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滿天師

第156章 災棺

中午,張清秋把四個菜端上來,倒上酒。

“林家……”我說,但是沒往下說,喝了口酒,吃菜。

“你在猶豫,如果想做就去吧?不過呢,那是欺陰,也許是現報,也許是再世報。”張清秋說。

“還會死人嗎?”我問。

“林家隻要賺錢,就會。”張清秋說。

“不賺錢,吃什麽?”我這是問自己。

張清秋把酒幹了,歎了口氣:“這是善,但是解就是惡,欺是惡。”

我不說話,其實我是十分矛盾的,就林黛所作所為,絕對的讓我不恥。

李嫿求我,但是,我不同意,她也不強迫我。

我要再次幫著林家嗎?

喝完酒,我就走街,東北的這個季節很冷,走在街上,踩下雪“咯吱咯吱”的,很好聽的聲音,我喜歡聽這種聲音,這是冬季發出來的聲音。

冬季的雪花在飄著,猶如少婦的純潔,細聽,她也發出來了,純潔的笑聲。

我走累了,坐在道邊的椅子上,抽煙。

我依然是決定不下來,這個結很難過的。

我走到園子,大門緊閉。

我給李嫿打電話,讓她到園子來接我。

李嫿開車過來了,帶我去林家大院。

我決定幫林黛,原來就是,我不想看到死那麽多的人,相對而言,人命更重要。

到門口,十幾口棺材擺在地兒。

”你決定了?“李嫿問我。

我沒說話,下車。

進公堂,林黛看著我們坐下,有人給泡上茶。

喝茶,我問:”配陽怎麽做?“

林黛抬起頭看了我半天:”過陰,陰運管理的人,有一個本子,旁邊畫上一個加號,就可能。“

”欺騙呀,這要是發現了,你林家肯定會想辦法開脫的,那麽倒黴的隻有我。“我說。

”對,你提條件。“林黛說。

”一口棺材。“我說。

李嫿和林黛都愣住了。

”你有毛病吧?“李嫿說。

”這次也許我過陰就回不來了,我不得準備口棺材嗎?“我說完,起身就走。

出來,上畫,李嫿上車。

”我想在南堂做這件事情。“我說。

李嫿看了我半天說:”不行。“

”我就竄個堂。“

”你這事竄堂,誰敢?我奶奶都不會同意。“

”我怕我的實仙,阻止我。“我說。

“一起回去,看看。”

李嫿跟我回堂口。

坐下喝茶的,李嫿說了,張清秋說:“他自己找死,我管不著,反正我這世也是修不下來什麽,反而折修,不如他死了,我再修下世去。”

“漂亮。”李嫿拍巴掌。

張清秋瞪了李嫿一眼,回自己房間了。

“哼,修了九世的容顏,就漂亮點唄。”李嫿說。

“好了,你回去吧!”我說。

“那事你得抓緊,晚一天,也有可能多死一個人。”李嫿說。

“明天早晨,你幫堂?”我說。

“嗯,可以。”李嫿走了。

我特麽心裏一點底兒也沒有。

第二天早晨起來,吃過飯,我到堂口準備了一些東西,回到前麵喝茶。

李嫿來了,進來,看了我一眼,小聲說:“你還真把棺材回來了?”

我激靈一下:”什麽?“

”門口擺著一口素棺,沒漆的。“李嫿說。

我當時就懵了,愣了一下,匆匆的出去,你爺爺。

門口擺著一口素棺,我關上門,回去。

”林家送來的。“我說。

昨天我說的是氣話。

李嫿一愣,當時臉色就陰下來了。

她說,到院子打個電話。

我站在樓上看著,一會兒我就聽到了聲音,我聽到她在罵林黛。

李嫿再上來,告訴我暫時不開堂,喝茶。

李嫿等著林家人把棺材弄走。

“林黛當真了?”

“她不是孩子,這是有意的。”李嫿說。

我一愣,道理上來說,李舅和林黛的關係而言,她是不應該說這話的,估計林黛現在是太過分了。

“那她是什麽意思?”我問。

“別多問了,棺材拉走,就沒事了,然後開堂。”李嫿說。

“我是不是多餘了?”我問。

李嫿沉默了,就林黛的所為,我不需要再為林家做什麽了。

沈宿星來了,很意外,他坐下,看了我一眼。

“李嫿,你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麽,你應該把實情告訴晉如,你和林家是世家,二百多年了,可是晉如也拿你當朋友。”沈宿星說。

李嫿的內心是掙紮的,這點能看得出來,她一直是在掙紮著。

李嫿沉默了半天說:“對不起,晉如。”

李嫿走了。

沈宿星說:“我看到了棺材,就匆匆的趕過來了,網上傳出來,你堂口擺著一口棺材。”

我說了當時的情況,沈宿星說,也是巧合了,林黛應該早就有這樣的打算,那棺材叫止棺,就是說,林家移災給我。

那棺材也叫災棺。

我一聽,冷汗下來了,這林黛也太不是東西了。

沈宿星說,沒事了,棺材抬回去就算完事,不要再理林家的人。

沈宿星走了,我真是沒有想到, 林黛真是心狠手黑。

李嫿阻止了,如果不阻止,我開堂,就沒有挽回的可能了。

我坐在那兒發呆,張清秋出來了,看著我笑了一下。

“害怕了?”張清秋說。

我點頭,確實是害怕了。

“以後要處處小心喲,別以為你的善良,就是好事,有的時候善良也是做惡。”張清秋瞪了我一眼,走了,她出去了。

我出去,去滿馬薩拉的那個建馬堂的地方,靠著山,位置非常的好。

堂場都弄出來了,就等著春天的到來。

我坐在那兒抽煙,薩拉出現了,她走到我麵前,依然是一身黑,她把麵罩拉下來了,很漂亮,異域的那種美。

“張老師,您這是……”薩拉用這種語氣說話,並沒有因為我破了她的馬,而語氣相向。

“對不起,我不應該破你的馬。”我說。

“你是出馬弟子,看來賺錢,修行,這都沒有問題的,隻能說是我技不如人。”薩拉說。

“我怎麽能挽回。”我問。

“沒事的,三個月後,一切都正常了。”薩拉說。

其實,這讓我非常的害怕。

“謝謝。”我說。

我離開了,薩拉來看看場地,她心中的馬堂,春天就開始建設了,但願,薩拉不會找我報複。

薩拉這樣說話,其實更讓我害怕,如果衝著我吼,我也許並不害怕了。

就現在的事情而言,一切都不太美好。

我去那個小酒館,帶”奠“字的那個酒館,隻有兩張桌,一天也隻開兩桌。

我進去,沒有人,老頭說:”歡迎光臨,我的朋友。“

老頭底氣是十點,但是說話有點陰森。

我坐下,老頭炒四個菜,把酒擺上,然後坐在台子那兒,瞪著眼睛看著我,讓我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