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天師

第138章 絕地

果然是出事了,我師父死了。

李遲遲坐在一邊哭。

我開始料理後事,李遲遲說,要停十三天,還交待了我一些事情。

李遲遲守靈。

停十三天,出馬弟子停靈是七天,這弄出來十三天,李遲遲說,要等一個人。

南堂的李嫿和老太太來了,進來,左走三步,往裏走,這是什麽規矩我不懂。

上香,行禮後,聊了一會兒,李嫿留下幫忙,老太太自己回去了。

各堂口的人陸續的來了,我師父的朋友也過來了,有一些我不認識。

這十三天我都要在這兒呆著。

林黛也過來了,帶著林家的一個人,上香,行禮,我師父和林家也有過人情。

我不知道我師父在等誰,十三天,人死堂閉。

李遲遲要接這堂口的。

堂閉先仙暫時離位,黑布遮堂。

出馬弟子死後,要走陰站十三站。

七天過七站,停七天,七天之後,剩下的站數,就是陰間那邊的接了,但是我師父要停十三天,等一個人。

我問李嫿,李嫿說:“你師父說停十三天,就停十三天吧,這有他的道理。”

李嫿也不明白。

第一天夜裏,我守著,讓李遲遲休息,一天下來,李遲遲進屋休息,我守著外麵。

半夜,一個影子從順著牆根走,嚇得我一哆嗦。

我的朋友在一邊聊天,沒注意到,李嫿坐在旁邊,眼睛閉上了。

我捅了一下李嫿。

她睜開眼睛,我示意那邊。

李嫿看到了,一哆嗦。

“老頭回來了。”李嫿說。

李嫿說得我頭皮發麻。

“幹什麽?”

“回來看看。”

那影子消失在角落,我的冷汗都下來了。

我走到一邊,李嫿過來,小聲說:“你師父的修行,積累的功德挺深的。”

我沒說話,我得小心,別折騰出事了。

李嫿小聲說:“你師父,頂仙帶鬼,其實,這也沒有什麽,隻是各堂口不帶鬼,不帶鬼的原因就是積德不厚,不敢帶,南堂不帶鬼,是祖宗立下的規矩,我看,你師父把鬼很容易留給你,隻是沒說。”

“你看出來什麽了?”我問。

“那長明燈,一搖三晃,這是鬼燈。”李嫿說。

就是說,有鬼守靈。

李嫿看了一眼靈台。

“你去休息吧!”我說。

李嫿進屋休息。

天亮,李遲遲和李嫿出來。

李嫿去弄飯菜,李遲遲突然叫我,左側的長明燈熄滅了,這可是不吉利的事情。

我馬上點,點了幾次都沒有點著。

“別急。”我讓李遲遲去一邊休息。

李嫿回來了,我問李嫿。

李嫿看了一會兒,說是鬼火,沒有滅,看碗裏的油,兩碗是一樣的多。

”你很有經驗。“我說。

我的意思,南堂不帶鬼,你怎麽明白的?

李嫿瞪了我一眼說吃飯。

吃過飯,我去休息。

快中午才醒,實在是太累了。

我出來,李嫿和李遲遲在聊著什麽,看到我出來,不說了。

我去看長明燈,果然是,碗裏的油下去了,兩個碗下去的油是一樣的多。

我添了些油,我師父頂仙帶鬼的,這帶的鬼有多少?

鬼有三十六種。

沈宿星過來了,他一直沒有出現。

上香,行禮。

我和沈宿星聊天。

他跟我說,我師父帶鬼,是全鬼,三十六鬼全帶,有一些能控製,有一些控製不了,這是我師父失敗之處,讓北堂堂氣盡散。

他擔心的是,有一個鬼不離開北堂,但是不會找李遲遲,會找我,纏我,帶鬼。

我師父並沒有把鬼給我,帶鬼和頂仙是完全不一樣的,更難。

沈宿星擔心,我會亂了堂口。

”幹爹,暫時這樣,人死為大,其它的事,不考慮。“我說。

”還有一件事,你師父的棺材在後院,棺材有空你看看,說道很多,入棺的時候,叫我,還有就是所葬之地,你也要去看看。“沈宿星說。

沈宿星說完走了。

沈宿星提醒我這麽多,恐怕這裏麵有事情。

這讓我感覺到緊張。

我師父是少數民族,女真族,女真族一般身份證上都是寫滿族,可是我師父的身份證寫的是女真族,這極為少見。

我辦死亡證明的時候,才知道的。

我到後院,看我師父的棺材了。

我師父的棺材已經準備六年了,每年都要用軟布擦兩次,是陰沉木的,泛著幽暗的光。

打開棺蓋,很重,強推開。

棺材裏麵讓我都呆住了,一個模子,人形的,我看著,那頭部是臉形,是反的,一個人的臉,放到裏麵,應該是正好,那就是人,人要臉朝下……

我聽都沒聽說過,而且這口棺材是我師父自己打出來的,用了三年的時間。

我把棺材蓋蓋上,蒙上。

我到前麵,看著我師父的遺像,我是真想不明白了。

下午,我讓李遲遲看著,我去我師父選的葬地。

兩山一溝,前衝一條直路,後有懸石,這是絕地呀!

任何一個人也不會把自己埋在這兒,什麽意思?

沈宿星提醒我這些,看來我師父是有用意的。

我回去,我讓老五孔紹輝去園子弄一些菜回來。

李遲遲坐在靈台那兒發呆。

李嫿坐在一邊,喝茶水。

李嫿一直在這兒,也是南堂老太太交待的,也出於和我是朋友的情誼。

今天是第十二天了,明天就是第十三天,第十四天早晨就落棺。

我師父等的人,是什麽人?誰也不知道,李遲遲也不知道。

沈宿星給我打電話。

“明天,那個人會來,你小心點。”沈宿星說。

“什麽人?”我問。

“不知道,不過你小心點。”沈宿星說,讓我小心什麽,也不明說。

我有點害怕。

我和李嫿坐在後麵喝啤酒。

李嫿說:“我總是感覺什麽地方不對。”

“我也說不出來。”

影子出現了,依然是溜牆根,我緊張的看著,影子轉了一圈離開了。

那是我師父。

魂七天離開,我師父的一直沒有離開。

明天那個人就來,是什麽人,誰都不清楚。

我問棺材的事情,還有葬地,李嫿都懵了,不知道何意,誰也不會對自己這麽狠,臉衝下,是進地獄,絕地是絕後,這……

張清秋來了,到後麵來,坐下了。

李嫿看了一眼張清秋說:”你來這兒不太好吧?“

”我過來提醒一下他,有一些事情,要注意。“張清秋說。

李嫿一聽,到前麵去了。

”下麵絕地,這個你不能動,入棺你不能上手,埋你不能動土。”

張清秋說。

下麵,就是臉朝下。

“他是我師父。”我說。

“你親爹也不行。”張清秋說。

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