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天師

第140章 守墳三日

我動手,把我師父抬到棺材裏,下麵,看著我直害怕。

蓋棺,後門出。

出馬弟子死後,絕對是不能前門出的,門前出,再輪回,會輪到畜生界。

到了葬地,坑已經挖出來了,絞繩落棺,我落了第一鍬土後,我就到一邊,坐著抽煙。

老太太過來了:“很不錯,明天把手續就辦了,遲遲守堂三年,三年不得見。”

老太太心是真狠呀!

“有緩嗎?”我問。

“緩什麽?你就是有辦法解決和你李遲遲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讓遲遲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會窮得連自己都吃不飽。”老太太的笑,太邪惡了。

我不後悔,為我師父,值了。

埋的是平墳。

“你要在這兒守墳三天,不要離開半步,看到那邊沒有?有一個管子,是聲管,如果你師父活過來,就會從這兒傳出來聲音,挖墳。”老太太說。

“好。”事情做到這一步了,我就得做完。

人走了,我讓我的兄弟們出回去,老五孔紹輝說,他每天給我送兩次飯,一會兒回去,拿飯過來,給我弄個帳篷。

老五把帳篷拿來,把酒菜擺上,陪著我,不走了。

喝酒,輪班的聽聲音。

我根本不相信,死了十三天的人,還能活。

“三哥,你說那老太太怎麽長了一個十七八歲女孩子的臉呢?”老五孔紹輝問我,我搖頭,想不出來。

我師父每年都會出去遊堂,那就是和那老太太見麵。

李遲遲都不知道。

第一天,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早晨起來,上香,鞠躬,坐在一邊,抽煙。

老五孔紹輝去弄中午飯。

那老太太接北堂,看來裏麵的事情並不簡單。

我想得腦袋大。

張清秋來了,一個人,走過來,遠遠的把我嚇一跳,長發飄著,白色的裙子。

她過來,坐到一邊,看著我。

“你來幹什麽?”我問。

“怕你孤單,過來陪陪你。”張清秋笑了一下。

“你說我師父能活過來嗎?”我問。

“你相信嗎?“張清秋站起來,繞著墳走,平墳。

繞了一圈後,她說:”你是正常的思維,死了十幾天了,斷然沒有活過來的可能,但是,你動手碰土了,這就有機會讓你師父活過來。”

“為什麽我動手碰土就會這樣呢?”我問。

“你和其它的出馬弟子有區別,有很多的原因。”張清秋說。

那就是說,我師父有活過來的可能性。

快中午的時候,老五孔紹輝來了,張清秋小聲說:“有事就打給電話給我,我回去了。”

張清秋走了。

我和老五孔紹輝喝酒,我確實是太不安了,不時的就跑到那個管子那兒,聽聲音,萬一我師父要活過來呢?

老五孔紹輝最初是緊張的,現在也不害怕了。

喝過酒,我讓老五孔紹輝回去休息,他陪我十幾天了。

老五走後,我就在帳篷睡著了。

我醒來,是被車的聲音嚇醒的,我跳起來,把帳篷都頂翻了,爬出來,李嫿站在車邊上,大笑著。

我這個氣呀!這是什麽地方?

李嫿走到墳那兒,站在管子那兒聽了一會兒。

“不用等了,走吧!”李嫿說。

“什麽意思?“我問。

“這兒隻需要等一夜就可能了,活過來就是在這一夜。”李嫿說。

我沉默了,我師父死了。

“老太太說,三天。”我說。

“她騙你呢,她和李遲遲在折騰北堂,她帶李遲遲鎮堂三天,然後讓李遲遲主堂,她就離開,她說的話,沒有幾句是真的。”李嫿說。

“那老太太是誰?”我問。

“你師父的戀人,相戀一生,兩個人也沒有能到一起,童顏雷慕靈。”李嫿說。

我坐在那兒抽煙。

”我想再守兩天。“我說。

”別犯傻了,現在去北堂,你就明白了。“李嫿說。

我猶豫了半天,李嫿說:“把管子拔了,把那個弄實了,別進水,起墳包。”

我開始弄,李嫿坐在一邊看著。

“晉如,你下一步什麽打算?”李嫿問我,我一愣。

”什麽意思?“

”你和李遲遲離婚,這是肯定的了,不離會出問題的,下一步,你會很麻煩的,好了,我也不說了。“李嫿站起來,上車等我。

我忙完,給師父磕了三個頭,上車。

開車去北堂,李嫿在車裏等我。

我敲門,半天李遲遲開的門。

她不讓我進,我推門進去,直接到後麵堂口,玉女雷慕靈盤堂,坐在那兒,閉著眼睛,如果不看頭發,隻看臉,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老太太,你是真吭人呀!“我說。

”我在盤堂,你別廢話,現在就去和李遲遲把婚離了。“雷慕靈說。

”我不離怎麽樣?“

”你不想李遲遲和你遇到不斷的麻煩就不離,病,災不斷,三天一小病,七天一大病,三天一小災,五天一大災,這就是命數。“雷慕靈說。

”你和我師父都在坑我。“我說完轉身走。

我和李遲遲坐著李嫿的車,把婚離了,出來,李遲遲蹲下,捂著臉就哭起來,李嫿沒動,站在車旁邊看著。

我站起發呆,這就是現實。

我過去,李遲遲站起來說:”我沒事,你們走吧,我自己走走。”

我上車,李嫿開車就走,我閉上了眼睛。

李嫿把車開進園子。

到滿林堂的包間,一會兒林黛就進來了。

我不說話,倒上啤酒,喝酒。

“張晉如,我們之間的合同要解除。”林黛很直接。

李嫿沒說話。

”因為你為你師父,把十年的運都用沒了,這是你不守規矩,五百萬要退回來。“林黛說。

”你起訴我吧!“我說。

林黛說:”那你就等著。“

林黛走了。

”這事是避免不了的,不是我叫林黛來的。“李嫿說。

”我知道,我師父死後,你一直陪著我,也算是盡了做朋友的仁義了,我謝謝你,幹一個。”我把酒幹了。

“晉如,這隻是開始,一步一步的,你真的就要窮到要飯。”李嫿說。

“等我要到南堂門口的時候,給我一口飯,行吧?”我說。

李嫿沒說話,喝酒。

看來我的運是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