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赤紅海帶疙瘩怪
“大家夥,我們船上的人不能再少了,我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
鄭原等同伴把目光都注意過來,才繼續解釋:“聖墓鎮的清油還沒來得及用,我想用清油給我們開出一條路!”
李凱門聽完他的話,猜測道:“你是想把清油丟進去燒死這些海帶!”
鄭原搖搖頭:“不全是,海帶太多了,如果隻是把清油倒下去燒掉,很難達到我們的目的,我是想在船沿兩側撒上清油,然後把清油點燃,之後我們拿著罐子往前滑動,走到哪兒就燒到哪兒,或許可以最大化利用清油駛出海帶田。”
“但,這需要我們彼此合作。”
“有的人要劃槳,有的人要抱著清油罐子,還有的人要時刻戒備,防止海帶趁著我們放清油時襲擊我們!”
眾人朝鄭原點點頭:“關鍵時刻,大家誰也別推諉責任,我們都同意。”
“這樣吧,讓馬署長和特工以及剩餘兩個村民分散在船的周圍保持戒備,我、貢布、格勒、還有李凱門劃槳,至於剩下的人全都端起罐子,等我們一劃槳就開始均勻倒清油,怎麽樣?”
鄭原的分配是最合理的,武力強大的隨時保持境界,體壯的劃槳行船,剩餘的所有人潑清油,
待彼此的職責劃分完成,他們各自開始準備行動。
馬署長和特工拿起機槍分散在船沿,前後被聖墓鎮壯漢拿著砍刀把守,鄭原他們四個站在兩邊拿起工兵鎬,剩餘的所有人全都抱住清油罐子。
“行動!”
他們把清油罐子戳破,滑膩的油脂隨著罐子流到水麵,周圍掛起層層油珠,隨後一把火柴撂在清油上,嗤拉一聲開始在水麵燃起火焰。
海帶以血肉為食必然害怕火焰,它們感受到海麵出現灼燒火焰,像是融化的積雪從船沿兩側開始後退,逐漸空出一段沒有海帶的水域。
“走!”
鄭原他們掄起胳膊一起用力劃槳,木船在滑動裏徐徐往前行駛,在船尾拖拉出一道明晃晃的火線,遠遠把嗜血海帶甩在身後。
“大家注意配合,這些海帶看來是要反撲了。”
海麵被灼燒後,嗜血海帶雖然讓出了一大片水域,卻也相當於把它們的位置給標記出來了,等來的必定是海帶的前仆後繼攻擊。
他們才剛走出去沒多久,這些海帶果然按捺不住,撐著柔軟的身體從水中探出腦袋!
它們的頭是腦袋也是根部,血紅腦袋就像是陳年水葫蘆,腦袋中心微微緋紅,越是到頭尾顏色越淡,上窄下寬的圓潤疙瘩布滿透明根須,一些根須慢慢長大後就會成為血紅色的海帶。
它的腦袋咧嘴一張,就像是陳年老蘿卜裂開一道口子,滿嘴尖牙從紅白腦袋伸出來。
海帶頭像是上鉤的魚,逐漸包圍船沿,元迦曼她們趕緊又倒出清油,繼續將火焰延伸到船沿,把所有海帶頭嚇退。
這些海帶頭眼看接近不了船沿,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長出嘴巴發出難聽噪音,海水中明顯有什麽黑影在慢慢上浮。
嘩啦一聲,黑影浮出水麵,居然是已經被他們消化大半的聖墓村民。
此時他們已經咽氣了,下半身露出森森白骨,上半身包得跟木乃伊似的,海藻包裹中,恐怖的臉隨即**,有點像是活人卻看不到瞳孔活動,這異常詭異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惡心得想吐。
“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大家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些人已經是屍體,隻是被海帶給控製了!”
話音未落,屍體臉部猛地抖動,表情詭異起來,它們借助海帶的纏繞一躍而起爬上船沿。
馬署長拿起槍把子,咣當朝他們的胳膊砸下去,這些屍體還真的不是活人,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哪怕是粉碎性骨折了都牢牢扒著船沿。
特工們本來還想給並肩作戰的夥伴留點體麵,見到此情此景,手下再也不留情麵,拿起機槍瘋狂掃射,把所有扒著船沿的屍體打得肢體橫飛,器官跟塞了炮仗似的,均勻灑在海麵!
“吼吼!!”
“趕緊繼續倒清油,我們要繼續往前滑動。”
船上的人趁著屍體被打得破碎,再一次從罐子裏倒出清油,熾熱火焰在船兩邊構築出一道安全線把海帶驅散,他們的手劃槳劃得酸痛不已,根本不敢停下喘息,撥動海水讓船快速朝前遊動。
“屍體好像又來了,這還不止一次!”
“怎麽可能隻有一次,它們吃了不下二三十人,可有得忙呢!”
鄭原話音未落,屍體朝前撲過去,碰到船沿邊的火焰立刻嚇得後退,隔著火焰呲牙咧嘴。
它們嘴裏的海藻已經鑽進胃管子,把這些屍體胃囊裏的食物殘渣頂出口腔,從人的角度看就像是在嘔吐,五顏六色的**噴出嘴巴,別提多惡心了。
馬署長不想再被他們爬上船艙,直接隔著火焰掃射,把屍體再一次打得破碎如泥!
“好樣的!”
穆奇正在叫好,一個黑影忽然躍出水麵,隔著火焰抓住他胳膊。
這穆奇老漢能徒手把鋼叉刺進恐龍腦子,足以顯示他身體的力氣有多大,被一隻腐爛的手腕子抓住,除了有點驚嚇,下盤連動都不動,比年輕人還穩當。
他抽出船艙裏不用的麻繩,把罐子直接綁在腐爛的胳膊上,然後把竹筒火藥插進罐子,任由胳膊拖著清油罐子落進水裏。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眼疾手快趁著罐子還沒入水點燃火罐。
這手臂還以為自己拉了個好東西,鑽進水裏拚命往海藻團聚集。
隻聽得一聲水下悶響,火藥筒在海帶腦袋中心炸開,劇烈火光直接點燃散到海水中的清油,竟然讓清油在水下熊熊燃燒起來。
許多海帶頭在劇烈爆炸中想逃開,瞬間被點燃的清油吞噬!
一時間,海水中好像沉了一缸燒得通紅的鐵水,劇烈溫度把海水直接燒得沸騰起來,火紅光芒借著海水傳到水麵,冒出濃白煙霧。
空氣中彌漫著脂肪焦臭,隨後一些被燒得黢黑的疙瘩頭浮出水麵,連帶著海帶也沒了顏色。
“死了!”
“趕緊換上新油罐,我們要趁著重傷把它們趕出去!”
穆奇老漢拿起新的清油罐,和其他人一起繼續傾倒油水,烈焰在船沿燃燒,蔓延出幾百米火線。
從上帝視角看去,海麵就好像飄了一支風箏,那緋紅線條搖擺搖曳,持續不斷把紅海帶**漾開!
這一番爆炸,可能是徹底把海帶頭嚇怕了,它們看見火遠遠躲開,再也不敢靠近,眾人得意於自己戰勝了這些鬼東西,劃船的手又快了一分。
“吼嗚嗚嗚嗚!!!!”
木船在行駛時,海麵傳出沉悶吼叫……
元迦曼往下一看,水中的海豚和鯨魚,似乎是受到了驚嚇,從海洋深處拚命遊上岸,就在它們衝出水麵的那一刻,一個燈孔粗的海帶忽然纏住它們,不費吹灰之力把它們拖進水中。
深淵巨口一開,轎車大的海豚被一口悶,連骨頭都沒剩一根。
眾人就站在船沿邊,怎麽可能看不到那深淵巨口,在它嘴巴合上的一刹那,所有人嘴裏都吞了一把口水!
李凱門顫抖著聲音,語氣裏隻剩下驚恐:“連一根須子都有燈籠那麽粗,那本體得有多大,怎麽說也得是個海帶王吧。”
“什麽海帶王八……我們得想想怎麽脫身,連海豚都能一口悶,我們這艘小船隻能塞牙縫兒。”
說話時,鄭原沒有停下手裏動作,奮力朝前劃槳,有死亡的威脅在前,他們腎上腺素不斷飆升,把小船飛速滑想海帶田邊緣,差十幾米就滑出去了。
百密一疏終有誤,千難萬難就差這一哆嗦,果然還是出了意外!
海水逐漸揚起浪花,木船立馬在風浪裏顛簸起來,那龐然大物漸漸擺脫虛影,從海洋中一躍而起鑽出水麵!
嘩啦一聲!
巨型海帶頭躍出水麵,這海帶頭的身軀已經接近卡車,浮在水麵有二層小樓那麽高,它依然是上尖下寬的蘿卜頭樣子,隻是顏色從血紅變為黢黑,就像黏了燒焦的樹皮在身上。
每一道開口的裂紋都有很多史前生物腐爛的腦袋鑲嵌在上麵,裂縫裏腐肉骨骼塞得滿坑滿穀,猶如插滿棒棒糖的糖果盒子。
它的根須比尋常海帶大很多,最細的根須也有手腕那麽粗,已經變為海帶的須子更是接近一米寬,幾百根海帶猶如赤色紅毯,隨意飄**在周圍,像個繡球似的動來動去!
這巨型海帶頭大吼一聲,嘴巴裂出轎車大的開口,滿嘴獠牙比人的胳膊還長,上麵掛滿腐爛肉類和熏黃汙垢,腥臭的鹹風吹過去,就好像幾百年沒刷過牙的老臭嘴!
“嘔!”
鄭原趕緊捂住嘴巴往前劃槳,巨型海帶就是因為死了徒子徒孫才出來,揚起胳膊粗的根須砸過去,翻湧浪花把船震的左右搖晃,他們意識到無法站穩趕緊蹲下抱頭!
“怎麽辦?”
“這玩意看著也不怕火啊!”
李凱門偷偷瞄著這龐然大物,它正在用須子收集飄在水麵的疙瘩頭,還把炸碎的屍體零件朝它的嘴歸攏,混合著海水一口悶進去。
隨後,多餘的水分從裂縫裏的腐爛頭顱流出來,跟個花灑似的噴出腥重膿液!
“不行,我們不能任由他拖垮船隻,我們得留一個在這兒拖住它。”
“我想了一下,我力氣大,我留在這裏比較合適,你們趕緊劃船出去。”
鄭原看著隻剩下十幾米的海麵,前麵已經可以看到透明屏障,出了這道屏障就是山頂,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留下誰,心裏都不好受。
兩個村民趕緊拉住他,防止他現在就跳下去:
“不行,穆奇族長,三個族長已經死了兩個,這一次死了那麽多人,我們兩個沒辦法跟鎮裏交代清楚,而且鎮子裏也需要一個領頭的,你要是在這裏出了意外,鎮子裏連一個管事兒都沒了,無論如何你也要活著。”
“要留下,也是我們留下,你們還要繼續往前尋找恢複原狀的真相,我們這一路走來就是為了保護你們,現在需要有人犧牲,怎麽說也該我們了。”
兩個青年看向周圍,所有村民都已經沒了,他們倆是最後兩個勇士,使命感粗實他們倆超脫生死,攔下這個必死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