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秘境

第296章:修道院地洞怪物

小女孩托著下巴,努力回想起見到怪獸的情形:

“這些怪獸看起來跟人一樣,有四肢手腳頭顱,但是比普通人要壯碩一點,就好像全身都被肌肉裹滿,它們沒有皮膚,**在外的肌肉罩著一層透明肉膜,裏麵猩紅肌肉不斷冒出粘液,頭跟人類的區別不大,嘴巴張著圓球肉瘤,吼叫的時候會裂為四瓣,每一瓣嘴都有尖利的獠牙,肉瘤中間是環形牙口,不斷有粘液滴出來。”

“我見到的怪物就是這樣。”

鄭原仔細琢磨小女孩說的話,假如這些怪物真的那麽恐怖,以她的身體,很難從他們口中逃生,他繼續問道:“那你是怎麽逃脫的,它們不是在追你嗎?”

“我也覺得奇怪,我以為這些怪物會吃我,但是他們卻隻是衝我吼叫,要是跌倒了,他們也隻是圍著我,從來都沒有傷害我的打算,就好像是怕我受傷死亡。”

小女孩的這番話,把眾人徹底給整迷糊了,按照她的形容,怪物並不想傷害他,倒是比較像是在觀察她,甚至於想從她身上找到某種東西。

鄭原回想起博朗德老太太舊書屋的大火,心裏一個想法逐漸成型:希姆利那幫人,似乎也早找去往石樓的鑰匙,那些怪物恐怕就是他們送過來查找線索的,這小女孩是線索的第一聯係人。

他蹲在地上看向低空,手往地洞一扯,一個被撕爛的布條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把布條拿在手裏仔細觀察:

布條是普通的棉布,灰黑色的棉布由於撕扯脫出幾縷線條,裏麵沾了一層粘液,看著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在一瞬間撐開。

假如這些不是怪物身上的東西,那一定是被怪物抓走的人。

鄭原回頭看向小女孩,他身上的衣服材質以絲綢和薄紗為主,沒有這種紡織細密的棉布,布條比他們身上穿的仆人服要好一點,他一時也分辨不出布條的主人到底是誰。

“鄭原小心!”

鄭原低頭盯著布條,正聚精會神觀察它的細節,突然感覺頭頂一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對著他頭蓋骨吹熱風。

他用手一擦,手指拉扯出許多粘液!

他意識到事情不妙,喉頭極速滾動,咽了一口唾沫,鬢角的冷汗立馬流下來,小心翼翼把手插進褲兜,握緊裏麵的匕首。

“吼!”

頭頂怪物大吼一聲,濕熱的風刮得他頭皮發麻!

鄭原抬頭的一刹那,隻見一個盤子大小的肉瘤快速打開,就像抱臉蟲卵似的分開裂口,四瓣嘴唇露出尖利牙齒,粘液黏糊糊噴在地上。

他不顧三七二十一,以迅疾之勢掏出匕首,掄起胳膊朝牙口刺去。

噗嗤一聲,捅進怪物的肉瘤口器,疼得怪物大叫一聲,**起藤條朝前方逃走。

“別讓它逃走!”

貢布和格勒身手比常人敏捷,快步追著怪物跑過去,鄭原他們緊追其後,沿著怪物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這怪物能掛在樹上,證明它身手靈活,就跟林間的猴子似的手拽著林間藤蔓**來**去,腳步在樹幹上瘋狂踩踏。

一番借力,把鄭原一幫人遠遠甩在身後。

“哎,這怪物別看長得跟剝皮公牛似的,還挺能跑呢,我看你往哪兒跑。”

李凱門拿過自己後背獵槍,嘭嘭幾槍朝前打去,除了把樹葉打下來幾片,根本沒有傷害到它。

“胖子,這怪物跑的時候上躥下跳的,根本就沒辦法瞄準,你別浪費子彈了,打不中的!”

“那你說怎麽辦?我們得抓到它,看看它們到底想做啥!”

李凱門說話時,貢布抬頭看向樹藤,縱身一躍抓住藤條,順手把身後攀岩鎖拿出來,掄圓胳膊朝前甩出去。

鐵鉤就是為了抓住支撐物設計,鉤子異常鋒利,怪物的後背被鉤子抓住,慘叫聲在原始森林間此起披伏。

貢布用力一掙,怪物後背吃痛,轟隆一聲摔下樹幹。

他們很快拿著武器圍住這怪物,鄭原低頭看向怪物,跟小女孩描寫的幾乎沒差別,隻是個頭上要小很多。

這個小女孩看來十分巨大的怪物,在成年人眼裏也就正常人大小。

這怪物跟成年男人身高類似,渾身肌肉似乎充滿血液,像剛剝下皮的牛蛙般鼓鼓囊囊,**的猩紅肌肉表麵布滿粘液,隨著表皮覆蓋的透明網狀肉膜滑下身體,在腳下印出大量水漬。

看怪物的樣子,沒有雌雄之分,肩胛骨與脖子上的皮膚異常鬆弛,充滿褶皺和溝壑,如同放氣的氣球耷拉在肩膀。

這怪物的腦袋頂沒有什麽毛發,光溜溜的皮膚甚至能看到腦殼,如狐狸般尖尖的耳朵不斷顫動,聽著四麵八方存在的動靜。

它褐黃色的眼珠,猶如黏了油脂的乒乓球卡進眼眶,鼻子倒是跟人類很像,鼻孔聞嗅著空氣,隨著碗口大的肉瘤嘴巴不斷顫動呼吸,數寸長指甲張牙舞爪揮來揮去……

鄭原仔細觀察眼前怪物,他明白,這肯定不是自然產生的生物,比較像是人變異後的產物。

或許,怪物的存在就是為了得到另一把鑰匙,他思索片刻,拿出降魔杵靠近怪物。

這怪物果然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手腳不斷顫抖,鋒利的指甲趴在地上死命刨土,想從地麵挖洞逃走。

貢布拿出身後弓箭,唰唰兩下,弓箭高速衝向怪物。

這怪物被弓箭刺中後朝天嚎叫幾聲,挖洞的身軀逐漸安定下來。

它血淋淋的漆黑眼珠滿是怨毒,片刻後,怪物鬆弛的脖子皮膚忽然像吹鼓的氣球,變得飽滿發亮,四瓣嘴唇張開口器,伸出蛇須般狹長的舌頭。

這舌頭每向外伸一次,脖子裏的皮囊發出類似尖叫和水流結合的咕嚕咕嚕聲,叫的人心裏直發寒。

叫聲過後,遠處樹林忽然驚起一群飛鳥。

飛鳥在樹林盤旋不散久久不歸,多半裏森林裏有東西。

貢布耳朵微微顫動,語氣緊張看向眾人:“它好像在呼喚自己同伴,我感覺有東西往我們周圍包抄,還不止一隻。”

話音未落,周圍樹藤窸窣響動,無數褐黃眼球冒著精光從樹叢鑽出,呲牙咧嘴包抄眾人,朝他們嘶吼,大有美餐一頓的想法。

“我日,為啥我們不把它打死,現在好了,想走都走不了!”

所有人在一瞬間拿起獵槍,朝撲過來的怪物凶猛掃射,沿著周圍形成火力圈。

“小心!”

一個怪物**起秋千,張著指甲朝梁侃砸過去。

貢布把梁侃撲倒在地,反身打出一排子彈,怪物腦袋當即被打得稀巴爛,死去的怪物爪子仍然緊緊抓著藤條,在慣性下被藤條甩向同伴。

眾人趁著怪物們來不及躲避,集中火力朝它們猛打,彈藥打出槍膛產生的濃重煙霧,像一圈雲彩掛滿樹頂。

震天響動終於吸引了遠處堡壘的注意,似乎有一隊人舉著火把朝山下趕過來。

“貢布,我們快沒有子彈了,上隕礦箭。”

鄭原開著槍走向貢布在他耳邊一陣嘀咕,貢布立刻明白了他什麽意思,手下獵槍拿出隕礦箭筒。

“唰唰!”

“唰唰!”

“唰唰!”

隕礦弓箭飛向怪物刺穿它們身體,被射中的怪物嚎叫幾聲,想伸手拔出箭頭,卻發現自己的骨骼和血肉在慢慢溶解,如同漲破的氣球劇烈爆炸。

“吼……咕嚕咕嚕!”

“吼……咕嚕咕嚕!”

怪物看見同伴被爆成肉醬,眼裏的怨毒逐漸變為恐懼,朝天空發出奇異信號,其他怪物聽見這吼聲,紛紛集合一起朝森林深處逃走。

它們逃走的一瞬間,鄭原發現身後一亮,隨後幾百支弓箭刷刷刺向地麵,箭尾燒起的火焰,把周圍樹叢照亮,一隊人從遠處踏馬走來。

“怎麽會有異邦人?”

領頭的人穿著一身銀光鎧甲,頭盔把腦袋遮得嚴嚴實實,臉上罩著鐵片做的護罩。

此人腰佩銀劍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看向鄭原,目光滿是警惕:“你們是誰?這是雷文郡公爵之領地,請你們迅速離開。”

小女孩走到前麵:“帕森騎士,這是教養夫人給我帶來的仆從,剛才是他們幫我打跑了怪物。”

她說完,小心拽著鄭原的衣袖,對他解釋:“這是雷文郡公爵的騎士長,負責城堡山的巡邏,也奉命保護修道院,這個人不苟言笑,你們不要惹他生氣。”

“打跑怪物,可笑,我們這些穿著盔甲的騎士都不能做到的事情嗎,他們這些布藝麻布的仆從怎麽能辦到?”

帕森翻身下馬,走到鄭原身邊摘下頭盔,一個英武有力,胡子拉碴的白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是,他們確實把怪物給打跑了,你們看,地下還有個死了的怪物。”

帕森騎士長走到怪物挖開一半的深坑,裏麵跟西紅柿辣椒湯似的,連湯帶膿滿滿一坑肥料…….

他捂著鼻子蹲下身,滿眼寫著不可置信,但是事實又在眼前不得不信,他回過身問向鄭原:

“這,這,這怎麽可能,這些怪物我們帶著盔甲都隻能打傷它們,你們是怎麽把它們給弄死的?”

鄭原走到坑中,從血水裏拿出隕礦弓箭,遞給帕森:“這就是我們的秘密,我們的弓箭是特殊材質,可以直接穿透怪物的身體。”

“你們的弓箭,是被上帝施過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