體,我還以為是活物!”

“可這具屍體,為什麽會在我們來了後才浮起來。”

鄭原讓隊員把屍體拉上岸,用手電筒仔細照,屍體是還未腐敗幹縮的海猿。

上身隻有半米高,魚尾為上身兩倍,全長大概跟一個成年人差不多,長得跟猿猴類似,皮膚幾乎沒有任何毛發,呈現出光溜溜的銀灰色,滑膩的皮膚殘留著粘液,魚尾隱約可見兩條腿骨,隻不過由於生物退化,兩條腿間生長出一層膜,把腿合並為類似魚尾的器官,已經可以看到細軟的透明鱗片。

這海猿顱骨後傾,嘴巴前凸,顴骨突出,腦頂還有一個孔,滿嘴獠牙沾著黑黃之物,可能是水中有什麽東西,使得這些海猿的屍體保存了萬年也沒有腐爛!

要不是知道海猿已經滅亡,他真以為這頭海猿剛死亡。

“屍體飄上來說明有詭異,我們把屍體解刨,看看是不是裏麵有什麽東西!”

鄭原說著話,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準備下刀,海猿忽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手臂。

“我靠,這東西是活的!”

海猿感受到刀尖,慘叫一聲張牙舞爪咬過去,鄭原眼疾手快把自己的匕首擋在身前,硬生生抵住這畜生的獠牙,沒有被它咬到。

李凱門和格勒拉著海猿的魚尾,還沒拔出來被它一尾巴掃到旁邊。

“這勁兒還挺大的!”

“鄭原,你別看它,免得濺你一身血。”

鄭原心領神會轉過脖子,貢布拿著匕首抱住海猿脖子,手起刀落,噗嗤一聲,海猿的頭被整齊割下。

貢布順勢提溜起來,鄭原沒想到它的咬合力那麽大,匕首到現在都拔不出來,嵌在這畜生嘴裏。

“等會兒,頭都掉了,它怎麽還在動!”

李凱門看向岸邊的海猿屍體,沒了頭也在悸動,被割開的脖子,爛肉一抖一抖冒出鮮紅血液,平白無故看得人後脖頸一麻。

“幸好頭不動了,我們得先搞懂它為什麽活過來了。”

鄭原費勁把匕首從海猿嘴裏抽出,用匕首劃開海猿的屍體,結果讓所有人都意外。

“這具海猿屍體已經死了一萬年,隻是皮肉比較完好,裏麵的器官已經變成幹蠟質地,一捏就會碎掉。”

“那這就更奇怪了,假如屍體沒有複活,一定是身體的某種變化,讓他緊緊咬住我匕首。”

馬蠟走到海猿旁邊,低頭看著它的屍體,跟眾人說出自己內心的猜測:

“海猿常年都在海水裏生存,我看被砍了頭肌肉也在顫動,大概率皮膚下百分之八十都是活躍神經,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周圍海水不透明的情況下,獲取足夠多的信息,神經多,也代表他們肌肉反應比較大,也許是你拿刀的時候靠太近,被它死後的神經感知到,才會產生肌肉記憶。”

“不過,也有可能有另外一種可能,海猿的大腦已經被某種東西控製,它腦袋上不是有個孔嗎,我們打開看看到底是什麽!”

馬蠟的話給鄭原提了個醒,他拿起海猿的頭顱,用匕首把顱頂圓孔挖開,顱內果然有個東西鑲嵌在腦仁裏,他把那東西拿出來一看,主體類似於傘蓋蘑菇,菇傘下很多紅彤彤的纖維絲在顫動,被拔出這東西後,海猿的腦袋立馬停止活動,迅速腐爛掉肉,很快爛得隻剩下骷髏!

他們看向海猿的屍體,果然跟頭顱一樣已經潰爛,隱隱有了巨人觀之感。

“這東西大概是一種寄生菌類,可以讓屍體保持進食以延緩屍體衰敗,等它被拔出腦子,就會失去對屍體的控製,屍體會迅速腐敗。”

“可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們卻不知道!”

“老鄭,現在不是討論這是什麽東西的時候,你快看河麵,全都是你手上的那玩意兒!”

眾人回過頭看去,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麵,此時泛起波動,一個個黑影從水麵嘩啦鑽出,果然是同樣的海猿屍體。

一個海猿就已經很難對付,要是這些海猿一哄而上,大概率他們他們今天是要把命擱這兒了。

怕什麽還真就來什麽,海猿屍體浮到水麵還沒多久,四肢開始活動,在水中緩緩睜開漆黑的瞳仁,它們此時已經被腦中細菌控製,翻身嘶吼,張牙舞爪撲向人群。

“還等什麽,趕緊讓這些千年王八嚐嚐新鮮出爐的花生米!”

李凱門拿起機關槍,朝著河麵猛掃,無數往上衝的海猿被打得支離破碎,隻剩下頭顱都還在水裏吼叫,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你們別浪費子彈,要打就往他們腦袋打,把腦袋給打沒了才安全。”

貢布說話時,虎視眈眈盯著海猿的一舉一動,他經常打獵,槍法極準,一槍打死一隻海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