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秘境

第313章:金刀藏身險喪命

正當眾人要打道回府時,遠處樹叢傳出異動,貢布和格勒瞬間抽出匕首,目光警惕看向異響來源。

嘩啦!

說時遲那時快,草叢被扒開之際,貢布的匕首續滿力氣脫手而出。

“小心。”

丹巴格勒看清楚草叢裏是人,趕緊甩出手中匕首,一陣叮鈴咣當後,兩隻匕首撞在一起互相抵消力道,砰一聲朝兩側彈開開,那人頭發被削去幾縷,嚇得一個踉蹌坐在地上。

“別……別殺我!別殺我!”

鄭原拿著火把湊近此人,一身淡色女仆服,頭發由於奔跑散開發髻,身上全是枯葉和斷草,始終攥緊那把帶血的剪刀。

“你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元迦曼把這女仆拉起來,她警惕地望著周圍人,仿佛這些大活人全是毒蛇猛獸。

“你跟我們說說,你在樹林裏見到什麽東西了,讓你那麽害怕?”

等女仆的情緒穩定下來,梁侃問出她想知道的問題,她想剛才呼救的人就是眼前的女仆。

“我……我陪著她在森林裏散步,然後她趁著我去地上撿東西想把我捅死,結果被我反手傷到手腕,我見周圍有火把,就拚命往有亮光的地方逃,再之後就遇上你們了。”

女仆顫抖著肩膀,說出自己在森林裏的遭遇,鄭原順著她的話繼續問:“是誰?那人是誰?”

“沙托魯夫人!”

鄭原意味深長朝同伴看了一眼:“確定是沙托魯夫人,你把她刺傷了,她現在在哪,能不能帶我們去找找。”

“他受著傷,應該走不遠。”

女仆率先走在前麵給他們引路,鄭原他們跟在她身後一路披荊斬棘,穿過重重密林來到一處空地前,她指著地麵回過頭:

“當時,我就是在這裏把她刺傷的,這裏還有她的血呢!”

鄭原順著女仆的話蹲下身,他把火把靠近地麵,這裏確實有打鬥的痕跡,枯葉上沾著猩紅粘稠的血,枯草堆裏似乎還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普瓦鬆走上前扒開草叢,地麵是一個被鮮血染紅的項鏈,鄭原一看就清楚項鏈的徽章是羅馬倉的萬神殿。

“羅馬倉徽章?”

“沙托魯那老娘們,果然跟羅馬倉在暗地裏做交易,可她能去哪兒呢?我們已經把森林所有出口都圍了起來。”

李凱門的話讓鄭原陷入沉思,他在腦海裏不斷分析當下情況,思考著沙托魯逃走的各種可能性。

他深思熟慮良久,隨意猜測道:“我感覺,沙托魯夫人絕對出不去,那麽她一定還在這片森林裏。”

“可她到底在哪,我們還在再仔細找找。”

鄭原說話時不經意回頭一瞥,身旁的女仆露出奸詐笑容,剛才還怯懦如鼠的表情變得陰森恐怖,他在這一時間終於明白女仆怪在哪裏,有膽量行刺沙托魯夫人,又怎麽會嚇成這樣。

他想明白這一點,終於明白女仆陰森的笑是何意,那是陰謀得逞的奸詐之笑,他立馬伸出手,想把距女仆最近的普瓦鬆拉回來。

隻是這時候已經晚了!

這女仆哈哈大笑,忽然掄起胳膊調轉剪刀方向,狠狠刺向普瓦鬆,根本來不及把她拉回來,鄭原眼見她躲閃不開,飛身過去擋在普瓦鬆身後。

“鄭原小心!”

噗嗤一聲,剪刀徑直刺入鄭原後背,從左肩嘩啦一聲狠狠劃到右腰,力度之大,甚至能聽到衣服被劃破的撕拉聲!

貢布飛身一腳,咣當一聲把女仆踹出去老遠,他本想補幾槍,女仆好像漏氣的氣球般隻剩下一張皮,從裏麵爬出很多黑黢黢的爬蟲消失進漆黑森林。

“鄭原,你沒事吧?”

“你說呢!”

鄭原感覺後背好像被人扒開了一層皮,有人拿著刀在剜他的肉,鑽心疼痛刺激得他近乎暈眩。

普瓦鬆從他後背伸出手,滿手都是紅猩猩的鮮血,連袖口薄紗被染成血紅色,看出血量絕對不是小傷口。

“哎呀,後生們,別磨蹭了,這可不是小傷。”

“對,我們趕緊回古堡,得馬上處理傷口。”

元迦曼眼裏的擔憂遮都遮不住,貢布和格勒抱起鄭原沿著森林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古堡,剛把鄭原放在**,泰諾公爵立馬帶著醫生走過來。

借著燭光看向傷口,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鄭原後背出現一道從左肩斜著劃到右腰的傷口,傷痕遠遠超過破皮的程度,裂開的皮肉像開口的錢包朝兩邊敞開,血咕嚕嚕往外冒,轉眼間床邊的水盆都紅了!

“這……這!”

醫生看到鄭原的傷口,急得滿頭大汗,他轉過身對泰諾說道:“公爵大人,傷口太深,恐怕無法縫合。”

李凱門急得眼睛充斥血絲,拉著洋醫生的衣領不依不饒,恨不得想錘他:“怎麽回事,怎麽沒辦法縫,你不是醫生嗎?”

梁侃看著洋醫生打開的手書箱,趕緊拉過李凱門:“你安靜點,這是18世紀,做手術的死亡率接近300%,你看看他們的手術設備,要是真幫鄭原縫了,他絕對活不了多長時間。”

眾人看向這洋醫生的手術箱,一塊牛皮布料上放著十幾把不同形製的尖刀和縫針,所有用具都沒怎麽消毒,甚至殘留著上一個人的血液,這種衛生狀況,難怪手術死亡率那麽大。

“那……那……那怎麽辦,老鄭再不縫,血都要流幹了。”

李凱門趴在床邊看過去,鄭原的臉色變得煞白,積了滿滿一腦門汗珠,連嘴唇都在失去血色。

“要不,我們回到1990年,那時候科技已經很發達了。”

格勒的提議,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元迦曼點點頭:“可是穿回去也來不及去醫院啊。”

薑老頭子急地抓耳撓腮,梁侃看向泰諾公爵,心裏有了主意,她拉過泰諾公爵問道:“你們古堡裏,有沒有姓博朗德的管家!”

“博朗德?這個姓氏隻有雷文郡公爵一脈能使用,管家是不能用這個名字的!”

“以前也沒有?”

“沒有。”

梁侃聽完泰諾的回複,心裏不斷琢磨當前情況,她拍了一下腦袋:“我明白了,家書!”

“泰諾公爵,我們要寫一張紙條,你一定要讓管家世代相傳,絕對不能丟掉遺失。”

梁侃拿出自己的采風筆記,在紙上用法語寫下一句話:“1990年8月1日,雷文郡古堡備好急救車和外科手術藥品,不得延誤。”

“你是想讓百年後的管家給你們備齊這些?”

泰諾公爵一看這話,立馬明白了她什麽意思,但這種做法太天方夜譚,他不太敢相信。

梁侃鄭重點點頭,態度從來沒這麽認真過:“你說得對,我們指定一個日期,是方便他們提前做準備,但這裏最關鍵的是傳承下去,這麽樣才能保證紙條到一個叫博朗德管家的手裏。”

泰諾公爵看向旁邊的管家,他拿過紙條遞給管家:“美索·阿卡斯,我以雷文郡公爵的榮譽及勳銜起誓,授予你雷文公爵堡終身管家職位,世襲騎士,你的後代子孫可以在古堡擔任此職直到雷文公爵統治結束!”

“這?”

管家明白當前情況的緊急,不敢推辭,單膝跪下接過家書:“樂意之至!”

話音一落,她的腦海砰一聲炸響煙花,她突然意識到博朗德管家的傳承,或許就是從這個時代開始,她來不及細想,趕緊讓薑老爺子打開時空通道,他們抬著鄭原,走進偏廳那發著白光的拱門。

啪嗒一聲,拱門關閉。

普瓦鬆淚眼朦朧看著地上的鮮血,她舉起雙手拍打門框,眼淚啪嗒啪嗒滴在手上,等他們走遠了,眼神呆呆癱坐在門前。

泰諾想上去勸勸她,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

1990年,古堡,會客廳。

弗洛管家和老太太在客廳裏走來走去,他的手上拿著一張被裱起來的信紙,泛黃卷邊的質感又給它增了一絲曆史厚重。

在他們身後,是整齊完備的醫療隊伍,他們不知道弗洛為什麽把他們叫到古堡,麵麵相覷望著彼此。

吱呀!

隨著拱門開啟,貢布和格勒抬著鄭原走出來,醫生門看到他們滿手鮮紅,趕緊把人放在醫療**。

“這……這怎麽會傷得那麽重?”

博朗德老太太看見他的傷口,隻感覺觸目驚心,元迦曼也來不及敘話:“老太太,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趕緊來人啊,鄭原好像昏過去了!”

鄭原此刻已經奄奄一息,煞白臉皮毫無血絲,為首的醫生接過護士遞來的醫療器械:“氧氣罩,消毒液,止血繃帶,止疼針!”

他們拿著剪刀把鄭原後背的衣服剪開,給他打了止痛針,又用純淨水清洗創麵,那滲人的傷口清晰出現眼前,醫生鬆了一口氣:

“傷口雖然很深,卻沒有傷到脊骨和筋條,這是萬幸中的大幸,隻是那剪刀多半不幹淨,傷口有感染風險,失血過多也是大問題。”

“幸虧你們遇到我們了,簡單處理一下,趕緊送去醫院進一步治療。”

鄭原半寐半醒間看到許多白大褂圍著自己,他們不斷在他身上送入藥物,隨著顛簸襲來,他被一陣困意拍暈過去,徹底失去意識。

一周後,雷文古城醫院,特護病房。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呼哧…嗤…呼哧…嗤…呼哧……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