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人皮屍囊不死蟲
那奧蘭度夫人臉上的皮膚非常差勁,幹燥表皮如同糟朽樹皮布滿起伏皺褶,褶子裏是久旱未雨似的深重溝壑,龜裂紋路從臉麵一直延伸到脖子。
裂紋中,似乎還有什麽東西遊動,它們肆無忌憚在皮下窸窣鑽洞,她臉上的厚重粉底在枯朽皺皮襯托下更顯恐怖,每走一步都會往下掉渣。
她被三個貌美如花的女兒扶進浴池,大兒子奧蘭度·杜毅在旁邊靜靜站立,為她打開水龍頭,隨著熱水再次加溫,她身上的粉底在熱騰騰的浴水裏逐漸融化,在她周圍攤開一層膚色浮油。
奧蘭度夫人把手伸進後背,兩個布滿長指甲的烏骨雞爪扒開後腦勺。
往兩側一拉,噗嗤一聲把已經幹裂的表皮撕開,連帶著粘液沉入水中。
玫瑰躲在屏風後麵看得清清楚楚,她頭皮都要炸開了,不自覺捂住嘴巴!
玫瑰強忍著惡心仔細看,奧蘭度夫人真正的皮膚已經變成黑褐色,幹癟肌肉外麵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粘液,那黏液中有許多像蜈蚣似的黑紅蟲子在遊動,將她的皮肉完全包裹。
這些蟲子一旦進入水中,自動從她表皮爬下去,猶如龍蝦在水中彈跳遊動,蠶蟲般一點點吞噬鮮花,浴池裏轉眼間隻剩下滿池黑紅蟲子。
“好了,把血液倒進來吧。”
話音未落,她的大兒子杜毅打開兩側水缸酒桶,鮮紅**咕嚕冒泡流進浴池。
剛才還清澈見底的池水瞬間被染紅,池水如同那鮮豔的葡萄酒,顯露出猩紅鮮豔的色澤,在燭火下**漾出極其詭異的光芒。
水中蟲子發出嗡嗡響動,血液很快被吸收幹淨,那些蟲子的身體也從黑色逐漸褪色,最終變成透明蟲子。
這老婦接過兒子遞來的新鮮人皮,幹癟瘦弱的身軀鑽進露莎的“皮囊”,如同穿皮衣似的套在身上。
待最後一條腿鑽進皮囊,這些透明蟲子慢慢聚集到她後背,順著後背的開口鑽進皮囊,將幹癟的地方完全撐起來。
寬鬆皮囊立馬變得合身,就好像為她量體裁縫的新衣。
她最後喝下一杯冒著氣泡的血液,臉上露出極其舒服的表情:
“年輕的身體,年輕的身體就是好,這如天鵝絨般柔軟的皮膚,永遠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玫瑰觀看完整個換皮過程,不自覺後退發抖,哢噠一聲踩到紗簾,那紗簾立馬無風而動,窸窣亂響。
“嗯!”
奧蘭度夫人眉眼輕瞥:“嗯?有人!”
他的大兒子杜毅目光警惕起來,三個女兒的目光看向屏風,明顯已經發現屏風後的人!
玫瑰心中暗自不妙,心在一瞬間提到嗓子眼,她眼疾手快拿出銅幣,劃出一道時空光圈。
“誰!”
杜毅拿著砍刀,哢嚓一聲把屏風砍為兩半,一隻黑色貓咪嚇得喵嗚亂叫,三個女兒長呼出一口氣:“原來是隻野貓!”
奧蘭度夫人接過兒子遞來的野貓,放在懷裏不斷撫摸它的後背,眼裏的警惕始終沒有放鬆。
“這裏……怎麽會有野貓?”
她的目光略顯慍怒:“一定是這裏被人來過了,到底是誰!”
“母親息怒,這個人我們一定給你找到,絕對不會讓您的秘密泄露出去。”
“不用了,我在野貓身上聞到了年輕姑娘的味道。”
“至於那個跑掉的女孩,明天我要親自把她找出來,哈哈哈哈哈哈或!!!!!”
老婦恐怖的笑聲響徹浴池,隨後野貓被按進水池,慘烈的野貓嘶吼恐怖又絕望,四個人在房間裏兩眼冒綠光。
玫瑰回到住處時工友還沒醒,她蒙著頭怎麽都睡不著,眼前不斷浮現那老婦恐怖的身形,隻能祈禱藏主盡快來救她。
剛才那野貓隻是她從另外一個時空拉開的替死鬼,那老婦活了三百多年,區區一個野貓根本不足以糊弄她。
與此同時,她的所見所聞全被發卡上的針孔攝像頭捕捉,被實時傳送到普瓦鬆的電腦,眾人看到奧蘭度夫人換裝的這一幕,哪怕隔著屏幕也嚇得頭皮發麻!
李凱門猴子似的掛在鄭原身上,嘴張得不是一般大。
“胖子,你趕緊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這也太恐怖了,這老娘們還是人嗎!”
鄭原把李凱門扒下來:“肯定是人,隻不過肯定用了什麽邪術,要不然不會全身糊滿蜈蚣還活了三百多年”
普瓦鬆捏著下巴,長呼出一口氣:“這不是什麽蜈蚣,那是不死蟲!”
“不死蟲?”
“對!”普瓦鬆朝眾人看了一眼,繼續給他們解釋:
“羅馬倉有種魂魄質押,你可以獻祭一條性命來換取自己想要的條件,那沙托魯夫人要的東西是長生不死術。”
“羅馬倉知道長生不死的**有多大,連他們都抵擋不了長生不死的**,更何況是一個貪婪的老婦,他們給的是源自古埃及的不死蟲術!”
“這種方法來源於埃及木乃伊,不死蟲是沙漠深處非常古怪的蟲子,它們長得很像蜈蚣卻比蜈蚣更靈活,以活物的血肉為食,一旦一條不死蟲鑽入活物皮肉,其他蟲子就會嗅到味道蜂擁而至,把活物嘬吸啃食得知剩下一張皮和骨架,埃及法老製作成的木乃伊,也是利用這種蟲處理內髒和脂肪。”
“但是,他們不知道不死蟲還有另外一層用途,蟲子在沙漠中長大,對環境的耐受力非常強大,一旦用某種秘藥馴服蟲子,它們就會將飼主身體裏的毒素全都吃掉,留下一具非常純淨的身軀,這種方法一旦啟用就沒辦法再結束,隻能一輩子與不死蟲相伴。”
“羅馬帝國征服埃及後,屋大維曾經想押送埃及豔後回到羅馬斬首示眾,那豔後有感於自己將要麵臨的屈辱,變得心灰意冷,下決心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此刻的她被嚴密看管起來,想拿到匕首根本不可能,於是她想到了羅馬倉,她召喚來羅馬倉後,決定典當自己的一個秘密換來一瓶毒藥,這個秘密就是她永遠保持青春靚麗的秘術——不死蟲術!”
“她在四十歲的年紀還能擁有少女一般的容貌,靠的就是不死蟲,這個秘密被羅馬倉知道後,羅馬倉裏的人也曾經試過不死蟲,結果還真的能長生不死,但付出的代價也是有的,人需要永遠靠蟲子維生,如同一具行屍走肉活在世界上,他們給沙托魯的就是這種蟲術。”
普瓦鬆說完,鄭原朝她點點頭:“那不死蟲到底怎麽樣才會被殺死?”
她眼前一亮:
“火燒!”
“用火燒,可以把不死蟲全都燒死,人一旦被不死蟲丟棄,就會像一具幹縮的屍體。”
“但是,我怕沙托魯不會那麽容易死。”
普瓦鬆話鋒一轉,看向眾人:
“奧蘭度莊園成為得國飛地,明顯跟鈉粹有關,他們在二戰時為納粹黨騙了不少女人,如果希姆利利用他們的祖先神力研究會改變了她身上的不死蟲,不知道火燒還有用沒用。”
“沙托魯有了新身體,一定會迫不及待擺脫她的舊身份!”
“我猜測,這杜毅其實不是她親生兒子,而是他的養子,被不死蟲寄生的人不會再有營養供應胎兒,她如果通過換皮來維持永生,那她每一次換皮都要麵對同一個難題——如何為新皮囊增加合法性,保證莊園在自己手上。”
“想達到這個目的,隻有一個辦法——嫁給莊園的下一代繼承人,名正言順得讓新身份成為莊園女主人,同時收養一個男嬰,培養為新的莊園繼承人,在她的皮囊失效後,效仿前例依次循環。”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在她得到一個孩子後,奧蘭度公爵就去世了——她需要把這個收養的孩子養大,如果公爵還活著,自然會發現她的真麵目。”
“這樣一來,沙托魯利用換皮後和養子假裝結婚,把莊園權力牢牢把握在手裏,保證大權不會旁落,同時又能在不同時代偽裝身份,誰都想不到,躲在曆代女主人皮囊內的老婦,其實是同一人,她們的丈夫既是養子也是傀儡。”
普瓦鬆解釋完自己的發現,眾人驚訝得頭皮發麻,沙托魯老婦這幾百年殘害的女人何止一兩個,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不除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遇害。
“一切,全靠明天玫瑰的行動。”
……
翌日清早,晨陽初露。
玫瑰睜開眼睛,天光已經大亮,工友起來洗漱,洗手間傳來嘩啦衝水響動。
她揉了揉眼睛,穿上自己的女仆工服,稍微洗漱後和工友一起走進餐廳。
拿了餐盤打完飯,他們正坐在位置上吃東西,一些莊園主管走進來:
“姑娘們,大家夥靜一靜,我要宣布一件事。”
女工們抬起頭,餐廳裏鴉雀無聲,這老管家麵帶悲痛:“就在昨天晚上,奧蘭度老夫人因為急性心髒病去世了!”
這老管家說到最後,眼角勉強擠出一滴眼淚,她手上拿起手帕:
“根據老夫人生前的遺囑,她死後奧蘭度酒莊的所有財產全都屬於繼承人奧蘭度·杜毅·波旁以及他的未婚妻露莎小姐,按照規矩,露莎小姐將會冠上夫姓,稱為奧蘭度·露莎·波旁夫人,成為奧蘭度莊園新的女主人。”
此話一出,剛才鴉雀無聲的餐廳立即嗡嗡響動,所有女工都在討論露莎。
她們和露莎同樣都是莊園招來的采摘女工,才不過一個晚上,露莎居然從女工變為奧蘭度夫人,女工們多多少少都有點羨慕她!
這可是奧蘭度莊園,成為莊園的女主人,這種好事怎麽沒輪到她們呢!
玫瑰看向周圍的工友,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露莎小姐早在昨晚上就死了,她可親眼看見露莎的皮囊從身體裂開。
她很好奇,假如工友們知道露莎成為女主人的代價,是被一個醜陋老婦扒皮冒充身份,不知道還會不會羨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