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契科夫私家秘密
“你們看到了吧,這些真的不是活人,趕緊拿起你們的武器,不要再迷糊了。”
守衛青年們看到軟癱在地上的人皮,眼裏閃過一絲悲傷,眼神旋即變得無比堅定,他們手腳麻利砍下城牆上的繩索。
嘩啦一聲,繩索斷裂!
陷阱溝上蓋著的樹葉草皮瞬間陷落,激**起霧沉沉的土氣灰塵。
那些已經走上陷阱的活人如同遭遇了天塌地陷的地震,猝不及防掉進深坑,有些狼人急得再也沒辦法偽裝成活人,露出畜生奸詐狡猾的神色,吼叫著往上攀爬。
它們的算盤自然落空!
深溝邊緣全是抹了清油的泥土,抓在手上滑溜溜的,如果不靠釘鞋站都站不穩,狼群抓無可抓噗通通往下掉。
下麵全是荊棘和削尖的木棍,狼人再皮糙肉厚那也抵不過重力,在慣性的衝擊下,眼睜睜看著木棍刺穿身體,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時間,慘烈的狼吼從深溝裏響起,雜音嚇得城樓上的人心裏隻撲騰。
還沒來得及走進陷阱的狼人看到這一幕,呲牙咧嘴看向圍牆上的青年,正式把他們視為仇敵。
未幾片刻,狼王突然朝後咆哮,一些狼人在樹林裏揮動爪子,哢嚓一聲把身邊的樹木全都拍斷。
他們拖著樹木朝陷阱跑過去,三四根樹樁往陷阱兩側一搭又鋪了層葉子,一座簡易的橋梁搭建完成。
“這狼人還挺聰明的,還知道搭橋,隻可惜還是白搭。”
鄭原等狼人們都站在橋梁上了,朝身邊的守衛青年大吼:“還等什麽,小夥子們,趕緊放火。”
話音剛落,城牆上的火星子掉進深坑,地火如同火龍似的在溝裏漫卷,直接形成一條烈焰洶湧的隔離帶,把趴在橋上的狼人活活燒死。
他們渾身的毛被燒著,像一團火球似的往陷阱外逃,沒來得及逃走的狼人連吼叫的機會都沒有,瞬間被吞噬。
“狼人好像逃回去了!”
穆奇站在瞭望樓前,一團團明亮火光四散逃開,如同漆黑森林間隱約明動的鬼火,從橋上快速衝入遠處灌木。
鄭原朝他點點頭:
“這不正好,天色已經暗下去了,狼群狡猾得很,這些著火的狼人,相當於幫我們把狼群位置給標注出來了,還等我們,趕緊弓箭伺候。”
穆奇稍微一想,立馬明白了鄭原是什麽意思,在三個族長的命令下,青年村民不再遲疑,紛紛站在瞭望樓前彎弓搭箭。
幾百支火焰箭瞄準火團的定點,朝隱藏在灌木中的狼群嗖嗖飛去。
黑漆漆的森林瞬間響起野狼怒吼,隨後密集的火光如同煙花般在森林裏炸開,將隱藏在灌木裏的狼人全都趕出灌木。
狼王恐怖的眼神看向瞭望塔上的鄭原,他仰天長嘯發出規律性的吠鳴,眾人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隱約感覺到狼王發布了新的命令。
原本嘶吼跑向圍牆的狼群一聽到這聲音,立馬停在原地,它們的耳朵左右亂動,蹄爪不斷朝身下挖土。
狼爪鋒利無比,才片刻功夫就已經挖出半米深的圓洞,很多野狼消失在地麵,想來是鑽入地下了!
“這些狼難道是想挖洞搞偷襲?”
穆奇的話,鄭原點頭默認。
“那我們城內豈不是危險了,要是真讓狼人挖洞進入城內,那老弱婦孺恐怕在劫難逃!”
穆奇的話,讓另外兩個族長緊張起來,他們緊皺眉頭,明顯沒耐心了:“我們就知道,不該聽你們的話,我得通知我的村民,讓他們趕緊躲進地窖。”
“哎哎……你們稍安勿躁,你們稍安勿躁,誰說狼人能挖過來。”
這句話,讓在場的三個族長好奇起來:“狼人都挖洞了,把洞挖到城裏不是遲早的事嗎!”
鄭原不以為然,神態安定擺擺手:“也不一定,我讓你們造巨石時,光是嵌入地下的基台就五米,狼不善於挖洞,它最多能向下挖個兩三米,根本不可能突破五米,真要往這邊挖過來了隻能碰到石頭。”
“不過!”
鄭原話鋒一轉:“我還真希望他們挖過來!”
“你還記得我給你畫的基台圖紙吧,石頭頂部用來插木樁的孔眼可以直通基石底部,基石底部也有更細小的海綿孔,這玩意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鄭原拉過穆奇:“你去把準備好的清油拿過來,讓他們把清油全都灌進石頭!”
“好。”
穆奇雖然不知道鄭原要做什麽,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將準備好的幾百桶清油分散給瞭望塔裏的青年。
他們打開事先留出的斜道,把清油咕嘟咕嘟灌進去,待幾百桶清油灌進石頭後,鄭原仔細問道:“這些清油可以燃燒吧?”
穆奇點點頭:“這些是我們販賣深海魚幹提煉的魚脂肪,可以燃燒也可以用來吃。”
“好,等他們挖到圍牆底下就點燃!”
鄭原的精神高度警惕,眼睛一刻都不肯放鬆,態度謹慎盯著圍牆。
轟隆一聲,牆根下的土地突然起伏不定,隨後一個黑漆漆的土洞被頂出來,這些洞口沿著圍牆遍地開花,野狼腦袋在洞中若隱如現。
“好,就是現在,點火。”
鄭原一聲令下,青年們打開斜口,同時把一根火柴丟進石道,然後用石頭緊緊封住斜口。
做完這一切,鄭原嘴角露出龍王邪笑,他要讓狼人嚐嚐求生不得、逃脫無門是什麽滋味!
石頭的導熱性非常好,清油在石頭裏劇烈燃燒,將石頭表麵烘烤得像夏天的滾燙車殼,一股熱浪朝眾人襲來,哪怕隔著數米都能感覺到炙熱烘烤。
狼人本想沿著牆壁爬到城牆上,爪子剛挨到石牆立馬疼得縮回爪子,它低頭看向爪子,皮毛已經被烤焦,冒出幾縷青煙。
這些畜生的鼻子靠近地麵,它們感覺到危險已經來臨,想從地洞裏逃走,吆喝著其餘狼人從地洞返回。
就在他們排隊鑽進地洞的一瞬間,燃燒的清油從石頭海綿孔裏不斷滲透,清油越滲越多,逐漸像流動的岩漿似的噴薄而出,借助從上到下的重力勢能和壓強噴出石孔!
幾百度滾油在噴出海綿孔後,迅速被深溝的火星子點燃,變成灼痛炙熱的高熱大炮,死命往地洞裏噴火。
地洞不比地麵,有了危險可以四散逃開,這些地洞最寬不會超過一米,狼人們前後排隊鑽進地洞,根本施展不開拳腳,眼睜睜看著清油湧進隧道,化作高溫岩漿把他們全都吞沒。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嗚嗚嗚嗚嗚!!”
慘叫,慘叫,還是慘叫,狼人親自挖的地洞變成了他們的墳墓,幾十條隧道裏塞滿被燙熟的狼人。
哪裏都有漏網之魚,地洞裏偶爾會有狼人僥幸逃脫,它們身上的皮毛被燒得一幹二淨,**的皮膚布滿燒傷疤痕,原本高傲的頭顱再也沒法抬起,耷拉著耳朵和尾巴,如喪家之犬般嚎叫著朝森林遁走。
幾千隻狼人盡數死於這裏,青年們望著他們的戰績,高興得連連拍手。
“真是太痛快了,以前都是我們被狼人抓走,現在幾千隻狼人被我們殺了,終於給家人報仇雪恨了。”
“我們要再接再厲,把那些剩餘的狼人一網打盡。”
青年們拿起弓箭想繼續射擊,被鄭原一把攔住:
“窮寇莫追,窮寇莫追,我們把狼人的大部分主力給消滅了,剩下的狼人已經構不成威脅,如果我們窮追不舍有可能會激發狼人的殺欲。”
“那我們就這麽放過它們了?”
眾人看向鄭原,眼神明顯不太滿意。
“不是放過,是給自己喘息的機會,你們難道不想找到剩下的活人,你們把狼人全給殺了,怎麽找到那些被狼人抓走的村民!”
鄭原這句話,把所有青年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他們沮喪的情緒開始轉好:“你怎麽知道那些人還活著?”
他連忙搖搖頭,一副無法確定的臉色: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我聽穆奇說過狼人隻抓過婦孺老幼,抓人還挑挑揀揀,應該是有其他用途。”
“我是想放他們回去,我們組建獵狼小分隊,沿著山腳一路往上走,把狼人的老巢找到一網打盡。”
“他們既然有傷口必定會流血,隻要回到老巢肯定要留下痕跡。”
“到時候我們順藤摸瓜,總比親自去找要省時省力。”
村民們明白了鄭原的意思,也不再反對他,紛紛放下手裏的弓箭。
他們在圍牆上又巡邏了兩個小時,確定已經沒有狼人埋伏後,回到查理曼神殿開起慶功宴。
宴會上,聖墓鎮有頭有臉的長老和族長全都在列,一些村子裏的青年也都坐在兩側,他們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鄭原和同伴,高高興興吃了一頓飯。
酒酣三巡,穆奇拉過鄭原:
“鄭兄弟,我覺得逐漸獵狼小分隊這件事,你還是要在仔細想想!”
“為什麽?”
鄭原不解,他見穆奇支支吾吾,明顯是話裏有意思,隻好拉著他走出神殿。
“鄭兄弟,你不知道,契科夫屯的人不比魯瓦盧家族有皇家俸祿,也不比卡佩家族時代積累了很多金銀,我們吃的穿得用的都需要勞動獲取,我女兒在沒有被抓走前,我經常帶著她在須彌山尋找山貨和藥草,這山上可不比鎮上,危險得很。”
“如果不是我進山時間長、次數多,我是萬萬不敢在人數少時輕易進山的!”
鄭原被穆奇那麽一說,心中明顯有了其他想法,他眼前一亮:“這麽說,你去過很多次聖須彌山,對山上的地形地貌很熟悉?”
穆奇點點頭:“是。”
“那感情好,你帶著我們去狼人老巢,必須要把狼人完全鏟除,隻有這樣你們才能徹底安全,再說了你難道就不想救會你女兒?”
鄭原提起他女兒,穆奇明顯慌了:“想,當然想。”
“那不結了,等明天我們要主動出擊,剩餘的人就留在後方大本營,別被他們給搞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