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野

第65章 答案

蘇意棉臉一熱,想到昨晚上的一些細節,再加上她翻來覆去一整晚,主要還是背後有傷,也不好一直翻,但腦子裏想著的全都是季禮那些行為。

現在一大早上的,季禮舊事重提,很大程度上又讓蘇意棉想偏了不少。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一側在拆包裝盒的季明哲,輕聲說:“季先生,你注意一下措辭,這兒還有未成年少年。”

季禮側目,看了一眼季明哲,道:“自己人。”

蘇意棉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脊背繃的很直,還是一側的季禮拿了個小抱枕放在她的腰後,緩解了她的痛處。

一個細微的動作,做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起眼的地方,但是正是因為不起眼,所以做出來才格外的讓人心口一暖。

畢竟,有些人的關心是刻意,有些人的關心是做戲,多幾分不好,少幾分也不好,這個尺寸很難把控,但季禮這種麵冷的人一做,倒好像顯得一切都是偏愛。

蘇意棉承認自己的腦袋瓜開始胡思亂想,但她認為這應該是一個正常女人都會有的遐想,而理智占據了上風,她很快便回過味來,低聲說:“謝謝。”

“又說,”季禮不動聲色的把盒子拆開推到她跟前,“總這麽見外。”

蘇意棉盯著麵前的食物,是一盒色香味俱全的小雲吞,看著很營養,關鍵是很清淡,沒有什麽辣椒。

她這人吃不了太辣的,但也不能隻吃清淡的,這麽清淡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實在是有些難以下咽,但麵上還是維持了正常,低聲說:“季先生這話說的,我要是真不見外了,你又不高興。”

季禮聞言,笑了笑,低聲說:“不會,你跟我自己人。”

蘇意棉聽到這句話,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觸動了一下,道:“自己人的權利是不是要大一些?”

季禮說:“那要看你要做什麽,是想在我這裏拿到什麽。”

蘇意棉點點頭,低聲講:“我這人很有分寸感的。”

一句話,讓一側的季明哲也抬起頭看了過來,大概是覺得大人們說話實在是彎彎繞繞,季明哲有些看不下去,不由得戳穿開口說:“她想問你,海明嬌那事兒你怎麽處理。”

天地良心,蘇意棉原本可不是這麽個意思。

但季明哲竟然把話題給搬出來了,還抬到了明麵兒上,這下子季禮也不得不直麵麵對,所以一瞬間,蘇意棉的目光也就順著季禮那邊看了過去。

目光似乎也帶著一些意味不明。

等了幾秒鍾,蘇意棉見季禮沒有開口,於是便主動回答說:“我其實也不是那麽想知道後續。”

季禮有些意外,挑眉看向她。

在季禮的心裏,他跟蘇意棉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麵,次次都是能夠看出來蘇意棉的真實性格的,能知道蘇意棉看起來是個小白兔的樣子,但是實際上人是一個不會吃虧的小狐狸,狡猾的很,也聰明的很,有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但是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去處理。

所以,這次她在海明嬌那裏吃了那麽大的虧,她不應該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才對。

結果現在蘇意棉竟然說她不想知道後續……

這話落入了季禮的耳畔,季禮張了張口,正想說點什麽,結果下一秒——

就聽到了蘇意棉開口了:“但是,季先生剛才說跟我是自己人,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應該沒什麽不好說的,季明哲同學是個爽快人,他作為一個旁觀者都忍不住把話題給拉到了正軌,我這個當事人好像沒有理由不適當的關心一下,你說是嗎季先生。”

季禮:“……”

一時間,季禮簡直哭笑不得。

他就說呢。

還以為蘇意棉這次是怎麽了,竟然願意就這麽算了,結果她不是算了,她隻是憋在心底裏,有句老話說得好,不是不報日子未到。

蘇意棉這是有仇當場就報了,壓根兒就不需要多等一些日子。

“我也挺想知道的,”季明哲笑了笑,拿著一個奶油饅頭叼在嘴裏,回頭看著季禮,“之前在車上的時候我就想跟某人打賭了,看看究竟是誰說的有道理。”

這個“某人”,顯然說的是蘇意棉。

當時蘇意棉還不相信他的話,季明哲就很不服氣,這已經不是關乎於他們自己本身的事情了,因為他們打賭的對象就坐在這裏,是季禮。

人品爭奪戰。

季明哲是信任季禮的人品,覺得對的就是對的,錯的就是錯的,這件事擺明了對錯方都很明顯的,就看季禮怎麽個想法。

而蘇意棉,當然也知道誰對誰錯,不敢打包票說誰一定是對的,但過錯方一定不會是她,所以蘇意棉這會兒也是挑眉,看了過去:“你什麽時候說打賭了。”

季明哲點點頭,覺得現在可以補上:“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就跟我打賭。”

“現賭啊?”蘇意棉瞪大了眼睛,悄悄的拿眼瞥過一側的季禮,“那這不是很不公平?”

季明哲酷酷的:“哪裏不公平?”

蘇意棉努努嘴,講:“當事人都在這裏呢,你這一打賭,當事人偏心眼可怎麽辦?那我不是照樣要輸?”

季明哲嗬笑一聲:“你這話從一開始就覺得自己會輸,也就變相的等於你一開始就認定了我幹爹不會幫你,你覺得我幹爹人品有問題。”

天呢,好大一口鍋。

雖然透過現象看本質,季明哲其實說的這些話也沒有錯,但是被季明哲這麽快人快語的說出來,簡直是殺人誅心。

蘇意棉又下意識的看向了季禮,硬著頭皮講了一句:“季先生,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季明哲道:“你心裏沒有這麽想?”

蘇意棉:“……”

眼看著兩人已經當著自己的麵開上賭坊了,季禮雙手環繞在胸前,左右兩邊各自掃了一眼,才說:“你們拿我消遣,怎麽也沒問問我的意思。”

季明哲倒是反應快,大概是仗著自己是個小孩子,不知者無畏,追著問:“那你給個答案,好讓我們兩個死心。”